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意志碎片！夺舍？
    “此界衍生的毁灭生灵，其核心能量倒是纯粹，直指寂灭本质，虽弱小，却別有奥妙。”
    焱寧观察著指尖那丝挣扎的寂灭能量，轻声分析道。
    “看来此界並非简单的世界残骸，其本源深处，或许烙印著某种极其高等的毁灭”或终末”规则，这才能孕育出如此环境与生灵。”
    他屈指一弹，將那丝能量散去，目光投向这片死寂世界的深处。
    “走吧，去此界核心看看。法则如此极端，其源头想必更为有趣。”
    焱寧说道。
    “师兄跟我来！”
    罗峰立刻在前引路。
    “我发现一处地方，那里的毁灭意韵最为浓郁精纯，几乎化为实质，我平日便在那里修行感悟。”
    师徒二人化作流光，在这片荒芜死寂的大地上空快速飞行。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毁灭性能量几乎凝成灰黑色的雾气，腐蚀著一切，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空间裂缝，从中吹出呜咽的寂灭之风。
    沿途又遭遇了几波本土毁灭生物的袭击，有由怨念凝聚的幽灵、有从岩浆中爬出的熔岩巨怪、甚至还有能操控寂灭之风的诡异元素生命。
    但这些生物无一例外，在靠近师徒二人一定范围时，便被焱寧无形中散发的领域轻易同化湮灭，连让罗峰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只见大地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深渊的直径恐怕有数万亿里，仿佛整个世界从这里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深渊之中，並非绝对的黑暗，而是翻滚著如同浓稠墨汁般的、由极致毁灭与寂灭能量构成的恐怖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神帝都要心悸的恐怖吸力与侵蚀力，仿佛能吞噬、
    湮灭一切靠近的物质、能量乃至法则！
    漩涡的边缘，空间不断塌陷、修復，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那里瀰漫的毁灭意韵之强烈，已然化为了实质的黑灰色气流，如同触手般在深渊口摇曳。
    “就是这里了，师兄！”
    罗峰停在深渊边缘，指著那巨大的毁灭能量漩涡，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我称它为终末之眼”。此界几乎九成以上的毁灭本源都匯聚於此，漩涡深处的能量层次，甚至让我都感到心惊肉跳，不敢轻易深入。我平日便在这边缘藉助逸散出的精纯寂灭意韵修行。”
    他能感觉到，站在这深渊口，自已生灭刀道中“灭”的一面异常活跃，仿佛与整个漩涡產生了共鸣，无数关於毁灭、终结、寂灭的感悟自行涌上心头。
    焱寧立於深渊之畔，负手俯瞰著那缓缓旋转、散发著无尽终末气息的恐怖漩涡，眼中混沌气流流转，似乎在解析著其最本源的构成。
    “不错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能量匯聚，法则显化，已近乎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毁灭道源”。在此修行，事半功倍。你倒是寻了处好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漩涡深处蕴含的毁灭本源极其高等精纯，甚至超越了一般神帝级所能理解的范畴，確实像是某个更高层次存在的残留。长时间在此感悟，对任何修行毁灭相关道路者都大有裨益。
    “师兄过奖了，也是运气好。”
    罗峰笑道，隨即又有些遗憾地看著漩涡深处。
    “可惜下面太过危险，以我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在边缘蹭点好处。”
    焱寧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终末之眼”，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无妨。今日我便帮你看看，这漩涡深处，究竟藏著什么奥秘。”
    焱寧话音落下，周身那层薄薄的、自然流转的混沌微光变得愈发深邃內敛。
    他一步迈出，便已踏入了那被称为“终末之眼”的恐怖深渊范围。
    嗡——！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那原本缓缓旋转的毁灭能量漩涡仿佛被彻底激怒了一般，猛然狂暴起来！
    无数由极致寂灭能量构成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能量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抽打、缠绕向焱寧！
    漩涡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湮灭之力也骤然暴涨了数倍，疯狂撕扯著他的身形，要將他拖入那永恆的寂灭深渊！
    站在边缘的罗峰即便有焱寧无形领域的庇护，依旧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血影刀。
    这漩涡暴动起来的威力，远超他平日所见！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神帝中期强者都色变退避的恐怖场景，焱寧却如同閒庭信步。
    那些足以轻易撕碎星辰、湮灭法则的黑色能量触手，在靠近他周身三丈之时，便如同冰雪遇烈阳般，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重新化为精纯却温顺的寂灭能量，非但无法伤他分毫，反而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微光缓缓吸收，补充著微不足道的消耗。
    那恐怖的吞噬撕扯之力，作用在他身上，更是如同清风拂面，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撼动。
    他继续向下深入，速度不快，却稳定无比。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便越是骇人。
    毁灭能量浓郁得化不开，如同粘稠的墨汁，视线和神念都受到极大阻碍。
    无数扭曲的、由负面情绪和破碎法则构成的诡异幻象在周围生灭，发出直抵灵魂深处的哀嚎与诅咒。
    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空间断层和时间乱流，危险程度急剧攀升。
    但焱寧依旧面不改色。
    他的大道如今包罗万象，本身便蕴含著“终结”与“寂灭”。
    此地的环境对他而言，非但不是阻碍，反而像是一种补益。
    那极致的毁灭能量涌入他体內，被混沌本源轻易同化吸收，反而让他对“终结”的理解更加细腻入微。
    “有点意思。”
    焱寧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不再缓慢下潜，心念微动，周身气流微微一盪。
    下一刻，他的身形仿佛无视了中间的所有距离与阻碍，直接出现在了那感知中的毁灭核心之旁！
    这里，是绝对的“终末”！
    空间、时间、能量、法则————一切的一切在这里都归於最极致的“无”与“寂灭”！那是一个微小到极致、却沉重到仿佛承载了无数宇宙轮迴重量的漆黑奇点！
    焱寧凝视著那仿佛是一切终结源头的漆黑奇点。
    他的目光穿透那层极致的“终末”表象，深入其最核心的本质。
    混沌气流在他眼底深处疯狂推演、解析，追溯著这奇点形成的根源。
    “嗯？”
    忽然，焱寧发出一声轻咦。
    在那漆黑奇点的最中心，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寂灭能量有著本质区別的“异物”波动。
    那並非能量，也非法则，更像是一点————实质的碎片？
    他心念微动，周身混沌微光流转，强行稳定住周围狂暴到足以瞬间湮灭神帝初期的终末能量，缓缓伸出了右手，探向那奇点中心。
    他的手指仿佛穿透了无数层空间的隔阂，超越了“有”与“无”的界限，最终，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难以想像至高意境的硬物。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在焱寧的指尖触碰到那碎片的剎那，那碎片仿佛瞬间从亘古的死寂中甦醒了过来，化作一道无法形容、无法观测、无法理解的极致幽暗流光，根本不容焱寧有任何反应，便顺著他的指尖，直接涌入了他的身躯！
    “什么东西？！”
    焱寧脸色骤然一变，心中警兆瞬间飆升到极致！
    以他如今神帝圆满、半步浑源生命的境界，竟然完全没看清这东西是如何突破他的肉身与能量防御，直接侵入体內的！
    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应对，那碎片所化的幽暗流光便已直接冲入他的识海深处！
    轰隆！！！
    下一刻，焱寧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颗无限沉重的毁灭星辰正面砸中！
    一股庞大、混乱、疯狂、充斥著最极致怨恨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亿万个宇宙同时走向终焉时发出的诅咒咆哮，猛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炸开！
    “杀！！！”
    “死！！！”
    “灭！！！”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无穷无尽的暴虐杀意和毁灭念头，化作滔天巨浪，瞬间衝击著他的每一缕意识，要將他自身的意志彻底淹没、同化，变成这疯狂意志的一部分！
    “额——”
    焱寧闷哼一声，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衝击之猛烈、之恐怖，远超他的想像！
    以他如今神帝圆满的境界，意志歷经无数轮迴时代的打磨，早已坚不可摧，寻常浑源生命以下的意志衝击根本不可能撼动他分毫。
    然而此刻，这不知来歷的碎片所携带的残存意志，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有一丝————危及根本的徵兆！
    “这————这是什么强者的意志碎片吗？！竟恐怖如斯！”
    焱寧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震盪的神力，身形於这狂暴的毁灭漩涡中心盘膝虚坐而下。
    周身混沌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化作一道道坚实的壁垒，护持住肉身与神力核心。
    而他绝大部分的心神意识，则全部收敛回识海，固守本心，如同一块亘古永存的礁石，硬抗著那仿佛能毁灭一切、冲刷一切的疯狂意志浪潮！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紧锁，额头的汗水刚渗出便被周围恐怖的毁灭能量蒸发，但身形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给老子停下！！”
    焱寧的意志在识海中发出震天怒吼，意志化作无数坚韧无比的秩序神链，强行束缚、镇压那股狂暴的毁灭意志！
    然而，那入侵的意志碎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感受到压制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暴戾狂怒！
    轰！！！
    那混乱的意志浪潮猛地收缩、凝聚，竟在焱寧的识海之中，化作一头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狰狞与恐怖的庞然巨兽虚影！
    这巨兽仿佛由无数破碎的宇宙残骸、扭曲的法则以及最纯粹的怨毒与毁灭欲望构成，它没有具体的形態，却又仿佛能变幻出世间一切恐怖之物的轮廓，散发出要將万物万象都拖入永恆寂灭的疯狂气息！
    “吼—！！！”
    一声並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震撼灵魂本源的咆哮，狠狠衝击著焱寧的意志防线！
    “该死的！是你们！又是你们这样该死的生物！！”
    巨兽虚影发出充满亘古仇恨的咆哮，那咆哮中蕴含的怨毒，足以让星辰黯淡，让宇宙凋零！
    “我要吞噬了你！！撕碎你的灵魂！磨灭你的真灵！”
    “你的身体！你这具充满生机与潜力的身体！交给我！！”
    伴隨著这疯狂的念头，那巨兽虚影张开仿佛能吞没整个识海的巨口，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毁灭意志，朝著焱寧固守的意志核心猛扑过来，要將他彻底吞噬、取代！
    “妄想！”
    焱寧虽惊不乱，心中怒火也被彻底点燃。
    他歷经无尽磨难，方才达到如今境界，道心之坚定，岂容外物肆意侵占？
    “我的身体，我的道，只能由我来主宰！”
    “区区一块残碎意志，也敢覬覦本帝之躯？怕你不成！”
    焱寧的意志核心爆发出万丈神光，那是他自身大道显化，蕴含著开闢、造化、秩序、终结————包罗万象的混沌真意！
    面对那扑来的毁灭巨兽，他的意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击！
    “镇压！”
    煌煌帝音如同大道律令，响彻识海。
    无尽的混沌气流化作通天彻地的神山、化作横跨虚空的长河、化作斩断因果的利刃、化作磨灭万物的巨轮————种种大道显化的异象，层层叠叠，与那扑来的毁灭巨兽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焱寧的识海之中，仿佛有无数宇宙在生灭，爆发出最激烈的碰撞！
    那毁灭巨兽疯狂撕咬、拍打，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极致的怨毒与毁灭道韵，试图瓦解、污染、吞噬焱寧的意志。
    而焱寧的意志则稳守核心，以自身混沌大道演化无穷妙法，或刚猛镇压，或柔韧化解，或引导宣泄，不断消磨著巨兽的力量。
    焱寧额头青筋隱现，盘坐在毁灭漩涡中的身体微微震颤，周身混沌光晕明灭不定，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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