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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先天道主传下神念之后，便是问道：“玉玄小友，你此刻感受如何？其他方法可有你属意之选？”
    张简神思一定，坦言道：“不瞒道主，在我观来，可谓诸法繁杂，有难有易，但要论实用性与可行性，的確是九质之法与九意之法更加合理一些。”
    “然也，你明白就好，我岂会骗你？”
    先天道主頷首一笑，又道：“我在以力证道上虽然略逊元始道友，但关於此事的所见所闻，却是此方宇宙资歷最深者，是以，我所言的一切情况，均是基於真实经歷分享，绝非胡编乱造。”
    张简闻言，顺势点头道：“道主所言极是。”
    却见先天道主话锋一转，言道：“玉玄小友，我已將该说之事尽皆说了，眼下倒是有个提议，你可有兴趣听听？”
    “哦？不知是何提议？您直言便是。”
    张简神色一动，立时应了一声。
    先天道主朗声道：“在今日商谈之前，我本打算倾力助你成就混元，但不料你却是有意以力证道，那么就得从长计议了。
    如今你已知晓关於以力证道的诸多情况，想必心中已有一番决断。
    故此，你若对九质之法与九意之法感兴趣，日后自可隨意进行尝试。
    当然，你如今所知的只是皮毛框架，而不晓得更加具体的修行关键，是以，你若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额外的助力。
    但这等额外助力，自然並非无偿赠予，须得另外定夺。
    並且这两种方法里头，你只能从中选取一种，来向我寻求助力。
    是以，你不妨好好想想，我等需不需要继续往下聊。
    若你自觉一己之力便可在以力证道上勇往直前，眼下即可离开了，待到千载过去，弥罗道友自会去寻你。
    而若你对我的额外助力感兴趣的话，咱们便接著聊下去。”
    “这……”
    张简闻言一凛，不禁念头急速转动起来。
    按照先天道主的意思，其人显然在催促张简当场做出一个决定。
    要么选择直接离开，將往后千载当做自由时间，要么选择继续商谈，確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来换取额外助力。
    除此之外，则无第三种情况。
    “所谓以力证道之事，一向是听闻者多，亲歷者少，那么先天道主瞧见我如此执著，自然胸有成竹，不担心我径直离开。否则的话，他这般言语，实则也算是逼迫於我了，完全不利於他口中的结善缘。”
    张简看得仔细，自然清楚先天道主的用意。
    面对这等情况，寻常乳臭未乾之辈多半会选择一走了之，禁不起半点激將之法。
    但张简则是十分沉得住气，不禁细细分辨起利弊。
    其一，若是选择直接离开，张简无疑明牌打脸先天道主，那么非但善缘未成，反倒会就此结下一定的仇怨。
    虽说由於太上道主的存在，先天道主目前不会贸然大动干戈，也不会直接以大欺小，但暗地里或许会使些绊子，好让张简在以力证道上走得不顺畅。
    是以从目前情况来说，选择暂时不得罪先天道主，应该更为妥当。
    其二，若是张简想要做到不得罪先天道主，无疑得要顺水推舟，选择向其人寻求额外助力。
    那么毋庸置疑，两人还得商榷一番具体条件。
    而做了这一举动，张简若要利益最大化，便得趁著这千载功夫，直接试一试以力证道，诸如去寻找空间本质。
    当然，以上的设想，均是建立在先天道主所言为真的情况下。
    若是其人暗中有所欺骗，张简便是落入圈套，会有一定的风险。
    “从目前情况而言，变数之事未曾暴露，先天道主应该只会当我是纪元之子，与我可谓无冤无仇，想来不会这般处心积虑害我，再加上太上祖师压阵，我之性命定然无忧。是以继续聊下去，看看其人究竟有何条件，应该无妨。”
    电光火石之间，张简脑中闪过无数思绪，已有相应决定。
    只见他坦然一笑，言道：“道主，您既直言不讳，在下自不敢骗您，我的確想得到额外助力，但您若有额外要求，我等须得先行商量一番，若是你我最终达不成共识，在下也只好就此离开。”
    “小友所言甚是，此事合该如此。”
    先天道主轻轻頷首，接著道：“不过你得先说说，你在两法之中，更倾向於哪一种，我才好言明具体条件。”
    “在下更加心仪九质之法。”
    张简打了个稽首，毫不迟疑回了一句。
    目前来说，张简对於两种方法均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是以他只能根据现有情况选择一个看上去更有希望成功的方法。
    这其中，九质之法需要九份本质，而张简已有三份变数在身，自然基础更佳。
    更关键的是，三份变数如今已蜕变成就混元本质的一部分，那么神秘的混沌本质或许能够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张简自然也就选择得毫不犹豫。
    同一时刻，先天道主听得张简的回答，倒是並无太多惊讶之色，只是頷首道：“你既是更加青睞九质之法，那么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会给你提供更多额外助力，包括空间本质诞生於何处，该如何融合不同本质等等关键信息，我均会毫无保留相告。”
    张简当即回道：“不知是何条件？”
    先天道主微微一笑，沉声道：“此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极其困难，你且听好了，我要你將获得的第一份空间本质交上来，只要你愿意答应这个条件，那便行了。”
    “將首份空间本质交给您处理？”
    张简心中一动，旋即冒出诸多念头。
    但他首先在意之事，並非先天道主为何需要空间本质，而是另一件事情。
    於是乎，张简直言道：“道主，依您之意，莫非那处神秘地界，不只存在一份空间本质？”
    “这是自然，若你本事足够厉害，入得那处地界之后，自能达成所需，將自家需要的两份空间本质一举集齐。”
    先天道主语气自信，当场承认下来。
    张简思索片刻，便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愿意答应道主的条件，若我获得空间本质，不论最终多少份，第一份必然献给您。”
    “好，那便这么定下了！”
    先天道主面色微喜，继而言道：“玉玄小友，你我之间便不必定契立约了，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且听好来，现在我便將那处神秘地界的消息转告於你。”
    “在下愿闻其详！”
    张简立时回应。
    便听先天道主缓声道：“能够诞生空间本质的神秘地界，谓之界上界！此地品级极高，即便在诸多神秘地界之中，也是名列前茅。並且进入此地之后，你还有机会观摩到空间大道。”
    “界上界？”
    张简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凛。
    只因他想起了曾跟太上道主一同去过的天外天！
    在那处地方，不但时间流速是独立进行，而且能够观看到时间长河，端的是玄奇无比！
    而將先天道主口中的“界上界”，与天外天来做对比，不仅是名称相似，还与空间大道存在密切联繫，简直像是一体两面，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思索著，却见先天道主继续道：“所谓界上界，虽然冠以界之名號，但其內地域的大小，却並非恆定不变，而是时而大，时而小。
    大时，界上界可比寰宇虚空，乃至足以比擬此方宇宙；小时，界上界犹如一座狭小洞天，甚至仅有一座千里地陆。
    但值得一提的是，关於地域大小的变动，並不是时刻在变，而是存在一定的平静期。
    有时可维持数十万载，有时则仅仅维持数千载。
    但不论如何，界上界总有一方落脚之地。
    是以，你若是进入其中，倒是说不好会见到什么场景。”
    “在下记著了。”
    张简点了点头，问道：“除却地域情况之外，在下倒是想知道，界上界之中，是否有生灵存在？”
    先天道主当下正色道：“有！其內不仅存在生灵，更有达到混元层次的人物，是以想要获取空间本质，绝非一件易事。”
    “这样的话，倒是与天外天大为不同……”
    张简心中一忖，顿时起了计较。
    须知，当初进入天外天之时，张简併未见到什么混元层次的生灵，而界上界却是情况不同。
    这让张简產生了一个想法：“莫非天外天其实也有混元生灵，只是已经被太上祖师给灭了，所以我才未曾见到？”
    如此想法，並非张简心血来潮，而是天外天与界上界，一者对应时间大道，一者对应空间大道，其中必然存在相似之处，是以张简觉得真有这么一种可能。
    但如今自是无法询问太上道主，张简只得先行压下心中疑惑，留待日后解决了。
    这般想著，张简不禁问道：“道主，您对界上界了如指掌，何不自行入內？以您之能，空间本质岂非手到擒来，何须在下代劳？”
    先天道主淡然道：“此地別有玄奇，我若再行入內，多半会有一场大的麻烦，倒是不值得去做。是以，借你之能，方是更加合適。”
    “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
    瞧著先天道主的意思，此事多半涉及其人隱秘，自是不便言明，因此张简略一頷首，当下也不追问具体是何麻烦。
    这时，先天道主言道：“玉玄小友，大致情况便是如此，更多现有细节，唯有你亲身入內，方可切实体会了。”
    张简毫不犹豫道：“既然这样的话，在下现在可否动身入內，一探究竟？”
    既然已经选择答应先天道主的条件，张简自然极为果断，也不想在此拖沓。
    先天道主却是伸手一托，掌心现出一件古怪之物，时而气机广大，时而气机微弱。
    张简定睛一看，发现此物总体呈现透明的圆球状，但內部则有一个方形体隱约显化。
    便听先天道主介绍道：“玉玄小友，此物本无名，但凭藉此物，你便能进出界上界，不过想要使用此物，你须得动用混元伟力將其炼化，待到完成之后，方可做到隨心而动，如臂使指。”
    说著，但见先天道主轻轻一拋，透明圆球霎时一闪而过，落至张简身前。
    隨后，其人笑道：“自今日起，此物便赐给你了，且收好！”
    “多谢道主赏赐！”
    张简笑应一句，便是神色自若，坦然將圆球收下。
    先天道主却是又道：“除却空间本质之外，我还知晓如何获得因果本质，但此事暂且不能告知於你，待你成功取得空间本质后，我自会与你再行商议。”
    话音落下，其人隨即传出一道神念。
    张简顺势进行感应，便发觉神念之中包含诸多信息。
    具体包括，进入界上界后，该如何取得空间本质，又该如何保存空间本质，以及获得多份本质后，该如何融合不同本质等等。
    总而言之，儼然是把九质之法的一系列关键要点，统统传授给了张简。
    “想来这便是先天道主口中的额外助力了，的確颇为有用。”
    张简暗自思忖，判断出这些要点可信度极大，值得一试。
    下一瞬，他便开口道：“多谢道主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不必言谢，你既答应我的条件，自该如此。”
    先天道主面色平静，接著又道：“眼下閒事已毕，你若愿意，自可在我这处炼化凭证，再直接动身去往界上界。
    但你若有其他事情，我亦可送你离开。
    当然，你也不必急著在这千载岁月之中，便去界上界；若是自觉把握不大，等到日后再去也无妨。
    我对具体时限实则並无太多要求，只要你记得將第一份空间本质给我即可。”
    “这？”
    张简目光一闪，稍稍思量片刻，应道：“事不宜迟，在下目前並无其他事情，便在您这处出发即可。”
    “好，那便如你所愿。”
    先天道主微微頷首，伸手一指，殿中便是显化出一道门户，对应著一座霸气粗獷的静室。
    “玉玄小友，你且入內炼化吧，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自行动身即可，不必再与我多言。”
    “是，那在下这便告辞了。”
    张简也不拘束，立时应下，接著一步迈出，便是进入静室当中。
    这时看去，静室之內並无蒲团，四方皆是粗糲巨大的石壁，中间则是放置一方青石。
    张简自不矫情，一眼扫过，便是安然盘坐青石之上，取出那颗透明圆球。
    “虽然不能完全信任先天道主，但其人所言的诸般信息，倒是可信度极高，眼下既然跟隨其人修行，那便趁此机会试上一试。以我如今的实力，总归性命无忧，倒也不必太过瞻前顾后。”
    念头一转，张简心中思定。
    下一刻，他便立即动用命运大道之力，开始炼化通往界上界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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