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意识空间猛然一震。
    那些紫色光纹疯狂涌动，如同无数条怒龙，朝著三姐的神魂涌来。它们不是攻击，而是回归——万界墟的本源之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此刻，在楚天纪元神术的牵引下，它们正在回归，可仅凭楚天一人之力，牵引修復楚星瑶的帝尊巔峰的纪元神魂，简首难如登天。
    “该死。”
    楚天咬紧牙关，眸中闪过一抹冷芒。
    纪元神术第六层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纪元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三姐的神魂。但杯水车薪——她的神魂太枯竭了，需要的不是一点补充，而是重塑。
    重塑神魂。
    重塑纪元之灵的本源。
    这需要的力量，远超楚天此刻能调动的。
    “不够。”
    他睁开眼睛，看向大阵外那道苍老的身影。
    “紫灵前辈，三姐的神魂本源枯竭，需要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来补充。如何调动？”
    紫灵墟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只有纪元古塔的掌控者才能调动。你虽然打穿了纪元古塔，获得了纪元神术，但你还不是掌控者。”
    “那谁能调动？”
    “没有人。”紫灵墟神摇头，“无尽纪元以来，从未有人真正掌控过纪元古塔。它太强了，强到连造化境都无法驾驭。它太老了，老到连时间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楚天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三姐苍白的脸上，落在那些紫色光纹上，落在她皮肤下隱隱流转的纪元之纹上。
    突然，他开口了。
    “三姐是纪元之灵转世。她本身就是纪元古塔的一部分。如果她能甦醒，她就能调动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
    紫灵墟神点头：“理论上可以。但她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甦醒。”
    “所以，先让她甦醒。”
    楚天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怎么让她甦醒？她的神魂枯竭，连意识都无法凝聚。”
    “用我的神魂。”
    紫灵墟神瞳孔剧烈收缩：“你疯了？你的神魂虽然强大，但她是帝尊境，纪元之灵转世。你的神魂进入她的意识空间，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形神俱灭。”
    “不会。”
    楚天摇头，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纪元神术第六层，纪元之机。我能感知万界墟的规则变化，能预判反噬的轨跡。而且——三姐是我的亲姐姐。血脉相连，神魂相融，不会有排斥。”
    紫灵墟神沉默了。
    他看著楚天那双平静的眸子，看著那眸子深处压抑的疯狂，最终缓缓点头。
    “好。本神在外面为你护法。若有变故，本神会强行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繫。”
    楚天点头。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眉心。
    混沌纪元神魂从体內走出，化作一道金色的虚影，悬浮在他头顶。那虚影高达万亿丈，通体金光璀璨，神魂之上隱隱有纪元之纹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步踏出。
    金色的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楚星瑶的眉心。
    意识空间中。
    一片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道微弱的光。
    楚天站在黑暗中，看著那道光。
    那是三姐的神魂。
    她蜷缩在光芒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那些紫色的光纹从西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条毒蛇，缠绕著她的神魂，撕扯著她的生机。
    但此刻，那些光纹不再是单纯的紫色。
    而是带著一丝死灰色。
    那是天人五衰的徵兆——神魂枯竭，生机断绝，道则崩碎。
    楚天的眸中闪过一抹冷芒。
    他走过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金色的莲花。那是纪元之力，是纪元神术第六层的显化。莲瓣之上，隱隱能看到纪元生灭的画面——星辰诞生、世界崩塌、文明毁灭、万物新生。
    他走到三姐面前，蹲下身。
    “三姐。”
    他的声音很轻。
    楚星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睁开眼睛。
    她的意识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回应都做不到。
    楚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纪元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金色的光芒，將那些紫色光纹一寸寸逼退。但那些光纹太密了，逼退一批，又涌来一批。而三姐的神魂太枯竭了，哪怕逼退了光纹，她的神魂也无法自行修復。
    她需要的是补充。
    是重塑。
    是生机。
    “用我的。”
    楚天淡淡道。
    他闭上眼睛，混沌纪元神魂猛然一震。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顺著掌心，灌入三姐的神魂之中。那是他的神魂本源，是他毕生的积累，是混沌纪元神魂的精髓。
    “你在干什么！”
    紫灵墟神的声音从意识空间外传来，带著一丝惊骇。
    “你在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你会死的！”
    “不会。”
    楚天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纪元神术第六层，纪元之体。我的肉身与万界墟本源共鸣，神魂消耗了，可以补充。三姐不行，她的神魂本源己经枯竭，再不补充，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紫灵墟神沉默了。
    他知道，楚天说的是事实。
    楚星瑶的神魂本源己经枯竭到了极点，再拖下去，就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而楚天，有纪元神术，有万界墟本源的加持，神魂消耗了，確实可以补充。
    但那是燃烧神魂本源。
    不是普通的消耗，而是本源。
    本源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崩碎。
    “疯子。”紫灵墟神喃喃自语，“你们父子俩，都是疯子。”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楚天的神魂本源，正在源源不断地灌入楚星瑶体內。
    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纹交织在一起，在意识空间中炸开漫天的光点。那些光点中，蕴藏著楚天的神魂本源，蕴藏著混沌纪元神魂的精髓，蕴藏著纪元神术的力量。
    楚星瑶的神魂开始颤抖。
    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復甦的颤抖。
    那些枯竭的神魂本源，在楚天的补充下，开始缓缓恢復。那些乾裂的神魂之壁，在纪元之力的滋润下，开始缓缓癒合。
    她的面色，从苍白如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生机，从风中残烛，渐渐有了一丝稳定。
    那些紫色光纹，在纪元之力的同化下，开始缓缓融入她的神魂。不是撕扯，不是吞噬，而是融合——万界墟的本源之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是纪元之灵转世。
    是万界墟本源的化身。
    这些紫色光纹，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只是被叶天雄的大阵抽取，被纪元古塔的反噬磨灭，变成了伤害她的武器。
    此刻，在楚天的帮助下，它们正在回归。
    楚天能感受到。
    三姐的神魂在復甦，很慢，但从未停止。如同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如同枯萎的花朵迎来春天。
    但他也能感受到。
    自己的神魂本源在消耗，很快，快到惊人。哪怕有顶级体质光环的恢復，哪怕有纪元神术的补充，依然入不敷出。
    不够。
    这样下去，三姐还没完全復甦，他的神魂本源就先耗尽了。
    “需要更快的补充。”
    楚天咬紧牙关，心神沉入眉心。
    纪元神术第六层，纪元之力，全力催动。
    万界墟的本源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灌入他的体內。那些力量顺著经脉，涌入神魂，转化为神魂本源，然后通过掌心，灌入三姐体內。
    但依然不够。
    三姐需要的太多了。
    她的神魂枯竭了数十年，需要的不是一点点补充，而是重塑。如同一个被抽乾的湖泊，不是倒几桶水就能填满的，需要江河倒灌，需要大海倾泻。
    “还不够。”
    楚天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猛然抬手，青色小塔从掌心浮起，悬浮在意识空间中。
    那是纪元古塔的投影，是纪元神术的载体，是万界墟本源的钥匙。
    “纪元神术——纪元之机！”
    楚天低喝一声，青色小塔猛然旋转。
    剎那间，意识空间剧烈震动。
    那些紫色光纹疯狂涌动，如同无数条怒龙，朝著青色小塔涌来。它们不是攻击，而是臣服——青色小塔是纪元古塔的投影，是万界墟本源的钥匙，这些紫色光纹，本就是万界墟规则的一部分。
    它们在小塔的牵引下，化作一条条紫色的河流，涌入三姐的神魂。
    不是撕扯，不是吞噬。
    而是回归。
    这是万界墟的本源之力，是三姐作为纪元之灵转世的本源之力。此刻，在青色小塔的牵引下，它们正在回归主人的体內。
    楚星瑶的神魂剧烈颤抖。
    这一次，不是復甦的颤抖，而是升华的颤抖。
    那些紫色河流灌入她的神魂，与她的本源融为一体。她的神魂开始膨胀，从微弱的光芒膨胀到烛火，从烛火膨胀到火炬，从火炬膨胀到烈阳。
    楚星瑶的神魂再次开始剧烈颤抖。
    可这一次，再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復甦的颤抖。
    那些枯竭的神魂本源，在万界墟本源的灌注下，开始缓缓恢復。那些乾裂的神魂之壁，在纪元之力的滋润下，开始缓缓癒合。
    她的面色，从苍白如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生机，从风中残烛，渐渐有了一丝稳定。
    她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帝尊境巔峰的瓶颈，开始鬆动。
    但楚天立刻压制住了。
    不能突破。
    三姐的神魂刚刚復甦，根基不稳，贸然突破，只会让根基崩碎。她需要的不是突破，而是沉淀，是打磨，是循序渐进。
    “稳住。”
    楚天在心中默念。
    “不急。”
    他將纪元神术的力量调整到最柔和的状態，不是强行灌注，而是缓缓牵引。如同春雨润物，细水长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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