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讞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徐王府,心情说不出的鬱闷。
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是天子亲军。
这样的一个身份不要说百姓避之不及了,就算是很多官员也都骨子里感到畏惧。
一些勛贵就算表面吐槽锦衣卫,心里也会有些害怕这群鹰犬。
但是有些人不但不给锦衣卫指挥使的面子,甚至呼来喝去。
蒋囐现在能够理解他的前任指挥使毛驤了,毛驤可是天子心腹,可是在有些事情上还是和胡惟庸走的近。
原因很简单,因为和胡惟庸走的近有利於爭夺权力,可以將原本属於锦衣卫的权力夺回来。可惜毛驤失算了,牵连进胡惟庸案难有好下场。
赶走了蒋狱,马寻一点都不在意,就算知道歷史上的这个蒋琥一手掀起了蓝玉案,几乎將勛贵一网打尽,那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蹦蹦跳跳的马祖佑跑到书房,“爹,吃饭了。”
马寻笑著起身,“好,吃了饭做什么?”
“吃了饭睡觉。”马祖佑有自己的安排,“我教信儿和麟儿睡功,鱼儿不喜欢学。爹,你去说她,妹妹最不听我话。”
面对告状的大儿子,马寻乐了,“鱼儿不是最听你的话吗?怎么现在不听了?”
马祖佑满脸苦恼,“爹,是不是学习不好,妹妹就不听我的话?”
“谁说你学习不好了?”马寻安慰著儿子,“你太极练的好、剑术厉害,你知道的事情也多,怎么就是学习不好了?驴儿,学习不只是四书五经,知道吗?”
马祖佑还是犯愁,“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我不好好读书。”
“他们是谁啊?”马寻温声细语,“驴儿,那你说我厉不厉害?”
马祖佑立刻骄傲了,“当然厉害,爹的医术最好,又会打仗,还会写诗。”
“你看啊,我也不会做文章,要说咬文嚼字、熟读经史,我连个童生都比不上。”马寻解释著说道,“但是说我厉害的人很多,是不是这个道理?”
马祖佑好像理解了,“爹,可是你会读史啊,也会写诗。”
“写诗和文章不是一码事。”马寻继续耐心解释,“再说了,我读史是只看皮毛,研究不深。咱们得有一技之长,得学以致用。”
马祖佑好像找到了奋斗的方向,“爹,那我就学太极,我就学故事可不可以?”
“可以啊,我的那些故事,我最想和你说了。”马寻立刻来劲了,“你大哥想学,我也不教他。”马祖佑立刻摇头,“大哥不学你的本事,雄英也不学,他们学当皇帝。姑母也说了,雄英只能跟你学一点点,我可以学全部。”
马寻小声问道,“你姑母和姑父是不是天天教雄英学道理啊?”
马祖佑用力点头,“我不学,姑父一和我说当官,我就睡觉。”
马寻忍不住停下脚步,用力亲了一下儿子的脸,“你啊,还真是我亲儿子,好样的!”
要论可以將朱元璋气的七窍生烟但是毫无办法的,就属马寻和马祖佑了。
要是朱標、朱雄英,朱元璋还能管教。
但是马家这俩个是教了不听、听了不改,皇帝拿他们没辙,皇后听之任之。
看到马寻和马祖佑到了餐厅,刘姝寧说道,“明天我们得去魏国公府,去看看我儿媳。”
马祖佑抢先说道,“娘,那我怎么办?我白天得在宫里啊。”
“你去做什么?”刘姝寧觉得好笑,“我带著你弟弟妹妹去就行,你在宫里安心读书习武。”马祖佑发愁了,“娘,九哥他们有休假,就我和雄英没有。”
马寻瞬间愣住了,皇子们的学业比较重,但是每年加起来还能凑出来十天左右的假期。
但是马祖佑这孩子好像是真没假期,每天都被送去宫里。
刘姝寧则笑著安慰,“反正你在哪都是玩,上午读书、下午习武,正好合你心意。真要是在家,你下午也得读书。”
马祖佑立刻偃旗息鼓了,他確实更愿意习武。
不一定就是因为对武术多感兴趣,而是在校场上可以玩的游戏太多了。
练剑、骑马、射箭,或者是摔跤等等,只要他乐意就有人陪著玩,这比读书有意思多了。
马寻也比较喜欢这样的模式,基本上就是一个体育课,一群天潢贵胄、勛贵子弟在锻炼身体。“我明天也去魏国公府,正好还有事情要和亲家说说。”马寻笑著对刘姝寧说道,“咱们一道,我送完驴儿就回来。”
马祖佑藏不住话,“爹,姑母说明年给你办大生。”
“办大生?”马寻好像理解了,“我三十?”
刘姝寧也立刻说道,“姐先前也提过,寻常生辰你不愿意过也就算了。但是整数的生辰,说什么也得办。”
马寻也知道这事情没办法拒绝,“隨你们,我过生不需大操大办,又不是一点都不过。”
观音奴有些埋怨的说道,“这几年你好好过过几回生?今年又在外头,好几回都是如此了。”刘姝寧悄悄的踢了一下观音奴,不过生就不过生唄。
有些人可能是习惯了如此,有些人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马寻不过生,有些人就是觉得他是过於孝顺了,毕竟他一直没能找回母亲的遗骸。
所以哪怕他不过生,身边的人也不会有意见,只会觉得心疼。
马祖佑立刻开心了,“爹,你过生,我要不要送贺礼啊?”
“你还小,用不著送贺礼。”马寻笑著开口,“不过你真要送,那我肯定高兴。”
马祖佑立刻有想法了,“爹,我有很多好东西,都可以送给你。”
“你的那些宝贝,还是送给你弟弟妹妹。”马寻笑著打趣,“都是些玩具,我看不上。”
马祖佑眼珠子乱转,“那我过生,你能不能把旺財送给我?”
这倒霉孩子,闹了一圈在这里等著我呢。
马寻板著脸,“不行。”
或许觉得语气过於生硬,马寻就说道,“咱们家还没分家呢,爹娘还在呢,你这当儿子的能惦记著家產吗?”
马祖佑有自己的想法,“我去宫里骑旺財,可是你一出门就把旺財带走了。”
回头得让李贞好好的给驴儿上上课了,这就惦记著“分家』了。
在欢声笑语之中,一大家子人享受著在家里的快乐。
此前在宫里也算是一家子人在一起,不过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安乐窝,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新一天依然是以马寻送孩子上学为开始,马寻也顺便开始告状。
“姐,你得劝一下姐夫和標儿,这一次的贪腐案肯定是要严查,但是有些事情不好太过株连。”马秀英立刻皱眉,“你那边是知道了些什么?”
马寻果断说道,“蒋囐啊,锦衣卫指挥使来著。他说沈立本和胡惟庸案有牵连,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头绪。说不准他手里有详实线索,只是我不知情罢了。”
马秀英顿时觉得不对劲,“不应该啊,他手里有线索还能瞒著你,你没要文书?”
“要了啊,他说是奉陛下的旨意办差。”马寻可不是胡乱栽赃,“他说沈立本本就在甘肃卫任职,有些事情姐夫也知情。我这人你也知道,我胆子小,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敢多问。”
马秀英点了点头,隨即恼火说道,“你那点小聪明,专门用来蒙你姐?”
“那怎么办?”马寻一副无赖嘴脸,“我在你这耍小聪明,就算是被看穿了也无伤大雅,顶多被说几句。我在姐夫那耍小心眼,说不定要被厌弃。”
马秀英也觉得有道理,马寻在她这里耍小聪明,那就是弟弟依赖姐姐。
但是如果是在朱元璋那里,次数多了说不定就是他徐国公心眼太多。
马秀英仔细想了想,“你是觉得这么做不妥?”
“嗯。”马寻不隱瞒自己的想法,“胡惟庸案归胡惟庸案,这一次的案子是这一次的案子。好好的贪腐案,他非说是和谋逆案相关。先不说其他,单纯这案子定性以后就难说。”
马秀英明白了,“胡惟庸案是谋逆,这一点没什么可说。贪腐案成了谋逆,那就成党爭、成了贪官污吏站错了队,起不到整肃吏治的作用。”
“要不说您是女诸葛呢!”马寻拍马屁的功夫也算信手拈来,“贪腐案肯定要严查,就算是再牵连一些官员也不要紧。但是这就是贪腐案、这就是整肃吏治,別弄的跟找理由诛杀官员一般。”
马秀英觉得有道理,说是谋逆案有一定的好处。
到时候就是口袋罪,装进去了就好严惩,也可以將案子进一步的扩大。
但是这么一来,確实让案子的性质出现了变化,也不怪马寻这么牴触。
好好的清理吏治变成了党爭、变成了清除政敌、巩固皇权,他能乐意才是怪事。
“回头我和你姐夫说说。”马秀英就开口说道,“这事情你想的对,咱们也是师出有名,名正言顺的事情给弄的牵强附会了,確实不妥。”
马寻用力点头,“查处贪官污吏这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杀贪官百姓也乐意。但是非说这些人是谋逆,说不定有人还说是皇帝兴大狱、牵连无辜呢。”
马秀英看了眼马寻,“你啊,心里有结。”
第698章 心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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