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桶还没有就藩,但是马寻的书房再次被清理了一番。
朱桶这小子总是在“查遗补缺』,总觉得自己的医术还不够精,觉得在马寻的书房里还有些秘笈。隨他,朱桶的医术勉强算是“登堂入室』。
不过在马寻看来,朱棣的医术偏学术,临床方面的不多。
说起来这也是马寻最欣慰的地方,因为他也是“学术大拿』,这些年真的不太愿意给人看病,更多的还是“技术指导』。
朱楠就放任自流,这小子心思单纯,比朱櫝几个还要单纯,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只要他別有事没事和冯胜书信往来就行,只要他別因为想家偷偷的从开封跑回来就行。
新的一天开始了,马寻还没有起床,儿子跑来了。
马祖佑有些发愁,“爹,你岁数不大,怎么这么爱睡懒觉?”
马寻翻了个身,“我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担心前程,我不睡觉做什么?”
马祖佑就拍著床榻,“要进宫啊!”
“你先去。”马寻有理有据的说道,“你大哥还没有下朝,我总不能干等著啊。”
马祖佑无话可说,尤其是调理之类的工作现在都有专人负责,马寻早就“功成身退』了。
毕竟前两年频繁出门,再加上孩子们大了些,所以用不著马寻每天帮著孩子们调理了。
睡了个回笼觉,精神饱满的马寻在吃完早饭才拿著文件出门。
徐国公还是有些面子,刚到文华殿门口都用不著通传,守门的小太监直接领著他进殿了。
朱標笑著起身、绕开桌案,“舅舅,不是昨天就该过来了吗?”
朱標自然的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椅子、放到跟前,马寻连忙谢恩,“多谢太子殿下。”
要说在一些细节上,朱標確实做的极为出色。
“舅舅,我可被您坑惨了。”朱標一副无语的样子,抱怨说道,“我爹娘昨天把我叫过去问话,我一问三不知,就这么挨了顿骂才知道是什么原委。”
帝后召太子问政,还是关係著社稷的大事,结果储君一脸的呆萌,这不是找骂么。
马寻心安理得的说道,“我奏对的时候他们又不多给意见,回头就问你。殿下,要我说的话,他们就是在故意考察你。”
旁边的姚广孝挺无语,我先用小本本记下来,回头送去御史让人弹劾你!
提笔的姚广孝隨即动作自然的放下纸笔,还是將茶端过去吧。
“殿下,你先看看。”马寻接过茶放在扶手上,从袖笼掏出计划书,“大和尚,你也帮著参议参议,这些事情你说不定能帮忙。”
朱標接过计划书,自然的回到座位上认真看起来。
而姚广孝站在马寻身边,“徐国公,下官奉殿下旨意,在寻旧港宣慰司人选。”
要论脸皮厚,马寻算一个,朱標显然也算一个。
旧港还没有拿下呢,也就是船队去了几次,暂时只是有计划控制那里,可是朱標就定下“旧港宣慰司』的名字,这是视作囊中之物了。
另一方面来说,则是將旧港那边的一些情形暂时定调,这就是“羈縻』,暂时是以夷制夷。姚广孝继续说道,“朝廷此前派使者去满剌加,以期共议御敌之事。”
马寻对此自然了解,旧港原先属於三佛齐的地盘。三佛齐被满者伯夷所灭,而满剌加则是三佛齐王子所建的国家。
看到马寻点头,姚广孝继续说道,“旧港有声望之华人,以梁道明、郑伯声望最高。约有华人千余人,朝廷有意扶植梁道明。”
马寻微微点头,“听起来不错。”
姚广孝继续说道,“这人是广东南海人,以出海、经商为生,算得上颇有家资,听闻此前將家人也带去了。”
朱標忽然开口,“舅舅,三佛齐那边的华人也多半是从福建、广东过去的,说不准有您认识的。”马寻跟吃了苍蝇一般,而姚广孝立刻低著头不说话。
马寻对海外之事颇为了解,他说他没有出过海,但是很多人不信,或者是觉得他肯定有海外关係。“这人我不知道、不认识。”马寻就开口说道,“怎么,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看到朱標点头,姚广孝才说道,“潮州人陈祖义此前举家出海,聚眾为盗。多劫掠南洋诸国,索要贡品一个海盗在东南亚发展的非常好,南洋一些国家甚至向其纳贡,这有点倒反天罡的意思了。听著这个名字,马寻自然忍不住皱眉,这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海盗之一。
虽然现在应该还没有发展到船只数百艘、聚眾万余人的程度,但是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也会对明朝的水师和船队有威胁。
“朝廷有意招抚、驱狼吞虎。”姚广孝就开口说道,“这人多少存了些招安的心思,想要封候拜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不只是宋江对招安感兴趣。
歷史上很多的匪盗都是如此,这也算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包括朱元璋的班底中,也有不少是土匪强盗出身。
常遇春这样的是直接来投靠,而有些人则是打出来了一定的地盘,投靠朱元璋的时候就需要官爵了。“这人只怕是不好对付吧?”马寻有些担心,“真要是招安了,我担心他打著朝廷的旗號为非作歹。”朱標忽然再次开口,“舅舅,外头太大了,朝廷许多地方也顾及不到。陈祖义倘若识时务,咱们给他官爵,他也能替朝廷办些不光彩的事情。”
马寻忍不住看向朱標,难道你小子想的是合法劫掠证?
让陈祖义这个大海盗纵横大海,去完成朝廷的一些任务,送回来足够的金银財宝等等,这就够了。至於陈祖义在一些地方如何烧杀抢掠就不用管太多,只要在境內本分就行。
而陈祖义一旦袭击明朝的水师或船队,那么合法劫掠证就作废,到时候必然会遭到朝廷大军的追捕。马寻想了想,“这也行。”
有些事情好像根本不用他说什么啊,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和利益,一些事情就会自然的出现了。隨著明朝的水师越来越频繁的出海,通过海贸带回来了足够多的金银珠宝等等。
现在也没人提海禁了,打击海盗更加积极,发展水师也是重点任务之一。
朝中上下也默契的不大过问水师出海时的一些作战等等,完成了任务就行。
陈祖义?
这可是歷史上洪武时期就被朱元璋以五十万两白银悬赏的大海盗,而现在有机会让他成为明朝的合法劫掠船的船长。
有些事情仔细想一想,真的很有意思。
真要是这么发展下去,陈祖义就不再是跑去南洋渤林邦国当个大將,然后自立为王了,他也应该不会被郑和擒拿,被朱棣在南洋使臣面前斩首了。
这些事情先操作著,暂时还不能太乐观,会有很多的变数。
马寻看向姚广孝,“你这人有点毒啊!”
姚广孝一时间有点尷尬,我建言献策的,深受太子信任和重用,本以为我现在和徐国公关係更好了。可是现在倒好,这么些年来,徐国公还是对我处处提防!
最主要的是这些事情也不全都是我的主意,怎么徐国公就下意识的认为是我在出谋划策?
就不能是太子殿下自己想的?
朱標则笑著开口,“舅舅,先前可是有和尚自荐,想要在我跟前效力。”
马寻端起茶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说有些误会比较大。
很多人都觉得朱標亲近佛教、重视和尚,其他的不说,他身边的这个姚广孝就是最为典型的。但是那些人显然不知道朱標在意的是能力,而不是和尚的身份。
朱標想起来大事说道,“师伯的子嗣满周岁,婉儿特意让人送去了贺礼。”
“哎呀,这事情怎么还能让婉儿操心。”马寻嘴上客气,但是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言儿是我侄子,我都没说去给他过周岁。”
朱標这俩口子確实是有心了,还想著在福建老家的明心一家子呢,还记得谭言满周岁呢。
“师伯在福建培育红薯有功,自然是该赏赐。”朱標笑著开口,“师伯还俗了不好加僧官,您又不愿让他当官,要不然怎么都好得升迁。”
“让他捡个培育红薯、木薯的功劳就行了,反正我也没藏著和他的关係。”马寻笑著开口,“我师兄当个富家翁就好,就看言儿以后读书好不好了。”
其实谭言读书不行也没关係,朱標或者朱雄英看在马寻的面子上也可以给官职,无非就是能不能重用、能升到什么位置而已。
朱標放下计划书,“舅舅,这些事情我看得让二哥去办。要不您明天再来一趟,我让李相等人过来,咱们再细论?”
马寻自然没有意见,改土归流的事情就该群策群力,大家將一些事情想的更完善,执行起来才方便。看著马寻离开,朱標笑了笑,“大和尚,我就说你我所想,舅舅早就能猜到。”
姚广孝低著头不敢回应,什么招抚陈祖义、扶持梁道明,在那位徐国公看来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一些大儒等等提起这些,那就满口仁义道德了。
而那位徐国公,显然不太在乎一些事情。
第856章 合法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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