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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诛仙来歷 杀心已成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话说张简引动杀机,辅助修行之时,诛仙道人却是独自离开剑阵,於山巔之上再度显露出身影。
    其人方一现身,但见灵宝道主凌空虚坐,脚下悬著光华无数的诛仙阵图,而剑界的其他地方则是冷冷清清,毫无动静。
    “诛仙,你为何忽然现身,莫非有事寻我?”
    灵宝道主抬眼一看,神色平静的问了一句。
    诛仙道人直言道:“灵宝道友,我想问问紫皇那廝而今究竟是化作何许人也?”
    灵宝道主淡然道:“此事还差些许眉目,不过我已確定,其人必在先天,弥罗与玄微三者之中。”
    “果真是这三位!”
    诛仙道人嘆了一声,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以灵宝道主之能,追查了如此之久,却还未能锁定敌人的身份,可见紫皇道主大概率是化作一位身份与地位都不亚於灵宝道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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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太上道主首先便可排除,剩下的也就是先天道主等三人了。
    当然,灵宝道主调查过程中,必然有自身的依据,並非单纯依靠猜测,只是此事涉及隱秘,诛仙道人便也识趣不问。
    这般想著,诛仙道人又道:“灵宝道友,按照你与我等兄弟四人的约定,只要我等助你除了紫皇,你便要还我等自由,此事可还做数?”
    灵宝道主摇头一笑,言道:“诛仙,你未免太过小看我了,我既然已经应下你等,又岂会毁约?你大可放心,紫皇陨落之日,便是你等重归自由之时。”
    “我等自然信你,否则也不会跟隨你这么多年。”
    诛仙道人顺势回应,接著又道:“不过,你今日带著这玉玄小辈前来,又助他炼就杀心,那他领悟杀伐真意之后,便也有机会执掌杀伐大道。届时,若他真的证了混元,我等兄弟四人,又得受制於人,岂非功亏一簣?”
    “哦?”
    灵宝道主神色一动,言道:“玉玄天纵之才,莫非你等几人还看不上?”
    诛仙道主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当初,我等兄弟四人乃是秉承杀伐大道而生,本该在混乱纪元出世,成为一名天生神圣,可惜的是,杀伐大道太过厉害,最终难以孕育成功,这才被你后来居上,执掌此道。
    也正是有了这段因果,你才能將我等一分为四,化为不同寻常的『混元之宝』。
    由於此事,我等自是感激於你,也愿意与你定契立约,奉你为主。
    但其他之人,於我等四人又无恩惠,我等为何要居於人下?
    虽说这玉玄小辈天资横溢,却也不代表我等甘愿侍奉於他。
    故此,我想与你打个商量,无论结果如何,请你莫要告知玉玄小辈,我等与杀伐大道的关係。
    如此一来,只要你不提前相告,想来其人也不会將主意打到我等头上。”
    灵宝道主目光微凝,思忖片刻,忽而笑道:“诛仙,你等想多了,我从未与外人提及过你等的真正来歷,也无意將你等许给外人。
    即使我不幸身陨,亦会给你等真正的自由,不会让你等受限。
    至於玉玄那处,我则是將其视为传承后手。除此之外,有朝一日,其人若能执掌杀伐大道,哪怕你等遭劫,乃至被打碎真灵,玉玄念著旧情,或许也能將你等救回,护你等周全。
    不过,既然你等心存疑虑,我今日便先解开你等束缚,好让你等安心一些。”
    话音落下,灵宝道主登时气机一变,抬手轻轻一托,便有四枚璀璨的剑形印记显化而出。
    “这是!”
    诛仙道人神色大变,认出其人掌中的印记正是对应四柄仙剑!
    这四枚印记可比张简与太真道人签订的道契还要霸道,可谓完全掌握著其等四人的性命。
    若是灵宝道主有意抹除其等,再衍化出別的真灵,便可通过这四枚印记来做到此事。
    但诛仙道人等四人与一般的法宝真灵不同,其等本是孕育失败的天生神圣,若无灵宝道主施法,下场则会消亡。
    但也因为其等来歷非凡,所以成为混元之宝真灵后,威能也更加超绝。
    只不过数个纪元过去,眼见灵宝道主將要与最后一名大敌对上,四柄仙剑不免想起了自身后路。
    尤其是,其等四人实则不担心陨落在斗战之中,反而害怕又落到另一位修士手中,成为他人的掌中利器。
    正如修士们拥有各自不一的理念,诛仙四剑也有自身的渴望。
    其等虽与灵宝道主一路同行,但始终渴望著自由,这等渴望与信任与否无关,完全是出於內心深处的本能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一渴望,其等四人得知灵宝道主对张简的规划后,表面上虽然淡定,內心实则颇为纠结。
    终於,直到张简安稳炼就杀心之时,诛仙道人才代表四柄仙剑,与灵宝道主进行开诚布公的交谈。
    但诛仙道人却没料到,原来灵宝道主早已思索妥当,未曾想將他们交给別人。
    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唉……”
    诛仙道人当即面露惭愧之色,却见灵宝道主已经开始施法解除印记。
    “灵宝道友,快快住手,此事是我等想岔了,还请勿怪!”
    诛仙道人连忙出声打断,继而又道:“你若是解开束缚,我等兄弟四人可真是难以自处,万死莫辞了!”
    “诛仙,你不必担心。”
    灵宝道主坦然一笑,直言道:“我与你等相识已久,实则早该解开束缚,以我等之间的交情,无了相应的契约,难道彼此的信任便会消减不成?先前是我疏忽了,还请你等莫要怪罪才对!”
    说罢,灵宝道主目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握,只听砰的一声,四枚印记立即化作灰灰。
    诛仙道人神色一怔,只觉自身再也不受灵宝道主控制,若是愿意,隨时可以破开剑界,远远离开。
    但他並未这般选择,而是朝著灵宝道主恭敬一礼,接著一步迈出,再度回归剑阵。
    下一刻,诛仙剑阵猛然一震,传出一道异口同声的声音:“灵宝道友,此番大恩,我等兄弟四人永世不忘,来日应对紫皇,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灵宝道主面色欣慰,只道:“不必言谢,本该如此。”
    诛仙四剑则是隨即收敛全部杂念,维持著剑阵运转。
    而在诛仙剑阵当中,时间流逝並未被加快,张简也不知晓外界如何。
    此时此刻,张简已然按照灵宝道主所传之法,引动体內所潜藏的诸多杀机。
    在这一过程当中,张简的心神时刻受到杀机衝撞,心中便会生出相应的暴虐之感。
    儘管他始终不曾移动,却想著离开之后便大开杀戒,乃至屠戮生灵!
    不过,这些血腥驳杂的念头,所持续的时间並不久,往往是一闪而逝,接著隔了一段时间才会重新诞生。
    而隨著次数逐渐增多,未过多久,张简便是坦然面对这一情况,並且他的思绪也再度变得平淡起来。
    哪怕杀机旺盛无比,张简依旧无甚反应,神思也十分冷静。
    不过,杀机对修士的影响自然不只是动摇念头,同时也会对心神及身躯產生破坏。
    此刻张简的识海当中,杀机层出不穷,已將一应经脉寸寸打破,也將元神侵蚀不少。
    若是一般修士在此,必然要暂停修行,暂缓炼就杀心。
    但对张简来说,他倒是无需如此。
    其中原因倒也简单,所谓经脉,表面看去虽已断裂,但实际上只需念头一动,强大的神魔之躯,便会使其瞬间恢復。
    而元神侵蚀亦是如此,本来元神不具备神魔之躯的特徵,但张简成就造化无极之境,已经无有元神和肉身之分,是以元神也能如同身躯般“瞬间復原”。
    正是有此依仗,张简连大道之力也未动用,仅凭寻常手段来转化杀机!
    也就在这等状態之下,张简不但修行的愈发嫻熟,心神也愈发坦然,而且念头也越发平静。
    一股又一股的外来杀机被炼化於心神之中,成了真正被张简所执掌的杀机。
    当诛仙四剑所留杀机的归属逐渐分明,张简便能隨心所欲进行操控,自身心態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冥冥中似乎感应到了一切杀机的源头,感应到那条威能无穷的杀伐大道!
    但在这一刻,杀伐大道並未显化成某个具体的形象,张简只觉此道神秘莫测,只觉自身和杀伐大道產生了些许契合。
    与此同时,张简自然而然有了一丝明悟,那便是他的杀心已然初具雏形!
    想到此处,张简依旧錶现平静,只念头一转,便又继续转化杀机。
    隨著时间流逝,当张简进入诛仙剑阵恰好十载之时,体內那些被诛仙四剑所带来的杀机便是全部化为己用,若隱若现的死气也消失殆尽。
    这时,张简心中便是產生一个念头——宇宙万物,皆可杀之!
    当他念及於此,便明白自身杀心已成,已然符合杀伐大道的要求。
    以往的日子,张简看待杀伐之事,乃是出於自身所需,离不开恩怨二字,也看重善恶与否。
    这其中,若是面对善良之辈,弱小之辈,张简便更容易生出惻隱之心,而面对邪恶之辈,仇怨之辈,自然更易痛下杀手。
    但在如今,张简则对其等一视同仁。
    善者可杀,恶者亦可杀,有仇者可杀,无仇者亦可杀。
    而除却灭杀生灵之外,还有诸多行为,同样契合杀伐大道。
    譬如修行之际,张简需要吸收无数灵机,便是灭去天地间其余生灵的生存资源,这同样是一种杀伐手段。
    而张简合道界天,更可算是一场大杀戮!
    “难怪杀伐大道能够排名宇宙前十,原来杀伐从来不在於流血,也不是只在於生灵存亡。毁灭,消亡,减少……如此种种,无不契合此道。”
    张简暗自思索,心绪却格外淡定。
    杀心既得,张简无需言语,心中自然知晓何时该出手,何时不该出手。
    这里头无关对象是谁,也不涉及关係远近,只在於杀伐大道是否给予“指引”。
    此间之指引,自然不是天降神念,而是一种能够被张简自行察觉的莫名感应。
    有了这一感应,张简自能做出相应决断。
    当然,这一杀伐感应,並非无法拒绝,也不是有了感应便一定要杀死对方。
    但若是时常不理会这一感应,杀心便会渐渐衰退,久而久之也就自然不契合杀伐大道,从而无法领悟杀伐真意。
    “也该离开诛仙剑阵了,且看灵宝道主有何说法。”
    张简目前初得杀心,可谓信心十足,当下也不多想,只是稍稍一忖,便是霍然睁开双眼。
    同一时刻,灵宝道主已有准备,法力一动,便將张简带出剑阵。
    待到张简重新立身山巔,便见灵宝道主並指一点,诛仙阵图霎时化光不见,连带著诛仙四剑也不再现身。
    隨后,灵宝道主言道:“玉玄,区区十载,你能不负所托,甚好!”
    张简不卑不亢,打了个稽首,言道:“在下杀心已明,离不开道主相助,不知何时可行正事?”
    “放心,你我足有千载岁月,以杀悟杀定能顺利完成。”
    灵宝道主自信一笑,又道:“至於首个目標,却也简单,你且看看罢。”
    话音方落,其人抬手一挥,身前却是现出一方场景,乃是一座广大无边,存在眾多生灵的界天。
    张简定睛一看,发现其中僧人无数,望去颇为熟悉,当下言道:“道主,若我没看错,此乃大禪天!”
    “不错,正是如此。”
    灵宝道主很是淡定,缓声道:“你既得杀心,这第一件事,把这座大禪天灭去即可!”
    “嗯?”
    张简目光一凝,再次细看,顿时察觉到无形中传来一股源自杀伐大道的指引。
    这一指引给张简的感应,便是要灭去大禪天,使其彻底消失。
    “来得还真巧,多半是灵宝道主暗中授意。”
    张简念头一动,隨即想到一事。
    毕竟灵宝道主如今执掌著杀伐大道,自能驾驭此道,传出指引。
    但张简脑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並未去深究。
    他只淡然道:“好,在下应下此事了。”
    灵宝道主闻言一笑,頷首道:“如此甚好,我自会替你遮掩因果,斩断后顾之忧,你且放手去做便是。”
    一语言毕,灵宝道主目光轻移,便有剑光隨之斩落。
    转瞬之间,剑界之中赫然打开一道门户,径直对应著大禪天。
    灵宝道主嘱咐道:“玉玄,以杀悟杀,便由此而启,去罢!”
    “重重劫数由我起,先灭大禪定杀心。”
    张简哈哈一笑,朗声应道:“在下去也!”
    话音未落,张简大步迈出,旋即越过门户,落在玄寰虚空之中。
    而在他前方,赫然是威名鼎盛的大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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