第696章 光明社的异常
    根据高学仲描述，同样是两天前，几乎与石寧测算结果变动同时发生，他检测不可观测区域的仪器，再次接收到异常数据。
    这些数据没有蓝星开始坠入深渊时那么明显，但与上次检测出的异常方式极为相似，都是在蓝星上不该出现的反应。
    他基本可以確定，这次检测到的特殊反应，即便和上次检测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两者之间也一定有所联繫。
    而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额外记录了许多信息，足够他锁定异常区域的位置。
    吴常听后脸上一喜，马上问道：“那些不可观测区域在哪里？”
    石寧的研究进展，只是让他心中负担稍微减轻，知道自己还有一年时间，对模糊的末日时间有了概念。
    高学仲研究的突破，才能真正为他带来帮助。
    吴常问的问题，似乎与高学仲和石寧刚才討论的问题有关，高学仲拿起手中的平板，就要向吴常解释，可张嘴之前，他突然想起正在面对的不是研究员，而是老大。
    他不能说得太专业，老大听不懂。
    他思考片刻，认为老大只想知道结论，於是说道：“我们正在分析那些数据，並对它和蓝星上的疑似区域进行模糊匹配，再给我五天时间，我就能找到那片区域。”
    吴常听后当即说道：“好，不愧是我们426唯一学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能和石教授学到真东西。”
    “对了，新未来公司刚升级了生產线，算力更强，加工精度更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仪器和设备，就把设计图或者方案送去新未来公司，他们会儘可能帮你们完成。”
    “石教授，老高，你们的研究至关重要，只要有条件，我会优先满足你们这边的需求。”
    石寧的物慾很低，当然也可以认为以他巡游者的职务，在蓝星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所以才没有物慾。
    只不过他可以什么都不要，手下的研究员却不行。
    他开口说道：“吴常，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为了加速研究的进行，我將整个燕京的研究所都搬了过来，而且他们来到望海后，察觉到这里的环境优越，还在从燕京其他研究所挖人。”
    “他们和將来可能从燕京来的研究员，都有家属需要安置，燕京短时间內不会出乱子，但终究比不得望海，所以————”
    吴常明白石寧的意思，当即说道：“我能理解，只有后方稳固，研究员们才能专心工作。”
    “石教授，他们有什么需求，您直接通过管理局的后台系统申请，我可以直接审批。”
    吴常进入深渊游戏之前，望海只是普通二线城市，人口密度不高，房子却不少。
    当初望海分局购置了不少房產，用作成员的宿舍，现在还剩下许多，足够安置这些研究员。
    这些產业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拿来直接做人情，就当是一场投资。
    这些研究员中，只要能出一个高学仲这样的，研究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对於他来说都是血赚。
    更何况这件事是石寧开口，相当於石寧欠了他一个人情。
    他一直认为，位於虚界的石寧本体，在知道蓝星將要面对末日的情况下，不可能什么后手都没留。
    眼前的普通状態石寧，体內很有可能蕴含著某种能量，即便不能令石寧本体降临，也能和对方沟通。
    虚界的石寧知道不少隱秘，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来都来了，確认过石寧和高学仲的研究进度，吴常在高学仲的带领下，顺势参观起石寧的研究所。
    不得不说，石寧在研究超凡这方面，拥有领先蓝星的科技进度。
    他拥有许多来自本体的知识，加上管理局从各位面带回来的黑科技，由这些知识整合出来的设计，即便放在彻夜无眠位面也不落后。
    配合贺云的製作工艺，无论是能力还是质感，少说领先蓝星其他实验室五十年。
    以吴常的文化水平，行走在这里本该感到拘束，然而他的身份是望海分局的局长，他来不叫参观，那叫上级领导视察。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背起双手，脚步走得格外稳当。
    高学仲要忙著分析数据，最近脱不开身，参观过后，他们便在工业园的食堂简单吃顿午饭当作小聚。
    离开研究所，高学仲才看著渡鸦，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在研究所里没介绍，我就一直没敢问，这位小姐是？”
    吴常面色从容道：“她是贺云的闺蜜，贺云有事，暂时不在望海市，托我暂时照顾一下。”
    高学仲听后点头道：“哦。”
    “嗯？
    “”
    不是，这对吗？
    他皱著眉头看向吴常，刚想说老大你是不是看斗音段子看多了，却发现吴常表情自然，渡鸦態度也没什么变化。
    他呆呆地低下头，有些机械地往嘴里塞饭，难道有问题的是他？
    吃过午饭，吴常叮嘱高学仲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找他，別学辉子，学会变身了那么久才想起兄弟。
    关於深渊的研究，经常伴隨著危险，尤其高学仲正在研究的东西，很可能还与末日之力有关，如果不够小心，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与高学仲分別，吴常载著渡鸦返回望海市中心，他问道：“你觉得石寧和高学仲的研究，能成功吗？”
    石寧和高学仲向他展示的东西，他看不懂，渡鸦肯定能懂。
    渡鸦眼睛微眯，回想著石寧办公室发生的事情，高学仲没有给吴常看他平板里的东西，她却拿过来看过。
    片刻之后，她说道：“我感觉应该能成。”
    吴常眉头微挑，继续问道：“我有件事不明白，为什么是高学仲。”
    “每次都是他，能发现蓝星上的不可观测区域，无论是之前的石寧，还是知道不可观测区域存在后，模仿高学仲方式也开始进行观测的贺云，都无法发现那些地方？”
    对於这一问题，渡鸦没什么迟疑便回答道：“很简单，因为是天赋。”
    吴常疑惑道：“天赋？”
    他用巡游者的权限，在管理局后台看过高学仲的属性面板，对方的天赋栏里可没有“特殊观测”类似的能力。
    渡鸦知道吴常在想什么，说道：“我换种说法，或许你能更容易理解，因为那是他的使命。”
    “就像我之前对你说的，你能拥有超出常人的提升速度，拥有那么多彩色天赋，说明你拥有与之匹配的使命。”
    “听上去有些玄学，好像宗教忽悠人的把戏，但我们每个人，都肩负著某种使命，它会以天赋或者运气的形式表现出来。”
    “这不是某个神明赋予我们的责任，而是我们从诞生开始，身体便融入了世界的一部分，那部分存在，將我们与世界融为一体，它让我们本能地推动著世界的移动。”
    “有的人能够完成他的使命，有的人无法完成，高学仲的使命，或许就是发现那些不可观测的区域。”
    “石寧和贺云没有对应的使命，他们哪怕以相同的方法观测，也很难做到高学仲的程度，因为这件事，本就不该他们去做。”
    渡鸦停顿片刻，她有意无意地瞟了吴常一眼，继续说道：“除非他们的力量够强，强到开始主动吸引使命，吸引到高学仲更上位的使命，才有可能发现。”
    “如果你更聪明一点，亲自去研究，或许也能发现那些不可观测区域。”
    吴常听后露出恍然之色，但很快察觉不对，他说道：“你最后是不是想说我不聪明？”
    渡鸦轻轻嗤笑一声，从隨身空间中拿出没吃完的爆米花，往嘴里塞的同时说道：“你多心了。”
    吴常本体在望海市確定石寧和高学仲研究进度的同时，他的真我则出现在伊登塔尔。
    伊登塔尔人称小望海，西联境內的现世之柱坐落於此，让这里成为西联超凡者们活动的中心。
    西联，作为宗教发展最旺盛的区域，永光教派如今已经在这里彻底扎根。
    伊登塔尔市中心的广场，都立起了永洁之光的等身铜像。
    永洁之光在管理局9號基地展现神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四大组织，这让向来与深渊神明对立的四大组织成员，瞬间变成永洁之光的坚定信徒。
    不仅是四大组织，整个荒界和理界的玩家，都开始把永洁之光当作口头禪，信仰比普通人更加虔诚。
    吴常在市中心广场坐了半个小时，已经先后看到上百名玩家在永洁之光的铜像前打卡和祈祷，每名玩家祈祷结束，都能留下浓郁的信仰之力，说明他们是真的虔诚。
    眼见时间来到十二点，他从长椅上站起，保持著天罡遁形诀，来到广场附近的永光教堂。
    教堂內信徒爆满，只有最后一排最边角的位置，有一名少女用圣典占了一个位置。
    吴常在那个位置坐下，教堂內画面一转，他和少女已经出现在布里弗小镇的永光大教堂。
    “泰莎，最近过得怎么样？”
    为他占座的少女正是泰莎。
    泰莎看向吴常，说道：“多亏你的帮助，让我在猩红恩典副本捞了不少好处，副本完成度达到了80%，还获得了不少溢出副本完成度，一个副本的收穫，比我独自攻略十个阿尔法级副本还多。”
    吴常笑著说道：“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他在猩红恩典副本结束前，自然没有忘了泰莎，但凡能告诉泰莎的內幕，他全都说了一遍。
    至於泰莎缺少的副本完成度，都是需要亲身经歷相关事件才能获得，作为一名普通玩家，泰莎几乎吃满了她能吃到的所有奖励。
    泰莎提起从猩红恩典获得的奖励，整个人便格外兴奋，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不过在吴常看来，这种程度对泰莎的贡献来说还是少了。
    要不是泰莎发现了卢修斯的异常，並点破这一点，帮吴常意识到这一问题，或许真让卢修斯在他眼皮底下偷了副本的所有奖励。
    如果猩红恩典位面变成了卢修斯的神国，吴常的副本完成度將大幅度下降，“救世主”的称號无法获得，万物摇篮也要被卢修斯拿走。
    这么算下来，泰莎的那句提醒价值千万，尤其是剑星和冷山，给泰莎磕一个都不为过。
    不过这次他找泰莎，並不是为了询问泰莎在猩红恩典的收穫，两人简单寒暄过后，吴常开始进入正题。
    “泰莎，这两天光明社內部有什么动作吗？”
    他叫来泰莎，便是想通过泰莎打探光明社的动静。
    卢修斯是欢喜的继承人，卢修斯死在猩红恩典位面，对於光明社绝对是件大事，欢喜等人为此做出什么都不为过。
    吴常必须了解对方的动向，才能及时做出应对。
    泰莎已经从吴常口中得知，死去的卢修斯竟然就是光明社的洛基，而且按照吴常的说法，干掉洛基这件事她立了大功。
    別的不谈，起码在猩红恩典副本这件事上，她已经和吴常死死绑定，不可能出卖吴常。
    她说道：“光明社的动作很反常，他们这两天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甚至像我这样的外围成员，都不知道洛基的死讯。”
    “不过从光明社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是你干掉了洛基。”
    吴常问道：“为什么？”
    泰莎说道：“自从世界副本后，光明社对你的监控便十分细致，包括你曾在哪里出现，完成过什么副本，副本內进行过什么行动，只要他们能收集到的材料，都会传到光明社內部信息网络，供所有成员研究辨认。”
    “就是为了只要是光明社的成员，在副本內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收集你的情报。”
    “但是猩红恩典副本结束之后，光明社网络中，关於你的信息没有继续更新，甚至以前的信息也隨之刪除，没有任何人给出说明，原因暂时未知。”
    吴常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光明社要做什么。
    他继续问道：“墨丘利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吗？”
    提到墨丘利，泰莎马上说道：“关於墨丘利这些光明社核心成员，他们唯一的动作，便是没有任何动作。”
    “在光明社，有一处特殊的私密空间，其名为神庭，只有光明社真正的核心成员，才拥有进入神庭的资格”
    “墨丘利和洛基这种核心成员，都属於神庭，像我和特里同，融入的空想神性位格不够高，几乎没有进入神庭的可能，就连灵諭和三足金乌这种拥有一定上限，但天赋不够突出的成员，都无法进入神庭。”
    “那里聚集著光明社最顶尖的力量，是光明社真正的核心，我们这些外围成员需要按照什么方向行动，具体要完成什么任务，都是来自神庭的指示。”
    泰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同样是猩红恩典副本之后，再没有一条指示从神庭发出，也没有外围成员，见过能够进入神庭的核心成员。”
    “有成员试著向神庭发送消息，无论他们发送的是什么內容，神庭都没有回应，他们像是关闭了神庭，与外界断开了联繫。”
    吴常嘖了一声，心中暗道难不成欢喜发现了光明社里有钉子，故意封闭神庭，不透露任何情报，防止他探听情报，带齐人手伺机给他来记狠的？
    会咬的狗不叫，光明社如果发疯，给他安排个必杀令，他倒不怎么在意，甚至还会嘲讽一句“就这？”
    可眼下光明社这种反应，却让他心里没底。
    他看向泰莎，说道：“光明社如此隱忍，恐怕在积蓄力量准备著什么，这段时间危险，你先避避风头，如果不是什么必要情报，你暂时不要联繫我，免得他们发现你的异常。”
    泰莎点头说道：“如果光明社有新动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吴常问道：“你和特里同有联繫吗？”
    泰莎压抑著上翘的嘴角，说道：“昨天我们刚见过面，她进入理界的第一个副本，是一个阿尔法级副本，副本探索难度比荒界大很多，她靠著神性碾压通过副本，完成了三条主线，副本探索度却只有65%。”
    “我说猩红恩典副本的收穫，比起我单独攻略十个阿尔法级副本都多，就是用她的收穫作为参考。”
    吴常听后有些难绷，有时候实力太过碾压，灵感又不够高，確实会忽略副本中的许多细节。
    他说道：“那你告诉特里同，下个副本前我会找她，让她等我一起行动。”
    泰莎试探性问道：“我能一起来吗？”
    吴常耸了耸肩，说道：“只要你不怕被光明社怀疑，我不介意再带你一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