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阳哥，你看群里消息没？”
    閒坐无聊，钱多多刷著手机。
    “什么呀？”
    陆向阳把钱多多带来的烧鹅放进冰箱，回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就李哲啊，又在张罗同学会呢，时间定在了初七。”
    钱多多瘪了瘪嘴：“说什么这次之后，可能就要很多年才能聚得齐人了。”
    这一点，李哲倒还真没说错。
    读大学的时候还好，就是学生身份，大家的相处还单纯许多。
    可等到大学一毕业工作。
    很多人进入不同岗位，人生轨跡就开始完全变了。
    有些人很快就会变得世俗起来。
    同学之间的聚会，也会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甚至，有时候举办同学会，混得不好的都根本不愿意参加。
    反倒是那些混得好的，在同学群里最活跃。
    社会真就是一个大染缸，不同的人染成不同的色。
    有的人还能保持本色。
    而有的人早已染成五顏六色。
    可要说这有错吗？
    当然没有！
    说到底，都是为了生活。
    对此，陆向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韩静也在旁边说：“听说李哲也在创业，也是做的团购网，好像也做得挺大的。”
    提到李哲创业，又聊了一些关於高中其他同学的事。
    “对了，钱胖子，你们俩什么时候订婚啊？”
    陆向阳隨口问了一句。
    钱多多抬头看了一眼韩静：“我们都聊过了，不订婚，就直接结婚。”
    “哦，那什么时候结婚啊？”
    钱多多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韩静才说：“我想的是先买房再结婚。”
    话音刚落，韩静就冷冷说道：
    “人家没买房的还不是结婚了，只要想结婚，租房又不是不可以。”
    钱多多刚想要再说点啥，一看韩静黑著脸，没再多说。
    陆向阳忍不住皱眉，似乎发现有点不对劲。
    看来钱多多和韩静在这方面有分歧。
    傍晚时分。
    冬日暖阳给小区染上了一层金边。
    陆向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粤城號码。
    接起来，原来是钱峰打来的，热情地叫他们下楼吃晚饭。
    陆向阳一行人下了楼，钱峰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態度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寒暄几句后，他试探著问陆向阳：
    “小陆啊，你女朋友的爸爸……顾总，他今晚能过来吗？”
    陆向阳如实相告：
    “顾叔叔说有点忙，不一定赶得过来，爭取明天中午到。”
    钱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堆起笑容：
    “这样啊……那，能不能把顾总的联繫方式给我一个？……我和他提前联繫一下。”
    陆向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把顾天盛的电话號码给了他。
    钱峰如获至宝，立刻存进手机。
    然后迫不及待地走到一边，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顾天盛似乎確实在忙，简短沟通后，再次確认了明天中午儘量赶过来。
    钱峰对著电话连连点头哈腰：
    “好好好，顾总您先忙，明天我恭候您大驾！”
    这时，钱富贵走了过来，看到了站在陆向阳身边的钱多多。
    他拉著钱峰，郑重其事地介绍：
    “小峰，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你俊荣叔公家的孙子，钱多多……按辈分，你得喊他一声叔。”
    “？”
    钱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胖小伙，脸上顿时露出了尷尬和为难的神色。
    算下来，他年纪比钱多多父亲还大五岁。
    这声“叔”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钱多多也是个明白人，赶紧摆手解围：
    “別別別，各论各的，各论各的，叫我钱多多就行！”
    然而，钱富贵却异常坚持，认为在老家，尤其是在这种正式场合，辈分规矩不能乱，板著脸说：
    “那怎么行！辈分就是辈分，那是生下来就定好的。”
    钱峰拗不过父亲，最后只好涨红了脸，极其不情愿地衝著钱多多喊了一声“叔”。
    钱多多被他这一声喊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再次摆手。
    旁边的韩静捂著嘴，差点笑出声。
    因为按辈分，这个大叔得叫她姨！
    ……
    这顿坝坝宴吃得是热闹喜庆。
    大多都是邻里邻居，又是些地道的家乡菜，让人胃口大开。
    顾一心从来没参与过这种场合，连连说好吃好吃。
    吃得贼带劲儿！
    吃完饭，陆向阳一行人回到家。
    顾一心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给奶奶买的新羽绒服和靴子，让奶奶试穿。
    “奶奶，您快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適我们明天好拿去换。”
    奶奶发现给她买了新衣服，有些小小嗔怪：
    “又乱花钱！”
    但眼里的喜悦却藏不住。
    穿上那件花条纹的羽绒服，果然觉得不错。
    轻便保暖，版型也好。
    奶奶顿时显得精神了不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脸上笑开了花：
    “嗯，好看，真好看！这衣服……很贵吧？”
    顾一心刚想实话实说，陆向阳悄悄拉了一下她，抢先一步，撒了个谎：
    “不贵不贵，打折下来才五百多……奶奶，您就放心穿吧！”
    他可太了解奶奶了。
    要是知道这件衣服將近两万块，估计她都捨不得穿了。
    生怕颳了蹭了。
    果然，奶奶一听五百多，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心疼，但明显鬆了口气。
    觉得还能接受。
    美滋滋地对著镜子又转了两圈，嘴里念叨著：
    “五百多也贵……不过，倒是挺暖和的，穿著也轻快，就是花哨了些……”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件衣服。
    接著，奶奶收敛了笑容，开始说起正事。
    订婚宴的细节。
    她拉著陆向阳和顾一心的手，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地交代：
    “按照老一辈的习俗，这订婚啊，除了吃饭，还有好些讲究。
    首先呢，得给女方礼金，也就是聘礼。
    丫头家里不缺钱，但这是个心意，是个仪式，不能少。”
    陆向阳和顾一心认真听著。
    最后商量了一下，奶奶的想法是准备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陆向阳也觉得行，不过补充了一点：
    “奶奶，要不咱们再加一块钱吧？”
    顾一心好奇地问：
    “为什么呀？”
    陆向阳看著她，温柔而认真地说：
    “加一块，一万零一，这叫万里挑一。”
    “？”
    奶奶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拍腿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孙媳妇就是要万里挑一！”
    顾一心也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甜丝丝的。
    最终，红包定在了10001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