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道不是在和你商量。”
    莫凡冷声拒绝，不带半点犹豫和迟疑。
    並且，也不再耽搁时间，他界念一动，三千神道化.身再出，且各自手中持著一柄灰濛斧头。
    “开天——”
    “等等！”
    心魔连忙喝阻。
    不过，莫凡听而不闻，三千开天斧，继续劈出：“三十六斧！”
    三千开天斧威匯聚、融合，化为一道几可媲美至高的威能，直衝向那万万丈高的漆黑魔山。
    然而，就在这时——
    一团小小的漆黑光芒，出现了，內中隱隱有两点蒙蒙之光，一闪一烁。
    “凤棲！小火！”
    莫凡色变，第一时间界念覆盖，欲要摄取。
    然而，摄取不动，有一道浩瀚伟力生生將它给定在了那里——至高魔山与几可媲美至高的斧威之间。
    若是一斧，两斧，莫凡完全可以凭著自己的心意，瞬间改变斧威方向。但，三千齐出的斧威——
    无法瞬间改变方向，也没法撤退、收回。
    无暇多想，他界念一动，直接一个挪移，来到漆黑光团处，亲手抓取。
    可，抓是抓住了，但那道浩瀚伟力依在，因而没法第一时间收取。
    而就在这时，他刚刚所劈出的三千开天斧威已至。
    “盘皇古碑——守护！”
    若他自己，凭著『原始不灭』之能，完全可以不惧，任凭轰击，也可保不死。但火凤棲和小火的真灵，却没这个能耐。
    所以，必须守护！
    “轰轰轰轰轰……”
    几可媲美至高的三千开天斧威，不断衝击著古蹟斑驳的『盘皇古碑』。
    “咔~咔~”
    只呼吸间，『盘皇古碑』碑身之上便出现了裂痕。
    “系统——无敌状態！”
    与此同时，莫凡自身也开启了全力防御，衍生出无敌守护之光，加持在了『盘皇古碑』之上，为它分担压力，並同时——
    “破！”
    他並指化剑，『本源道果』颤动、『兵器道花』摇曳，衍生出一道锋芒无铸的本源剑光，刺出。
    “卟——”
    未能破开那道浩瀚伟力。於是，他界念一动。
    “本尊星空——磨灭！”
    化为一方暗金星空，借浩瀚星空之力，进行磨灭。
    “嗡……”
    一息之后，他再並指化剑，刺出。
    “噗！”
    这一次，破开了浩瀚伟力，並且力度不多一分，不伤內中漆黑光团分毫。
    然后，第一时间，他再界念一动，收取漆黑光团。
    成功！
    顿时，他心中仿佛一块大石落下，此前的诸多憋闷以及悲痛，都瞬间散去了大半。
    不过，他並没有过多感慨。
    立即，没有多耽搁哪怕剎那，他直接一个挪移，欲避开还有近半威能的三千斧威。
    只是想法虽好，结果却並没能如他所愿。
    一如之前的龙九天，这次他也被魔阵之伟力给强行扭转了回来。
    瞬间，近半的三千斧威將他淹没。
    “轰轰轰轰……”
    这次，只他自己，直接就没有防御了，任由轰击。
    毫无悬念，他肉.身被轰灭，齏粉，虚无。
    然后，剩余的四成三千斧威，则呼啸而过，沿著最先的轨跡，冲向了万万丈高的至高魔山。
    而当穿过至高余威，真正触及至高魔山时，其威能又被削弱了將近一成。
    “轰轰轰轰……”
    虽轰响不断，但也仅仅就一些轰响而已。
    三成的三千斧威，未能助至高九天撼动至高魔山。
    这时，心魔之音再次响起：“主人，真灵已经给你了，想必你不会食言。”
    “……”
    处於虚无状態的莫凡，並没有回应。
    虽，他之前的確说过，心魔给他真灵，他助心魔，但心魔给得不痛快，让他白白浪费了才恢復小半的『开天之力』。
    既如此，那他自也可以在相助一事上，拖延一二。这，绝对不算食言。
    再者，在他看来，对待心魔这样的满心算计、几乎没什么底线的魔而言，根本没必要讲信用。
    若非考虑到，眼下確实是个斩杀龙九天的好机会，他可能都不会犹豫，而是会直接就再次出手，联合龙九天破阵。
    “主人不回应，莫非是想等本道与龙九天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
    “主人有如此想法，倒是无可厚非。”
    “只是主人，本道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真灵被魔化了，不知你可有化解之法？”
    此言一出，莫凡內心一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立即界念一动，查看已经被安置在『永恆之地』上的那一团包裹著火凤棲、小火真灵的漆黑光团。
    “寰宇圣光！”
    念动间，系统之力化为蒙蒙如神圣般的玄奇光芒，將漆黑光团包裹。
    肉眼可见，漆黑光团极速消散。內中，两点蒙蒙之光，彻底显露而出。
    “凤棲！小火！”
    莫凡能確定，它们就是火凤棲和小火的真灵。
    但同时，他也真真切切看到了，它们的本质——『黑色』。虽这『黑色』，没有散发半点魔意，但他莫名就知道，那就是——魔！
    “魔灵？！”
    瞬间，他隱隱恍然，那一方方魔界內的无数魔灵，恐怕原本都並非魔，而是被魔化的生灵，且都是最根本的，被魔化了真灵的生灵。
    “真灵被魔化，即便復活重.生，也只会是魔灵，而非正常的生灵。”
    “必须驱除掉她们真灵中所蕴藏的『魔』！”
    莫凡眉头暗皱，有真灵在，復活並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只是，这明显已经与真灵融合一体，不分彼此的『魔』，该如何驱除出来？
    “用『寰宇圣光』试试？”
    他界念一动，立即便有系统之力，衍化为一缕蒙蒙如神圣般的玄奇光芒，向著其中一点真灵，一触即收。
    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应到了，那一点真灵，受到了轻微的损伤。当然，同时也有一点『魔』被净化掉了。
    “果然，不行！”
    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也正是因为猜到可能会如此，他的尝试，才是一触即收。
    而虽只简单的一试，但他已经明白，或者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凤棲、小火的真灵与『魔』，是真的不分彼此了。
    “可以说，真灵即魔，魔即真灵！”
    “如此，所谓『驱除』便无从谈起。”
    “欲『驱除』，得先『分解』！”
    “而要將一种存在，分解成两种存在，首先要做的就是——”
    “对这三种存在，进行全面的了解……”
    “魔真灵……魔……真灵……”
    对於『真灵』，莫凡是了解的。毕竟，四九天道中，有一种就是『真灵天道』。
    而对於『魔』和『魔真灵』——。
    虽，有一种天道，名『魔之天道』。虽，他的『混沌道种』中有一道，就是『魔道』。
    但，他却不敢说了解！
    甚至，他对自己所修的『魔道』，都隱隱有些把握不准，难以完全掌控。
    不可否认，自魂玄真事件后，他对『魔』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忌惮，对『魔道』，有了排斥、抗拒之意，非但不主动修炼提升，反而特意压制。
    而眼下，为了凤棲和小火，他却必须要去研究『魔』，了解『魔』。
    而研究、了解，其实就是一种修炼！
    因为，不管用不用，知道与不知道，就是不同的。思维和想法，定然会隨著知道，而有所改变。
    “魔道……”
    这一刻，莫凡內心不免有几分纠结。
    不过，並没有纠结很久。
    凤棲和小火，他是绝对不会不管的。所以，纵然有那么几分违心，他也很快就决定了——研究、了解！
    並且，在决定之后，他也自我劝慰式地给出了一些理由。
    “1、魔道是我『系统之道』的一部分，一直压制，绝非长久之计。”
    “2、事无绝对，魔虽可怖，但我之心、意志皆不弱，未必会被魔迷惑而失本心本意。”
    “3、心魔乃我之敌，他所背靠的魔主，不出意外也会是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么——知魔，有弊亦有利。”
    “……”
    这其中的一些理由，他以前其实也有想过。
    『魔道』，肯定还是要修的。只是，他觉得，等自己的意志境界达到『道心永恆』之境后，再来修，或许就不会有『入魔』之风险了。
    所以，其实也可以，等那之后，再来研究如何分解『魔真灵』。但——
    “虽，我之意志，距离『道心永恆』之境，已经不远。可，具体何时才能达到……实在，难以预计！”
    “或许不用很久，或许要很久，也或许——”
    放任凤棲、小火不管，只不確定性地等待著，这更让他觉得违心。
    一个违心少，一个违心多，那自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想著想著，他突然一怔。
    “似乎没必要纠结！”
    “『道心永恆』而已，我有『混沌道种』，根本就不需要等……”
    “『混沌道种』內，我之意志，就是『道心永恆』之境！”
    要知道，他现在就有一部分意志在『混沌道种』內，以『道心永恆』之境，压制『至高龙符』，协助灰色迷濛对其进行『化道汲取』。
    “所以，我完全可以单独隔离出一部分心神意念，常驻『混沌道种』之內，专修魔道……专研『魔』，以及『魔真灵』……”
    一念至此，他不禁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本的几分纠结，几分违心，瞬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