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走亲戚,这就是马寻回京后的主要任务。
不过有些事情也回到了以前的模式,早上给马祖佑、朱雄英调理一下,这是一直在坚持的事情。將俩孩子送去大本堂后,马寻稍微坐了一会儿,看看孩子们读书的情况。
虽说他这个班主任坐在那里,课堂秩序肯定要好了不少,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是聚精会神的样子。这肯定是有点假象了,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体现在教育成果上,那就是马祖佑识字越来越多,字勉强也算不错,偶尔还能冒出来一两个典故或者成语。
心情很好的马寻去找马秀英了,“姐,我也就是三十岁的生,用不著大大操大办。”
“这事情由不得你。”马秀英態度坚决,“我能不能看著你四十都难说,今年先给你办了。”马寻不满的说道,“我四十你怎么就看不到?你现在才四十八,有什么看不到的?”
马秀英白了一眼马寻,“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咱俩岁数差的大,我身体也不太好。”
这不算是“活在当下』,只是马秀英不想多留遗憾。
“到时候我给你过六十大寿。”马寻嬉皮笑脸的,“今年稍微简办一下,三十岁的生大张旗鼓的,我都不好意思。”
马秀英笑著打趣,“这由不得你,你外甥的意思是得大办,京城不少勛贵也都指望你生辰的时候还人情、送礼。”
这倒是马寻没想到的,只是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啊。
欠马寻人情的勛贵可不少,再加上马寻还有个品行高洁的名声,想要给他送礼可不容易。
马寻喜欢的礼物是什么?
地方志、各地的药品,不过就算是这些东西,基本上也都是让晚辈或者亲近的勛贵代劳。
他最多收一点土特產,比如说笋乾啊、茶叶,值钱的东西想要进徐王府的门可不容易。
马秀英看著马寻,“常茂这些人从云贵给你带回来了些药品,你知道吧?”
“知道,不少都是我让他们去找的。”马寻立刻说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太医院了吧?”
马秀英立刻点头,“你吩咐让人找来的药,太医院的人自然重视,也都在辩证。这一趟还好,找了些土郎中。”
对云贵那边的郎中等等,现在一概统称土郎中。
哪怕那些人了解药性等等,但是在大家的观念里,这些人比不上马寻,也就唯独知道那些特定药材的药性了。
“天麻这玩意儿其实早先就有些许记载,只是有点片面。”马寻给出自己的观点,“三七,也就是田七啊。这东西在我看来用处极大,是治疗外伤的奇药。”
想了想,马寻还是说道,“三七也不只是用在外伤,有补血抗炎、活血化瘀、补心神,这都能用。”马秀英就羡慕的说道,“还是你厉害,天底下有多少好药材都瞒不住你。”
马寻的医术为什么能冠绝天下?
那是因为他基础扎实,对各种奇药都了如指掌。就算是路边的黄花蒿在他手里,都是用作治疟疾的主药就这样的见识和医术,他不是神医谁是神医?
“医术上的事情我不说,你懂就行。”马秀英笑著开口,“回头標儿监国,你打算怎么办?”马寻立刻说道,“我天天上朝啊,我估计以標儿的性子,能处置的事情当场处置了,觉得处置不好的就立刻派人去凤阳奏报。”
明皇陵基本上竣工了,现在就等著朱元璋带著老婆、孙子回去了。
建了十多年,朱元璋总算是將他父母、兄嫂的陵墓彻底建好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理解朱元璋迟迟不建帝陵的原因,哪能一下子建两座帝陵呢。
马秀英笑著点头表示认可,“这確实是標儿的做法,不过我问的是你?”
马寻觉得奇怪,“问我做什么?我上朝啊,我不言不语的板著脸,谁知道我的心思?”
马秀英看了眼马寻,端起茶杯,“我这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你徐国公没点见教?”
马寻立刻慌了,他一直觉得朱棣、马祖佑的嘴巴松的跟裤腰带一般,没想到朱標这小子也是个没轻没重的人。
我私下吹吹牛,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朱静嫻笑著开口,“舅舅,我母后可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她的见识多著呢!”
“有你什么事?”马寻企图转移火力,“眼看著就要给你选駙马了,有没有什么说法?”
马秀英不轻不重的放下茶杯,“太子监国,国舅该如何?”
转移火力失败的马寻瞬间老实,“我看標儿的眼色,我多少能分的清楚事情。倘若有大臣逼的太紧,我就胡搅蛮缠。”
马秀英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好,你捨得下顏面就行。你姐夫不在京,说不定有大臣会有其他心思。”虽说应天府和凤阳相隔不远,但是快马跑个来回也得一天的时间。
朱標观政、理政的经验比较丰富,不过他到底是皇储,而且才二十五。
有些个老江湖觉得皇帝不在京城,说不定可以打个时间差、做些小动作。
一旦太子扛不住压力应下了一些事情,以皇帝的性格可能秋后算帐,但是绝对不会扫了太子的顏面。“小心点李相。”马秀英开口说道,“这近一年的时间他风光著,我看最想重置中书省的人就是他了。马寻可不傻,“李相是聪明人,他才不会这么做。”
別看李善长现在的权力比起当初当中书省丞相时不遑多让,但是他是闷声发大財,权力握在手里就行。重置中书省、復设丞相,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提起的事情。
原因就是胡惟庸案之后,提起復设中书省、丞相,这就算得上死罪了。
歷史上的內阁制衍生到最后,內阁首辅的权力实际上和丞相没什么区別,但是大家都揣著明白装糊涂。“他是不会这么说,但是会这么做。”马秀英就有点无奈,“你自己注意点,有你姐夫压著,李相掀不起风浪。”
李善长这人只是贪权,小动作不少是真,可是要说有多少阴谋诡计还真不见得有。
这就是李善长和胡惟庸的区別,这也是他和浙东文官的不同。
胡惟庸是有阴谋,浙东文官是有理念。
而李善长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只喜欢將权力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只想当一个將天下大事一肩挑的架海紫金梁。
朱元璋来了,“哟,和妇道人家在说话呢?”
马寻的脸臊的跟猴屁股一般,“这事,我就是在標儿面前吹牛。我以前在常大哥、徐大哥面前也吹牛,这孩子闹的。”
马秀英忍不住打趣,“翅膀是真硬了,当著天德他们的面说皇宫困不住你,当著標儿的面你敢说我现在没见识了。”
马寻收回一些观点,不只是朱標的嘴松,徐达和常遇春等人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马寻坐立难安、慌忙解释的样子,朱元璋心情大好,“標儿和你亲,能比得上和他爹娘亲?”看到马寻哑口无言的样子,朱元璋继续打击,“你徐大哥也好、常大哥也罢,那都是我手下大將,都是我儿女亲家!”
马秀英觉得好笑,“行了,少说两句,你继续说下去,標儿就见不著他舅舅了。”
朱元璋得意的看了眼马寻,这小子越发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这样也好,才三十呢,活泼点、跳脱点才好,像前些年那样老成反倒不是好事。
也就是这些年知道是自家人了,所以偶尔才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马寻赶紧岔开话题,“政事不多?”
“什么时候政事能少了?”朱元璋话里有话,“有些事情我拿不定主意,就来找女诸葛商討。一直都是如此,你姐给我出主意,我在前头髮號施令。”
这话说的你洪武皇帝好似是傀儡一般。
最主要的是你借题发挥啊,还在继续敲打、戏謔、调侃我!
朱元璋也不再开玩笑,“你过生,我得晚点过去。”
马寻立刻表態,“不去都行。”
说心里话,马寻更希望朱元璋不去,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
至於朱元璋早早的就过去也不现实,这位工作狂的事情实在太多,得处理好了政事再去给马寻过生。而专门空出来一天就算了,一般来说除了过生等节假期,朱元璋也就是在一些重臣过世的时候会輟朝。輟朝三日、輟朝五天,这其中还包括朱元璋可能亲自去给重臣送葬,或者是撰写壙志。
马寻过个生就指望皇帝请假?
这显然是想多了。
朱元璋看了看马秀英,而马秀英也微微点头。
瞭然,事情说了就好,不用再重复了。
“我回头给你份名录,你让锦衣卫在这几天好好的查一查。”朱元璋有新的任务,“老四不在京城了,这差事只能你来做。”
看到马寻木然的点头,朱元璋和马秀英在庆幸。
还好老五一门心思学医,老六几个和小弟不亲近,朱椿几个岁数又小。
没了可以吩咐的人,锦衣卫的差事总算是“名正言顺』的让马寻监管起来了。
朱元璋不在京城,但是有些官员弹劾、处置的声势得造起来啊,他马国舅责无旁贷!
第753章 责无旁贷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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