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家转了一圈,说了说话,马寻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大寿会怎么办了。
回到了家里,马寻问道,“我过生的事情,姐不准你插手?”
刘姝寧虽然有些鬱闷,不过还是说道,“哪能这样,姐姐吩咐了许多事,还是我在办。”
这是话说得好听了,主意都是马秀英定的,刘姝寧最多就是跑腿而已。
不过马寻也好、刘姝寧也罢,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
放在寻常百姓人家,大姑姐嫁出去了还处处管著弟弟家里的事情,肯定是要挨很多骂,闹的家宅不寧都是常態。
但是现在京城上下也都知道徐国公和徐国公夫人当不了家,还一个劲的称讚皇后爱护弟弟。身份在这摆著呢,所以马皇后做的事情,就不能用常理来论断。
马寻又问道,“寿联是雄英在写,我儿子闺女不做事?”
不怪马寻心里不平衡啊,你天家的子孙有孝心,连外家的舅舅(舅爷爷)都孝顺著。
我马家可是以忠孝立家的,这是马家最大的家风、德行,现在马家的子孙只能靠边站?
刘姝寧赶紧说道,“哪能呢,你先前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是驴儿写的寿帖,是他挨家挨户去送的帖子。”
这么一听,马寻眉开眼笑,“我儿子是出息了,现在都能开始担事了。”
刘姝寧也觉得骄傲,马祖佑写的寿帖,实际上是马秀英和朱標提前准备好了范文,孩子只需要照抄也就行了。
但是马祖佑挨家挨户的去送寿帖,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马家的嫡长子长大了,已经开始承担起家族的一些事务了,尤其是父亲不在家的时候,马祖佑开始能够当一部分家,可以成为马家的半个主事人了。
马祖佑的身份一直在这,但是有身份是一码事,让他做事就是另外一码事。
有些家族的嫡长子就是个摆设,而马祖佑则是早早的就在勛贵阶层拋头露面,大家也都知道这孩子除了受帝后宠爱,也颇有教养。
马寻得意之后问道,“送了哪些人家?”
刘姝寧笑著开玩笑,“也不怪老二先前埋怨咱家的宅子小,到时候肯定院子里坐不下。”
马寻哑然失笑,他的这个徐王府確实是小,不要说和国公府相比了,就算是伯爵的府邸都要比他的宅子大。
但是“祖宅』嘛,那就没办法捨弃,正好马寻也不喜欢弄个几百亩的宅院,到时候在家里逛逛都有可能迷路。
“各家公侯就算不在京城,家里肯定也要让人过来。”刘姝寧进一步说道,“还有那些晚辈们,也都是要过来才行。”
徐司马、平安等皇帝的义子现在基本上都在外面镇守或者打仗,不过妻女基本上在京城,到时候肯定是要让人过来才行。
看到马寻点头,刘姝寧说道,“也就是文官那边没送请帖,不过驴儿倒是去学校一趟,除了陈之栋之外,也给几个你看重的工匠送了请帖,说是还有俩个隨你制牛痘的大医。”
马寻更加开心,“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姐他们吩咐的?”
“姐和太子稍微提了下,驴儿多聪明的孩子。”刘姝寧颇为骄傲,得意的看著马寻,“咱家驴儿虽然顽皮,可是颇为守礼。去送帖的时候,我可是听闻逢人就尊师长、以小辈之礼相见。”
马寻哈哈大笑,这是忍不住的骄傲。
马祖佑虽然有点顽皮、有些文不成武不就,可是德行这一点做的很不错,没有一些勛贵子弟的盛气凌人,也有些同理心,这在马寻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权而不修德行,那作的恶就能数不清了,所以他一直强调德行、重视教养,主要就是担心他的这些晚辈们因为权势去害人。
刘姝寧继续炫耀著说道,“京城上下不少人也知道这事,有一大医当年是不愿封官,现在开了医官,是驴儿亲自过去请的。”
当年马寻可没少徵召一些民间的郎中,这些人的封赏自然也都有的。
金银土地不说,不少人也得以授官,哪怕很多人都只是虚衔,但是对於一个民间郎中来说,这样的身份足以自傲了。
而对这些人,尤其是当初承担了艰巨任务的郎中,现在不少人的称呼都是“大医』,这可是有大功德、大医术的郎中,是神医认可的好郎中。
马寻追问道,“在京城?”
“在江浦呢!”刘姝寧的骄傲溢於言表,“驴儿带著十余人过去的,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江浦號称“京都拱卫』、“京师屏障』,虽说是直隶应天府,不过也是下辖的县,马祖佑大概就是从“市区』跑到“郊区』。
看起来这大半年没回来,自家儿子除了读书习武,也开始真正的做一些事情了。
不过马寻忽然觉得不对劲,“驴儿出去?大张旗鼓的?”
刘姝寧有些奇怪了,“怎么了?难道这不好?”
“没什么不好。”马寻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我过完生就要带著雄英和驴儿观察民生,这事情你知道吧?”
刘姝寧点头,这件事情她听说过,按照计划最初就是在京城各地转一转,看看京城百姓的生活状况,了解基础的民生以及百姓的各种职业等等。
马寻有些怀疑,“根儿老是跟著华大哥在京城乱跑,这事情你知道吧?”
刘姝寧点头,这事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广德侯带著幼子走街串巷,这根本不是秘密,此前还有根儿救助老弱的事情呢。
“按理来说啊,雄英出宫观察民生,这事情肯定是得保密。”马寻解释说道,“他身份特殊,护卫的事情自然得做好。”
刘姝寧下意识的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嘛,皇后和太子出宫基本上都是提前净街,沿途除了官衙的人之外,也有禁卫沿途布防。
“我总是在外面跑,很多人都认识。”马寻笑著说道,“雄英开始考察民生,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其实也瞒不了多久。”
刘姝寧好像理解了,“你的意思是姐姐在提前造势?”
马寻觉得很有可能,“我甚至觉得过段时间有人拦路鸣冤了,这都不需要觉得稀奇。”
真的不用觉得奇怪,朱元璋规定的制度是民可以告官。
手持《大誥》的百姓可以直接进京告官,沿途官员一旦阻拦就可以直接被百姓绑了。
倘若官员阻拦,这都是要被重罚的。
所以现如今已经出现了一些情形,比如说几十个、几个百姓绑著官员进京,沿途的官吏求爹爹告奶奶,但是不敢阻拦。
因为一旦阻拦了就有先例,此前就有官吏因为阻拦直接被朱元璋处死,或者是砍了手脚。
刘姝寧怀疑起来了,“不会吧?雄英才多大啊?”
马寻没好气说道,“雄英才多大?他是办不了事,我多大了?我审的案子、我杀的贪官少了?”这一下刘姝寧也反应过来了,她一直都认为马寻是温和敦厚的性格,基本上就是老好人、不与人结怨,甚至是有些温吞。
可是她也知道马寻处置的贪官污吏很多,空印案、沈立本案就是典型,凤阳府、松江府、苏州府的官吏给他清理了底朝天。
国子学祭酒早几年京城换人,礼部尚书因为马寻的因素被直接或间接换了好几任。
就这么一个人,能是温吞的性子?
刘姝寧隨即也释然了,在其位谋其政,她没必要担心马寻得罪的人太多。
新的一天开始,马寻在带著儿女们练功,刘姝寧和观音奴也开始忙起来了。
洒扫庭院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驴儿,快点收拾一下。”等到给儿子调理结束,马寻催促起来,“快点牵马。”
马祖佑套上空书包,抬脚坐在马背上,“爹,我今天要很晚才能回来。”
马寻好奇问道,“怎么得很晚才回来?”
“你也要很晚才回来啊。”马祖佑反倒奇怪了,“你要去给爷爷奶奶描牌位。”
对哦,马寻过生,得去徐王祠先祭祖。
只是马寻也觉得挺无语,宿州老家的祖坟自然不用说。
可是如今在京城的马家“祠堂』,首先认的是宫里的徐王祠,然后才轮到徐王府的马家祠堂。看看安排的事情,马家父子俩个在宫里描牌位,家里的是刘姝寧带著儿女们在祠堂打扫、描边。父子俩一边朝著宫里赶去一边聊天,下一刻碰到了一队人马。
朱楠和冯氏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舅舅。”
看著朱棣身后的车驾,马寻问道,“暖寿?”
朱楠立刻点头,“您这不是在忙么,外甥先给你做寿。”
“一会儿將自家亲戚、晚辈接过来。”马寻想了想说道,“我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让你舅母安排一下。”
大寿的前一天招待亲友等等叫“暖寿』,这么安排也没什么问题。
朱楠立刻来劲了,“哎,我回头立刻去安排这些事情。”
过寿,马寻没什么好操心的。
上面有姐姐以及一眾嫂子们安排,下面有一大堆外甥、侄子跑腿。
他和刘姝寧只需要安心的等待著生日的到来就行,到时候出个面、收收礼,所有人都开心!
第755章 顶樑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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