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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武:开局捡个邀月当媳妇 第425章 陈平安收服张良!

第425章 陈平安收服张良!

    他脸上青白交错,那点立功邀宠的急切被狠狠斩断,只得咬牙低头。
    “先生……深谋远虑,是赵高心急逾矩了。”
    “心急?”
    陈平安拨弄炭火的动作未停,平静的声音在噼啪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咸阳宫的城墙挡不住天下第一人。
    东皇若全力施为,禁军、影密卫……皆是虚设。”
    他抬眼,目光穿透窗户仿佛看到更远的暗处。
    “小贤庄虽非龙潭虎穴,但有伏念、顏路这般天人高手坐镇,更有无数子弟和传承的阵法依託……守护之力,反胜铜墙铁壁的囚笼。宝箱若真在此,让它暂时待著便是,总好过此刻贸然动手,引来群狼环伺,平添无数变数。”
    这番话既是说给赵高听,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陈平安心中確有隱忧,面对东皇太一那种近乎非人的存在,再坚固的防御都显得可疑。与其强行转移目標成为眾矢之的,不如让儒家这片深水暂时托住这烫手山芋。
    静夜深沉,房门却“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裹挟进一股秋夜的凉气。燕灵小脸带著奔跑后的红晕,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尚带褶皱的细小纸条,几乎是扑到了陈平安面前。
    “先生!密信!是雪鸦送来的!”
    她喘息著將纸条递上。
    陈平安展开纸条,借著炭火的光亮扫过。纸上字跡细如蚊足,带著蛇虫特有的曲折阴冷,正是天泽的手笔。
    >【夜梟鸣於百越,信鸦西飞。星图所指,神田秘窟。农家之箱,月圆之夜见分晓。愿先生同谋。】
    “是那百越的毒蛇?”
    赵高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意外情报吸引,一扫方才的颓丧,眼底重新燃起灼热的精光。
    “农家宝箱?!东皇太一方才传讯给他?!好!好一个东皇!动作竟如此之快!”
    他猛地转向陈平安,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催促。
    “先生!不能再等了!农家田虎、田仲之徒虽悍勇无谋,朱家那老油条更是滑不留手,但若有东皇暗助,又有天泽这个熟悉百越瘴癘奇毒的地头蛇策应……神农堂未必守得住!
    一旦宝箱落入阴阳家巨擘之手,犹如猛虎添翼!再想从他手中夺回,无异於痴人说梦!请先生立刻定计,我等连夜拔营,与天泽匯合!先一步抢下山匪手里的宝箱才是正理!”
    他语速极快,仿佛那农家宝囊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陈平安捏著那薄如蝉翼的纸条,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边缘,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中跳跃。
    赵高只看到机会,他却看到了无数交织的危险线头。
    天泽,这条与东皇若即若离的復仇之蛇,其心难测。
    他主动传信示好,是真心求助,还是借刀杀人?借帝国的刀去屠戮农家,他好坐收渔利?甚至是……这是东皇太一亲手布下的陷阱,以宝箱为饵,引他这位屡屡搅局的“先生”主动入彀?还有墨家之行,原本就在计划之內,突然转向……
    赵高见他沉默,焦躁更盛。
    “先生!机不可失啊!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宝箱易主不成?!”
    “急什么?”
    陈平安终於开口,声音平缓得如同古井寒潭,將赵高躁动的火焰浇熄了大半。
    “七个匣子,七道谜团。
    东皇握其一二,天泽藏其残片,农家有其一,墨家或存其一,流沙行踪诡譎……最后那一个,是在楚国遗脉羋涟身上,还是早已被东皇收入袖中?谁又敢肯定?”
    他將那纸片隨手弹入燃烧的炭火中,看著它瞬间蜷缩焦黑,化为微不可见的灰烬。
    “七分天下之际,拥箱者皆非孱弱不堪之辈!农家六大长老、十万弟子,凭的就是『地泽万物』之阵横行!墨家机关城森罗万象如同鬼域!便是流沙卫庄,也是当世剑客顶端寥寥数人之一!东皇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非是神祇!
    他若真能在一夜之间,只手遮天,夺下这散落四方的七宝,那他何须等到今日?”
    陈平安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计算。
    “况且,天泽此人……心肠早已被仇恨烧灼成扭曲的模样。与东皇合作,无异於饮鴆止渴,他焉能甘心?他此番传信,与其说是求助,不如说……是在试探。”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想探我的底。探我对宝箱的决心,探我对付农家的能耐,亦或是……探我对抗东皇太一的胆气。我们何妨……將计就计?看看这条蛇,究竟想引我们走到哪一步?”
    “可是……”
    赵高仍有不甘。
    “万一…万一农家真被他们联手破了……”
    “没有万一,只有待时而动。”
    陈平安断然道。
    “他既然定下了月圆之期,那还有时间。我们按原计去墨家,不耽误行程,也可静观其变。
    若是农家自己守不住…呵。”
    他笑得有些残忍。
    “到时再出手夺下那无主之物,代价岂非更小?风险也更低?”
    赵高张了张嘴,看著陈平安脸上那份洞若观火又漠视一切的冷静,心头那股被点燃的火焰终究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知道再难说服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只得拱手。
    “先生筹谋,赵高钦佩。”
    但那声音里,已带上了掩饰不住的不情愿和一丝阴鷙。
    陈平安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笑容变得玩味。
    “赵府令不必如此。
    虽不主动去抢,但天泽既已下帖…看看热闹又何妨?若真遇良机,顺手取了回来献给秦皇陛下,不也是一桩美谈?”
    赵高黯淡的目光猛地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
    “墨家事了。”
    陈平安语气平淡。
    “路总是有的,去看看便是。”
    “明…明白!先生深意,赵高拜服!”
    赵高脸上瞬间堆起虚偽又热切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那…赵高先行告退,为明日启程做些准备。”
    “去吧。”
    看著赵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点热切瞬间化为冰冷,陈平安转向守在门口的燕灵。
    “看好外面,一只虫子也別靠近。”
    “诺!”
    燕灵警惕地抱紧包袱,退到了门廊的阴影里。
    夜更深了。
    赵高的房间內,油灯昏暗。
    他坐在案几前,白净的面容在幽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摊开一卷最细密的丝绢,用特製的紫毫小笔蘸了无色药水,飞快地书写著蝇头密文。內容详尽无比。
    >【臣赵高伏乞陛下御览。小贤庄之行,儒生百余名尽赴咸阳,伏念亲领。彼等观陈平安策论,心悦诚服,尊称先生。
    然此子惊世骇俗,竟直言秦皇制度存君主专制根本之痛!言语之大逆,震怖人心,然其又能巧妙自圆,以民生为由引儒生折服……伏念慑於先生之威与臣之威慑,提及苍龙宝箱之藏处时虽惊恐万状,额汗如滴,却矢口否认。
    先生断言强取不得,当徐徐图之,待其依附日深时『主动献之』。
    另得百越叛逆天泽飞讯,阴阳家东皇已谋定农家神农堂之宝箱,约以月圆为期。臣请速发奇兵夺之,陈平安却言此为东皇陷阱或天泽借力之计,意欲隔岸观火,待其两败后渔利。
    其人深不可测,机心若海,臣实难明其真意,其力亦如深渊,伏念天人皆畏之如虎,更勿论臣之区区修为。
    惟新儒生百人,乃实打实之助力,若善用之,必是稳定地方之基石,望陛下明察裁断。一切动静,容臣再报,祈请陛下圣裁密令。】
    书写完毕,仔细用蜡丸封好,唤来最隱秘的信鸽。
    那鸽子吃了特製药丸,目露绿光,振翅无声地融入沉沉夜色,朝著咸阳宫的方向急速潜行。
    …………
    咸阳宫,章台殿的烛光彻夜未熄。
    当秦王嬴政案头出现那份被特殊药水浸泡显现的密文时,他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灯影下如同沉默的山峦。
    他逐字逐句地读完,幽深的目光在“儒家百名骨干入秦”、“直言君主制度根本之痛”、“伏念受威慑否认宝箱”、“陈平安断言待其主动献宝”、“农家宝箱现世东皇算计”、“陈平安拒立即出手意待渔利”……这些词句上如刀锋般划过。
    “君主专制…根本之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青铜案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声音在空旷深邃的大殿中有如心跳迴响。
    眼底深处,一丝复杂难明、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审视过的情绪极快掠过。
    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百名儒家弟子”几个字上,久久徘徊。片刻后,他拿起御笔,同样蘸了特製墨水,在另一小块丝帛上写下几行冷峻的硃批,递给身旁如雕像般侍立的內监。
    >【赵高。儒生乃根本,全力安置笼络,勿使其离心。宝箱事由陈平安裁夺。无朕旨意,毋得多生枝节。】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骨架与基石。
    …………
    翌日,朝阳初升,驱散了小贤庄的夜寒。
    经过一夜沉寂,庄內恢復了些许生气。
    陈平安所居的小院门前,伏念带著一名青年静静等候。
    那青年身形挺拔如松竹,一袭朴素的青色布袍,乌髮束得一丝不苟。容顏清俊温雅,仿佛经年温玉雕琢而成,尤其一双眼睛,清亮似寒星秋潭,蕴藏智慧却內敛无波。正是潜龙在渊的张良。
    他站在那里,神態寧静,没有丝毫身处敌营的紧张或刻骨的仇恨外露,只有一种近乎空谷幽兰般的疏离气息。
    大宗师巔峰的气韵如无形之水,润物无声,但在陈平安那无形无质的浩瀚意志面前,却也只如溪流入海。
    “先生。”
    伏念引见道。
    “此便是伏念昨日提及的师弟,张良子房。”
    张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草民张良,见过先生。”
    姿態谦和,却无一分卑微,如风拂水面,不卑不亢。
    陈平安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略带一丝好奇和欣赏的真实笑容,亲手虚扶了他一下。
    “子房先生不必多礼。请进。”
    態度之好,甚至远超对小圣贤庄掌门伏念。
    这明显过分的礼遇让伏念心头一震,暗自惊疑。
    他知道陈平安实力滔天,翻掌间可令天人高手灰飞烟灭。
    可面对一个明显是亡国贵胄、满腹反秦之恨的张良,他不仅未曾显露丝毫杀意或掌控之念,反而如此客气有加?这完全不合常理!难道……此人当真胸怀广阔至此?还是另有所图,要將子房也捲入其莫测布局?
    张良此刻心中的波澜不比伏念小。
    他能清晰感受到陈平安目光中的那份……欣赏?那是一种超越立场与力量的,宛如发现奇珍璞玉般的纯粹欣赏,不含一丝压迫。
    这令原本抱定“任凭狂风暴雨”心態的他,生出一丝始料未及的困惑。
    秦廷强助,为何对他这个“前韩余孽”如此礼待?
    双方客套入座,少司命如縹緲的雾靄出现在角落,燕灵奉上茶水便退到一旁。短暂的寒暄后,张良压下心中的疑问,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陈平安,开门见山。
    “先生恕良无状,心中常存一惑。”
    他的声音清朗如金石,不急不缓。
    “先生乃大秦陛下倚重之人,助秦推行新政,欲平治域內宇內。
    而良……”
    他顿了顿,坦然点破。
    “旧韩国相门之后,身负国讎家恨於胸臆,所思所念,皆为復国雪恨。
    秦,乃韩国之敌,亦是良之敌。先生手握翻江倒海之力,於咸阳便可翻云覆雨,何以在小圣贤庄这敌巢之中,对我这个必怀敌意之人……如此和顏悦色,折节相待?”
    这话问得犀利直白,更点破了双方立场上那无法癒合的巨大撕裂。伏念在一旁听得手心都捏出了汗,暗自戒备。
    陈平安却笑了,那笑容没有丝毫做作,坦荡得令人心折。
    “因为我看重的是『人』本身。”
    他直视张良那双深邃的寒潭星眸。
    “无论立场如何,无论背负著什么。我看重的,是你子房身上那份『志在天下』的襟怀,那份为万千苍生寻求一条出路的执念,而非只繫於一家一姓一国、只著落在刀兵杀戮之上的復仇之戾气。”
    张良微微一怔,这个答案……远出乎他的预料。志在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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