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隨著莫凡杀向龙九天，他的三千『神道化.身』所化的暗金星空，亦同时转向了龙九天。
    见此，位於魔阵核心处的心魔，当即界念一动。
    原本仿佛处於不同时空的莫凡、龙九天，瞬间又处在了同一时空。
    直接，龙九天落入了暗金星空所笼罩的范围，遭受到了无尽磨灭之力的衝击。
    “万劫不灭龙体！”
    藉助『至高之力』已然伤势尽復的他，又能施展出各种神通了。
    瞬间，他肉.身防御力，增强百倍。
    然而，即便如此，他整个龙躯还是承受不住暗金星空的磨灭之力，一片片被磨灭成虚无。
    “至高守护！”
    他界念再动，沟通那一缕『至高之力』守护己身。
    至於两大无上圣器，因为本源大损，器灵陷入沉睡，所能发挥的威能十分有限，已不堪大用。
    “嗷——”
    至高龙吟响彻，龙九天之龙躯不再被磨灭，並迅速恢復完满。
    “莫凡，心魔才是凶手，你应该找心魔报仇，而非找本道。”
    龙九天只是防御，並未反击。
    他已经意识到，心魔既不是要联合他，也不是要联合莫凡，而是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心魔才是眼前的头號大敌。
    所以，他要『唤醒』莫凡，联合莫凡，共同对付心魔。
    “你也该死！”
    “杀！”
    莫凡怒喝，杀意无穷，念动之间，三千暗金星空於龙九天所在之处，重叠融合。
    瞬间，磨灭之力呈数十上百倍陡增。
    “嗷——”
    至高龙吟响彻，隱隱间有了怒意，至高意志席捲而出，至高威能不受龙九天控制的直接爆.发。
    “轰轰轰……”
    一方方暗金星空被崩灭。
    对此，龙九天倒也没遏制，只再道：“本道不否认，火凤棲和小凤凰的死，本道有一定的责任。但，莫凡，你得分清主次。你此刻与本道廝杀，纯粹就是被心魔利用，你就甘心被他这个仇人利用？”
    “……”
    莫凡杀意微滯。
    不过，並没有就此停止攻击。
    每一方暗金星空被崩灭，他就立即再次分化出一具『神道化.身』，化为暗金星空，补充叠加上去，继续磨灭，衝击至高守护。
    於他而言，『至高之力』並非不可破，只是不容易破而已。
    因为不容易破，所以之前火凤棲、小火在龙九天手中的时候，他才顾忌非常，不敢强行营救，以隱忍为主。
    否则，若是拼尽全力，即便龙九天有至高守护，他也能攻破至高，將其击败，甚至击杀。
    当然，这是需要一些前提的。
    一、足够的时间。
    二、龙九天不逃，或者逃不了。
    三、不出现其它意外。
    ……
    “龙九天、心魔都是必杀的！”
    莫凡那『不死不灭·紫辉后期』的意志境界，以及『世界·丹心后期极限』的心之境，並非摆设。
    纵然，他有心放纵自己的怒意和杀意，但也绝不会被怒意和杀意支配。
    所以，儘管他怒意满满，杀意爆棚，內心更是有著难言的悲痛、恼恨、自责等等，但他並没有失去理智。尤其是，在稍稍冷静之后，他更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只是，想要彻底杀死他们，绝非易事！”
    “而眼下，心魔提供了杀死龙九天的环境。继续下去，是很有可能杀掉龙九天的。”
    “既如此，为何不杀？”
    “至於被心魔利用——”
    “我有『道源无限』，除了『开天三十六斧』之外，斗战神通可无限施展，根本不惧消耗。”
    “另外，还有极品『寰宇圣丹』。”
    “可趁机恢復『开天之力』以及意志之力！”
    在莫凡看来，杀龙九天，並非只心魔利用他，而是他与心魔的相互利用。
    不可能因为不想被利用，就放弃对龙九天的仇恨，而不杀龙九天。
    实际上，这种『被利用』，未尝不能理解为『借用』。借一仇人之力，杀另一仇人，有何不可？
    而同样，若是龙九天能为他创造杀死心魔的条件，他也不介意被龙九天利用。
    这时，龙九天又开口了。
    “莫凡，本道有至高护体，纵然本道任你杀，你也绝对杀不死本道。”
    “……”
    莫凡继续攻杀，至高虽强，但绝非不可破。
    “如此继续下去，只会便宜心魔。”
    龙九天继续劝说，且依旧只守不攻，至於『至高之力』的自动反击，他管不了，也不必管。
    毕竟，他劝说莫凡，並非是真的就怕了莫凡，而只是不想落入心魔的算计。
    对心魔，他已经不敢有半点小覷。
    隱隱间，他有种感觉，若他和莫凡继续廝杀下去，纵然不死，后果也会很严重，似有大恐怖，大劫难。
    所以，他强忍著不悦、不爽、恼怒等负面情绪，耐著性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劝说。
    “莫凡，莫非本道一直高看你了？”
    “如今你我皆身陷此阵，当优先破阵而出才是。”
    “且不说你根本杀不了本道，就算你杀了本道，然后凭你一人之力，就能破开此阵？就能对付得了心魔？”
    “之前你已经试过，凭你一人之力，根本破不开此阵。”
    “莫凡，你当知，如今，心魔之强，已经超过你我。所以，你当与本道联合，共同对付心魔。”
    “你执意寻本道报仇，本道便认了又何妨。本道可承诺，只要你我先合力破开此阵，本道便另择一战场，与你痛痛快快廝杀一番。或生或死，本道皆奉陪到底。”
    “莫凡……”
    “……”
    面对龙九天的不断劝说，莫凡始终听而不闻，无动於衷。
    或许，龙九天所言，有几分道理。
    但，斩杀龙九天的『良机』，更不容错过。
    至於破阵、对付心魔，他不觉得必须要藉助龙九天之力。虽他自己，確实无法以绝对的力量强破，但这並非就意味著，他破不了。
    “莫凡，你当真如此冥顽不灵么？”
    苦劝良久，都不见丝毫效果，龙九天內心的负面情绪，快要压制不住了。
    “哼，既如此，本道便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冷哼一声，他界念一动，不再一味防守，开始反击。
    “至高龙符——出！”
    一似龙影般的存在，浮现而出，隱隱散发著莫名的气息，仿佛无上，仿佛至高，给人一种不可敌、不能敌、无法敌、无可敌之感。
    “嗷——”
    龙吟响彻，至高意志威压全场。
    “轰轰轰轰……”
    瞬息之间，三千暗金星空，尽皆溃灭。
    並同时，至高意志直接降临至莫凡的意志世界，化为一条混蒙巨龙。
    巨龙之大，似无有边际，整个意志世界仿佛只能装下其半个龙躯。另外半个龙躯，则盘旋左右。
    “嗷——”
    巨龙咆哮，一声龙吟响彻。
    顿时，整个意志世界震盪不休，仿佛迎来了末日，『十二都天神魔柱』所撑起的一成『天地』区域，几欲崩溃。
    而就在这时，『八方苦海』似感应到了同源意志，当即共鸣，暴起发.难。
    “嗷嗷嗷嗷……”
    无尽龙吟响彻。
    “不好！”
    莫凡脸色一变，当机立断，界念一动：“道心永恆！”
    不仅施展出了『道心永恆』神通，更是调动了『永恆之光』，加持在『十二都天神魔柱』之上。
    顿时，那一成『天地』，稳如泰山，且似亘古永恆，无有可动。
    “『道心永恆』时间有限，必须迅速解决『至高龙符』，又或者……”
    莫凡界念再动，一个挪移，直接出现在『至高龙符』处，並直接触及。
    “蓬！”
    仿佛鸡蛋碰石头，直接他自身粉碎。
    不过，粉碎於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下一刻，无数碎粉，如飞蛾扑火般，继续扑向『至高龙符』。
    “盘皇古碑——镇！”
    “混沌道种——吞！”
    借著『盘皇古碑』的无上威能，莫凡以自身『混沌道种』，强行將『至高龙符』吞入。
    第一时间，无尽灰色迷濛呼啸而上，將『至高龙符』重重包裹，进行——『化道汲取』。
    “龙……”
    “祖……”
    “至高……”
    “寰宇……”
    “混……”
    “沌……”
    “独尊……”
    “吞噬……”
    “……”
    然而，只一瞬，『至高龙符』就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嗷——”
    一声龙吟响彻，怒意、霸意、杀意等等尽皆至高，尽皆不可逆之意，轰然爆.发。
    顿时，无尽灰色迷濛不可遏制地退散，整个『混沌道种』亦极速颤动，仿佛內中有无可承受的庞大压力，要炸裂。
    “永恆之光！”
    “道心永恆！”
    莫凡界念再动，调动『永恆之光』加持。
    至於『道心永恆』，『混沌道种』內可以一直维持。正因为如此，他才强行將『至高龙符』给吞了进来。
    “永恆之法——消道！”
    紧接著，他以藉助极品『寰宇圣丹』所恢復的大半意志之力，在『意志世界』、『混沌道种』內同时施展神通。
    “永恆之法——消道！”
    “永恆之法——消道！”
    连续三次之后，『意志世界』內的那条由至高意志所化的混蒙巨龙，被崩灭。
    而『至高龙符』，也威能大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