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镇参观完一圈，陆向阳回到酒店，张诗雅拿来一份列印好的大会手册。
    陆向阳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就挨著两位马总和李总，旁边还有京腖的刘总、小咪科技的蕾总、360的周总、网易的丁总、搜狐的张总。
    集聚了国內网际网路半壁江山。
    “对了，陆总，这次网际网路大会全程会有cctv实况转播，你和小咪的蕾总会有一个现场对话。”
    “嗯。”
    “还有，明天大会结束后，晚上还有一个財经节目，是独家访谈，你看需要参加吗？”
    “哪家媒体？主持人男的女的？”
    “环球財经，央视的，主持人是刘方菲。”
    “哦，她啊！那就参加！”
    张诗雅：“？”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乌镇被点缀得如诗如画。
    大会组委会为各参会企业高管准备了一场非正式的欢迎晚会。
    晚会设在乌镇西柵景区內的一座古色古香的会馆里，旨在为与会嘉宾提供一个轻鬆愉快的交流平台。
    陆向阳换上一身合体的休閒服，显得沉稳而又不失年轻人的锐气。
    步入会场时，只见厅堂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举杯相庆。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与咖啡的醇厚，以及各种口音的英语和普通话。
    他一眼便看到了两位马总、李总、刘总、蕾总等熟悉的面孔，他们身边都簇拥著不少人，显然是晚会的焦点。
    尤其是蕾总，今年可谓是大出风头！
    主要因为今年小咪的发展太迅猛了。
    去年redmi发布了第一代，799的价格，直接干翻了山寨机。
    今年又发布了redmi note，直接卖爆了。
    redmi成为了国產手机中的一款现象级產品，堪称毫无对手，直接把山寨清场。
    花几百块我都能买牌子货了，还买个屁的山寨机。
    陆向阳对蕾总是完全的敬佩与信服，毕竟在如今竞爭如此激烈的手机市场，能打造出如此具有影响力的產品，绝非易事。
    他甚至都在怀疑，蕾总是不是也是穿越回来的。
    因为就陆向阳这种穿越回来的，拥有超前意识，提前布局，都完全打不过。
    只能说，蕾总真的是妥妥的爽文主角，一路开掛。
    大厅里转悠了一圈，陆向阳並不急於上前打招呼。
    他喜欢先观察，再行动。
    此行，陆向阳的目的，除了要向外界展现柠檬科技的实力与愿景，更重要的是，要为公司未来的发展寻找新的契机与合作伙伴。
    特別是当前正在研发的算法项目，以及他心中已有所图的“造芯”计划，都离不开强大的基础设施支持。
    而在这个领域，国內的三大运营商，无疑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在这样的大会场合，人脉与信息的交流往往比正式的大佬对话更具价值。
    他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去了解行业趋势，去结识关键人物，去为柠檬科技的宏大蓝图铺路。
    尤其是三大运营商，因为他们掌控著流量入口。
    就在陆向阳沉思之际，一位相熟的行业朋友端著酒杯走过来，与他寒暄了几句。
    “陆总，什么时候到的？”
    来人正是今夜头条的张艺鸣。
    他端著一杯红酒，笑容有些靦腆，就像是个阳光大男孩。
    “刚到不久。”
    陆向阳举了举手中的果汁，示意了一下。
    “怎么不喝点酒？”
    张艺鸣问。
    “晚上还有事。”
    陆向阳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张艺鸣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站在陆向阳身边。
    “张总，你们今夜头条最近势头很猛啊！”
    陆向阳主动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哪里哪里，说起来，还得是陆总您慧眼识珠。”
    张艺鸣客气地回应，但语气里仍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他顿了顿，接著说：
    “陆总您也知道，我们今年六月刚完成c轮融资，金熊猫领投了一亿美金。
    现在用户数据確实好看，激活用户超过1.2亿，日活用户达到1300万，用户粘性也不错，日均使用时长40分钟，app store排名也长期在前二十。”
    张艺鸣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发亮。
    这些数据，確实是今夜头条在移动资讯领域站稳脚跟的底气。
    陆向阳听著，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些数据，甚至比张艺鸣更清楚今夜头条的未来。
    “不过，最近也有些麻烦。”
    张艺鸣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因为版权问题？”
    陆向阳直接点破，他可是知道这个的。
    张艺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苦笑：
    “瞒不过陆总，確实是版权。国家版权局的调查结果下来了，说我们直接存储和传播了部分新闻作品和图片，不是简单的连结跳转。”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想藉此缓解心中的压力：
    “还有搜狐，把我们告了，索赔一千多万。不过……”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超阳，继续说道：
    “我们也反诉了他们，说他们gg语误导公眾。”
    张艺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忿。
    陆向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他知道，今夜头条的核心困境，在於它的定位摇摆。
    你说今夜头条，到底是技术公司，还是媒体公司？
    如果坚持技术公司定位，那內容授权是个大问题，毕竟你做技术的，没有內容来源，而成本高昂，优质內容又掌握在少数媒体手里。
    如果承认自己是媒体公司，又与其“基於数据挖掘的推荐引擎”的创新基因相悖。
    这在2014年，確实是个两难。
    “外界对我们的质疑很多，都说我们有原罪。”
    张艺鸣低声说，眉头紧锁：“我们一直强调自己是推荐引擎，但很多人觉得我们就是个新闻门户。”
    陆向阳看著张艺鸣脸上那份年轻创业者特有的焦灼，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他知道，今夜头条的问题並非无解。
    算法和大数据，正是解决內容分发和版权问题的关键。
    柠檬科技在这些领域已经领先一步，未来甚至能为今夜头条提供更深层次的技术支持。
    “扩张的脚步没停吧？”陆向阳问。
    张艺鸣闻言，眼神又亮了起来：
    “没停！我们计划再招100名员工，伺服器数量也要翻一番。海外扩张也提上日程了。信息流gg的收入已经能覆盖日常开支，很多gg主反馈效果不错。”
    “嗯，很好啊！”
    陆向阳讚许道：“网际网路行业就是这样，发展越快，遇到的问题越多。但只要核心技术过硬，战略方向正確，这些都是暂时的。”
    他这话既是对张艺鸣的鼓励，也是对今夜头条未来的某种暗示。
    张艺鸣听了，心中一动，仿佛从陆向阳平静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走了过来。
    “陆总，张总，聊什么呢？”
    来人是b站的创始人徐毅。
    跟在徐毅身侧的，还有b站的董事长陈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