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光光的送朱榼就藩,火急火燎的回到应天府。
时间刚进入三月,马寻再次奉旨护送靖江王就藩。
朱守谦这个靖江王十分特殊,因为其他藩王就藩都是朱標出城送行,但是这一次则是朱元璋带著儿孙出城了。
拉著朱守谦的手,朱元璋心情颇为复杂,“铁柱,咱家里头就咱俩支。你虽说成家了,还没个子嗣,可得抓紧些。”
朱守谦也心情复杂,“知道了,我肯定早些添个子嗣。”
沉默片刻后的朱守谦也鼓起勇气,“叔爷爷,我到了桂林之后肯定要开家庙。世祖肯定是我爷爷,我爹能不能为二世?”
朱元璋心情更加复杂,摸著朱守谦的脸说道,“没你爹,哪来的你。”
看到朱守谦还要问,朱標急忙说道,“铁柱,你岁数小还不太懂这些,开家庙的时候让你舅爷爷帮你。”
眼看著时辰到了,朱守谦就跪下磕头,“铁柱粗鄙,仰赖叔祖父赐予王爵。铁柱不孝,不能久在叔祖父膝下尽孝,还望原谅。”
朱元璋瞬间绷不住了,直接来了个老泪纵横,一点都不顾及形象的用衣袖擦著眼泪。
马秀英抓著马寻的手,“铁柱还小,心思一向单纯。你一路仔细点,到了桂林也看看情形,等他安顿好了再回来。”
另一边的朱守谦大概也是情绪上来了,起来后又跑到李贞跟前,抱著李贞的腰就在哭,话都说不出来。而朱守谦的亲姑姑福成公主更是哭的站不住,朱静茹和朱静嫻只能搀扶著堂姐。
一时间场面有点乱,皇帝和大曹国公一个劲的在抹泪,靖江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难不成是跟著哭?
“小弟,我家兄弟兄弟里头就大哥这一支了,你可得帮我看好。”朱元璋抹著泪,伤感又严肃,“咱家里头就这么几个人,你不帮衬就没人了。”
马寻只能连忙开口,“姐夫,铁柱喊了我这么些年舅爷爷,我心里有数。”
总算是哭完稳定了情绪,马寻也就和朱守谦等人登船了。
这一趟隨朱守谦就藩的也是他一大家子,除了妻子、小舅子之外,自然也包括他的母亲。
没搞留个家眷在京城的那一套,朱守谦也不適用於那些规矩。
登船后的朱守谦情绪平復了,“舅爷爷,作首诗唄?”
徐氏也好,谢翠英也罢,都是有些翘首以盼的意思。
这么些年她们也琢磨出一些门道,马寻不喜欢给別人赠诗,但是朱守谦是比较特殊的,给他赠过两次诗。
马寻笑著问道,“那你说说,此情此景適合作些什么?”
朱守谦立刻说道,“虽说伤感,只是我好歹也是就藩。桂林又是重地,叔祖父令我慎固边境、翼卫皇室,来首意气风发的如何?”
马寻仔细想了想,说道,“行!”
朱守谦顿时激动起来,“傻站著干什么?研墨啊?”
徐氏和她弟弟徐博立刻忙碌起来了,也颇为期待。
马寻笑著诵读,“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如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恨天低!”朱守谦喜笑顏开,隨即拍腿感慨,“舅爷爷的诗词就是厉害!这么直白的又能有如此气势,我作的诗也直白,怎就是和叔祖父一般?”
“连你叔祖父的都不如,他的不少诗词也有气势。”马寻笑著对朱守谦说道,“你还是少了歷练,作诗也好、做人也罢,都得歷练、积累。”
马寻也来了兴致,“再送你个对联。”
朱守谦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忙不迭的说道,“那再好不过了,我以后贴王府门口。”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马寻读完了对联,其他人就是在琢磨。
徐傅忽然激动起来,说不出的佩服,“舅爷爷果真是当世大儒、文学大家!海纳百川出自“形器不存,方寸海纳』。“有容乃大』出自《尚书》“有容,德乃大。”
朱守谦没想到还有这说法,不过也说不出的骄傲,“那是自然!我舅爷爷博古通今、诗词无双,这么些年国子学在他执掌之下,为朝廷培养了多少栋樑?”
看著朱守谦,马寻笑著开口,“铁柱,你不用想著我或者其他人如何。你是少年人,就该意气风发。”朱守谦稍微有点尷尬,“舅爷爷,我倘若做的不好,別人说我家里。”
你叔祖父是皇帝、你堂叔是太子,他们的能力都是公认的。
结果你祖父当农民饿死了,你爹立功后就犯下大错。
这些对於朱守谦来说自然也是一种负担,因为很多人看来,他朱守谦就算不是多么出类拔萃,也不应该平庸。
“管那些人做什么?”马寻笑著鼓励,“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马寻指了指自己,“我姐是贤后,好些人说我不务正业,你觉得我在意了吗?”
朱守谦不太理解,“舅爷爷,您做的那些事情,哪桩不是功德无量?”
马寻认真问道,“那我问你啊,我做的那些事情算得上符合传统的仕途观念?我只是將我感兴趣的事情做到极致,这就有了成绩。”
按照传统的观念,马寻应该是出將入相,这才算得上是栋樑之材。
可是放在马寻的身上,他是国舅,以及神医、大儒、工匠,甚至有人觉得他是修士、隱士,所以才对海外诸多事情非常了解。
但是当马寻在一些事情上做出来了成绩,许多观点就变了。
现如今的马寻就是栋樑、肱骨,有这么一个贤才就是大明的福分,他的那些职业、身份,都变成了闪光点。
传统的“士农工商』等等观念,不適合放在马寻身上,那只是他传奇故事的一部分。
马寻继续鼓励说道,“你喜欢种田,真要是种出来了高產的作物、教授百姓耕作之法,那你也是神农一般的人物。”
朱守谦尷尬不已,“舅爷爷,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跟著別人种田,我一不会培育粮种,二没有找到新粮,三没有开垦田地,岂敢和您这样的人物去比较。”
朱守谦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神农是远古传说,不过眼前可是有正经的神农。
现在谁要说马寻不会种田,最急的是朱家的这些人。
他不会种田?
不会种田的人能找回来这么多高產的作物?
船队过江上岸,一路也是到了凤阳,朱守谦再次哭著祭祖,以后想要回老家就很难了。
队伍继续折返南下,准备在和县登船,逆流而上去往江西、湖北、湖南。
一路上还算是比较轻鬆,尤其是马寻经常指使常茂、沐春与朱守谦等人赛马,带著他们沿途游山玩水。本来是按行程是三个月左右到桂林,但是这一路旅游的模式,可能行程要严重拖延了。
刚到武汉,一个老道出现在码头,还是戴著斗笠、修髯如戟,穿著破破烂烂的道袍,张三丰常年都是这形象,所以叫他张邋遢是一点都没错。
马寻喜笑顏开,“怎么自己来了?”
“你还会专程去武当山下?”张三丰知道马寻的德行,“还是我先过来,省的大家折腾。”朱守谦立刻说道,“真人,舅爷爷是说云南没有多少道观吧?广西估计也没多少道观。我到时候修一座和尚庙,再修一座道观,如何?”
谢翠英和徐氏都连连点头,觉得朱守谦做出的决定是无比正確。
和尚庙肯定要修啊,再多修一座道观也是应该。
別管是寺庙还是道观,先进去拜了再说,这绝对没错!
张三丰连忙做了个道揖,“有劳靖江王殿下了。”
“那真人得传我太极、吐纳之法。”朱守谦开始提条件了,“我先前看驴儿体態敦实,但是身姿轻盈,这和我不一样。我太壮实了,有些沉重。”
张三丰毫不犹豫的说道,“殿下放心,贫道定会教授吐纳之术。只是太极,我这师弟才是首创。”朱守谦看了眼马寻才说道,“舅爷爷常说闻道有先后不假,只是您的太极比他强,这事情驴儿也如此说,还是您教我更好。”
马寻没觉得被冒犯,因为实情就是如此。
张三丰觉得这一次是赚著了,本来是打算跟著去云南,现在又遇著了个靖江王。
这才是真正的赚大了,云南有那位西平侯帮忙,广西有靖江王帮衬。
想要在那边兴教,虽然难度可能不小,但是好歹是有了足够的官方支持。
张三丰来了,马寻似乎就是找到了真正可以说话的人,和老道士聊的那叫一个投机。
民风、养生这些不算,还在討论一些黄老学说,包括名山大川的景色等等。
常茂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春儿,你说我舅舅他到底信的是哪一家?”
沐春一时间也心里没数,“我也搞不清。”
“他当过和尚,偏偏做事像一些道家。”常茂更加发愁,“看著是和真人关係好,可是他又给我姐夫举荐了个大和尚。”
奇人必有奇行,他要是有天对其他宗教感兴趣,好像也不值得奇怪。
第862章 奇人必有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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