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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倭国衣带詔

    第760章 倭国衣带詔
    木下秀吉坐在堺港奉行所的密室里,面前的火盆啪作响,映得他半张脸阴晴不定。
    新义组的两位元老,大久保吉贵和西乡甚八,垂手站在下首。
    木下秀吉焦急地问道:“消息確认了?”
    大久保吉贵上前半步说道:“黄大使的人今晨正式通告,大明皇帝已下旨,暂停与所有倭方势力的非必要大宗贸易谈判,直至有诚意谢罪之正统代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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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已经放出来了,谢罪的资格,意味著大明承认的正统,以及今后的贸易特权。”
    西乡甚八补充,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焦灼:“堺港內的华商总会率先响应,与我们和织田家有关的生丝、棉布订单全部搁置。”
    “码头上从长崎来的两艘货船,因为没有大明市舶司盖印的宝钞结算凭证,连货都没让卸,直接原路折返了。”
    “町里人心惶惶,不少商人围在市町役所外面,要求给个说法。”
    木下秀吉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本来靠著石见银山的部分控制权和堺港这个“大明租界”町正的身份,在织田信长的阴影下,艰难地划出了一小块自己的地盘。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方人物了,虽然没有大名之位,却有大名的权力。
    但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地盘的基础,何其脆弱。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第一个被大明扼住咽喉的,就是他自己。
    木下秀吉问道:“织田殿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久保迟疑了一下:“信长公那边,据我们在京畿的眼线回报,信长公暴怒。”
    “但他眼下焦头烂额,比叡山延历寺的残余僧眾与一向宗勾连,在近江一带煽动一揆。”
    “西边毛利家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东边的北条、上杉也虎视眈眈。信长公恐怕无暇立刻对堺港之事做出强力反应。”
    “更何况,黄大使这一手爭抢谢罪资格”,分明是要让我倭国內部先乱起来。”
    废话!
    木下秀吉和大明人打交道最多,他何尝不知道大明的想法。
    木下秀吉前阵子自己觉得有了实力,收留了一名公卿之子,学习了一些歷史知识。
    史书上的那个大明是多么慷慨,只要朝贡,每次都会赏赐大量的礼品。
    可现在的大明是多么精明,一点机会都不给倭国。
    木下秀吉又问道:“萨摩那边呢?”
    岛津家败亡后,萨摩诸藩被大明水师狠狠敲打过,又失去了与西洋人的走私渠道,生存愈发依赖对明贸易。
    他们是潜在的反织田力量,也是秀吉曾经试图暗中联络的对象。
    西乡甚八摇摇头:“萨摩的几位家老传话过来,態度很暖昧。他们表示绝对遵从大明皇帝旨意,不敢有丝毫违逆。”
    “但对於是否要出头去爭这个“谢罪代表”,他们避而不谈。”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尊崇天皇的旨意。他们不敢公然对抗大明,但也怕被当成替罪羊,更怕站错队。”
    秀吉听懂了。
    萨摩诸藩被嚇破了胆,他们现在只求自保,在明国巨大的压力下,他们选择了观望,並且把难题拋回给“天皇”。
    什么天皇!
    木下秀吉听说,在大使黄文彬的严正抗议下,正亲町天皇已经不再自称天皇,而是称呼自己为倭王。
    不过倭国的普通人,依然会称呼他为天皇。
    但是不管叫什么,倭王都没有任何的实权,以前是足利家的傀儡,现在是织田家的傀儡。
    外部势力是靠不住了,这件事还是只能靠自己。
    木下秀吉问道:“新义组內部,现在怎么看?”
    大久保吉贵和西乡甚八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义组,这个由落魄武士浪人组成的团体,奉行那套被魔改的“心有所念即刻行动”
    心学。
    掌控了石见银山部分利益后,新义组越发的壮大。
    大久保斟酌著词句:“组內弟兄,希望奉行能挺身而出,从织田信长这个逆贼手里,將天皇解放出来!”
    木下秀吉很想指著自己问:“我打织田信长?”
    这帮野武士怕不是疯了!
    西乡甚八说道:“奉行!大明指名要和我国正统交涉!我国正统不就是天皇吗!?”
    “这不是正说明,天朝上国不满织田信长这个逆贼,这不是吾等正本清源的好时候吗!”
    木下秀吉已经懒得吐槽了,自己手下这帮武士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明明大明在挑动我倭国內乱,怎么就成了奉行正统,不愿意和织田信长交涉呢?
    但是西乡甚八的话,倒是启发了木下秀吉。
    自己这位主公,名声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木下秀吉这番问话,其实就是试探新义组的態度,若是自己重新投靠织田信长,不就是倭国第一大势力了吗?
    没办法,木下秀吉就是个空架子的领主。
    他的財政依赖於大明,而他手下最大的军事力量,甚至都不是他创建的,只是新义组选择了他作为主公。
    所以在站队这件事上,木下秀吉非常谨慎,他必须要得到新义组的支持才行。
    听到新义组的话,木下秀吉仍然不死心,他又问道:“若是织田殿和其他大名联合,就能代表我国,和大明交涉了吧?”
    西乡甚八缓缓摇头道:“难。信长公性格刚愎,目空一切。他与大明本就有旧怨,如今又打压僧侣、四处树敌,正处於困境。”
    “他或许会暂时容忍我们,但一旦缓过气来,第一个要剷除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个“半独立”的势力。”
    “而且,信长公对石见银山的野心,从未熄灭过。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木下秀吉死心了。
    大久保吉贵补充道:“况且,黄大使那边,如果我们公然与信长公联合,对抗大明的旨意,恐怕立刻就会失去堺港的立足之地。”
    “华商总会断了我们的货,倭银公司卡住我们的银流,甚至大明水师都可能找藉口靖海”。到时候,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秀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界港这个支点,也就是依赖大明上。
    失去大明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木下秀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主动倒向大明,去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呢?”
    大久保精神一振,但很快又沮丧起来道:“可我们没有大义。”
    大义,这是个奇怪的东西。
    即使是倭人,在做事的时候也要喊上两句大义凛然的话,给自己的罪行增加几分合法性。
    而合法性,不一定能让人追隨你,但至少能让一些人不反对你。
    倭国如今这个局势,织田信长控制京畿,却没有做到一家独大。
    剩下的大名表面臣服,实际上暗怀鬼胎。
    但是各家大名之间宿怨已深,很难互信合作,所以也无法联合成反对织田信长的联盟。
    这时候,木下秀吉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大明话本,他说道:“若是我们能获得大王的衣带詔,不就有了代表我国和大明和谈的资格了吗?”
    大久保吉贵虽然是落魄武士,但是读过不少书,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新义组的思想核心。
    他听完了木下秀吉的话,立刻说道:“如大明汉献帝故事?”
    木下秀吉点头。
    大久保吉贵与西乡甚八闻言皆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
    西乡甚八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激动地说道:“衣带詔,奉行大人,若能得天皇密詔,我新义组便是匡扶正统、清君侧的首倡义师!”
    “届时名正言顺,不仅大明会另眼相看,天下有志之士亦会云集响应!”
    木下秀吉面色沉肃,他深知此举风险极大,但眼下已无更好选择。
    如果再让织田信长获得大义名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自己这个不忠的家臣。
    他缓缓点头:“此事关乎我等的存续与前途,必须机密进行。大久保,你素来沉稳机警,精通京都人情世故,此事由你去办最为合適。”
    “但京畿如今是织田信长的眼皮底下,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大久保吉贵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斩钉截铁地说道:“属下愿往!为奉行大人,为新义组的大义,纵死无悔!”
    木下秀吉抽出自己的胁差,递给大久保吉贵。
    大久保吉贵明白木下秀吉的意思,就是让他在事发后自杀,但是大久保吉贵已经被新义组那一套自我洗脑了,他激动地接过刀,再次立下誓言。
    数日后,大久保吉贵扮作行商,带著两名同样乔装的精干组员,悄然离开堺港,混入前往倭国京都的商队。
    他们避开主要道路,专走山间小径,昼伏夜出,歷经数日艰辛,终於潜入京都外围。
    此时的京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织田信长的兵力多用於镇压近江一向一揆及防备四方强敌,对京都市內的控制虽严,但並非铁板一块。
    御所周围守卫森严,但宫內侍从、低级公卿中,不乏对织田氏专横不满者,更不乏生活困顿、易於收买之人。
    大久保利用早年积累的人脉与银钱,经过层层辗转,秘密联繫上了一位与皇室关係密切的落魄公卿,飞鸟井雅昭。
    此人出身藤原氏支流,家道中落,现任从五位下的散职,常有机会出入宫禁,传递消息。
    在一处隱秘的町家小屋中,大久保向飞鸟井雅昭表明了来意,並呈上木下秀吉的亲笔信与重金。
    信中,秀吉以“尊皇討逆、重振朝纲”为名,恳请天皇(倭王)赐予密詔,授权其代表“日本国正统”与大明交涉谢罪事宜,並暗含將来“清侧”之意。
    飞鸟井雅昭初时惊恐。
    但看到巨额金银与秀吉信中“事成之后,保君家再兴”的承诺,加之其本人对织田信长废佛毁寺,欺凌公家早已恨之入骨,反覆权衡后,终於咬牙答应冒险一试。
    接下来数日,飞鸟井雅昭利用职务之便及宫中旧关係,巧妙周旋。
    他先是以“为陛下解忧”为名,接触了几位侍候在正亲町倭王身边的亲近女官与中年宦官,散布“外有忠臣欲匡扶王室,只需陛下片纸便可搅动风云”的言论,试探反应。
    令他稍感安心的是,这些长期生活在织田氏阴影下、对皇室权威沦丧深感屈辱的宫內人,並未表现出抗拒,反而流露出期待。
    关键在於如何避开织田信长安置在宫中的眼线。
    飞鸟井雅昭选择在深夜,借检查宫內灯火为由,亲自带一名绝对心腹的小姓,潜入倭王日常起居的清凉殿偏殿。
    他將木下秀吉的话转达给那位做了一辈子傀儡的倭王。
    正亲町倭王听完,沉默良久。
    他深知这封密詔一旦发出,便是与织田信长彻底决裂的信號,风险极大。
    但另一方面,大明施加的压力已传至宫中,织田信长对此事的態度暖昧而强硬,若任由局势发展,皇室可能连最后一点象徵性的体面都难以维持。
    织田信长和足利家不一样,足利家虽然也是武人,但数代担任幕府將军,早已不是粗鄙野人了。
    织田信长性格暴虐,崇尚武力,自从上洛以后,对自己和公卿多有轻慢。
    如果能得到木下秀吉在外支持,得到大明的確认,可以威慑织田信长,让其不敢妄动。
    或许,这真是一个打破僵局、为皇室爭取主动的机会?
    最终,在飞鸟井雅昭“此乃重振皇权千载一时之机”的低声恳求下,正亲町倭王用颤抖的手,在一小块珍贵的唐锦上,以硃笔写下衣带詔:“敕令堺港木下秀吉,体朕忧劳,妥处明事,彰显国体。朕心寄望。”
    正亲町倭王那枚大明赐予的大印,已经被织田信长扣下,他只能盖上自己的私印。
    隨即迅速將唐锦捲成小卷,塞入衣袋之中,交给飞鸟井雅昭。
    飞鸟井雅昭缠著腰带,次日若无其事地出宫,几经辗转,於京都郊外一处荒废的神社中,將其交到焦灼等待的大久保吉贵手中。
    大久保强抑激动,验看无误后,向飞鸟井雅昭深施一礼,隨即毫不迟疑,与两名手下立刻分头潜出京都,绕道返回堺港。
    拿到衣带詔之后,木下秀吉立刻找上了堺港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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