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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481章 沅宝的危机感(4k)

第481章 沅宝的危机感(4k)

    何书墨之所以提议去方平家,主要是因为方平家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相对较近。
    他今天是散衙以后,来浦园饭庄赴会。中间吃饭劝酒,再加上登船游湖,最后落水,救人,游泳上岸,还上的是偏僻的岸边。
    如此折腾一圈,眼下的时间多半已经三更天了。
    三更天的地球熙熙攘攘,但三更天的楚国街道分外冷清。
    除此之外,还有打更人以及京城守备的巡防军寻街,震慑盗贼宵小。此时任何鬼鬼祟祟的异动,都有可能被人注意到,但王令沅如今的状態,偏偏是最不能引人注目的时候。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送她去方平家暂时落脚。等天一亮,弄乾衣服,收拾齐整,再送她回王潜府上。王潜府在內城,內外城之间还隔著一座城墙,直接送王令沅回去,她被人看见的风险太大了,完全没必要。
    何书墨思量定主意,於是看向身边的湿身美人儿。
    初春季节,夜晚天冷,王贵女经歷过惊魂一夜,此时浑身湿透,自然冷得打颤。
    贵女虽然讲究矜持优雅,但她们说到底也是人类,没法拒绝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如浑身冷得发抖。这一点,何书墨在依宝身上深有体会。
    何书墨没有多说,解开衣服披在沅宝身上。
    “暂时穿下我的衣服。”
    “何公子,使不得,我没事的……”
    “嘴唇都冷得发白了,还说没事呢?就这么害怕给我添麻烦?”
    何书墨开玩笑地说。
    王令沅抿著嘴唇,盯著面前的男子,说不出来话。
    何书墨耐心解释道:“你別这样看著我,你再怎么说,也是令湘的妹妹。我们是家人,亲人,既然是亲人就別那么怕给我添麻烦。麻烦我,可是你的权力之一啊。我允许你麻烦我,只要不是经常麻烦就行。”王令沅小嘴微张,想说,她不想只做“你的妹妹”。
    但这时候,何书墨忽然弯腰,大手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整个身子横抱起来。
    “呀。”沅宝嚇了一跳,两只雪白的玉手,很自然地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就像她刚才在水里,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样,毫无违和感,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何书墨抱起王家贵女,忍不住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嘖,体重还行,比淑宝、棠宝、湘宝轻一些,和依宝差不多重。
    何书墨突然意识到,贵女不止行为“標准”,她们的体重也很“標准”,基本与身高掛鉤。不存在那种高高瘦瘦的“瘦竹竿”,也不存在那种个头不高的“树墩子”。
    淑宝个头相对高一些,棠宝吃得多胸前富裕,湘宝身高一般,可身材比较丰满。这是她们体重比依宝、沅宝更多一些的基础,多出来的重量都会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
    何书墨道:“走了,抱紧了。”
    “嗯。啊!”
    王令沅刚刚答应,便看著男人抱住她飞奔起来。
    她感觉,何书墨此时就像一只猛兽,健硕的肌肉里有无穷的能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空气化作狂风,呼呼地吹。
    不多时,狂风停歇,她也被男人轻轻放下。
    她面前是一座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破败的民宅,这宅子毫无美感可言,更称不上什么閒適雅致。简直算是她这个王家贵女,见过的最差的屋子。
    但男人对此司空见惯。
    何书墨小时候在农村生活,有些房子是黄泥垒的,稻草屋顶,还不如方平这间砖瓦房呢。
    “走吧。”
    何书墨招呼了沅宝一声,然后大步走向民宅大门。他没有尝试翻墙而入,而是直接一巴掌把门锁打开。“这房子空置半年了,等下我叫云依把屋子收拾收拾,租或者卖出去好了。她最近借了我不少钱,这种空置的无用资產也得儘快利用起来,多少能回回血。”
    何书墨推开木门,在令人耳酸的吱嘎声中,走了进去。
    王令沅跟在男人身后,小心翼翼地迈入民宅。
    一个宽敞的院落映入眼帘,院中是一口石座水井,边上还摆放著洗衣用的破旧木槌,私人水井在一般人家里相当难得,属於高端配置了。
    何书墨推开方平家堂屋的大门,转过身,对王令沅道:“我看他们家里都搬空了,床板是在,但是被褥什么的全都没有了。也没有能给你换洗的衣服。王潜府在內城,巡防军很多,这个时间点来往不便。我看要不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附近街边的布匹店里,给你拿一身衣服加晚上睡觉的被褥。”“公子记得给钱,若没有钱的话……用这个吧。”
    王家贵女隨手从头上拔出一枚髮簪,双手递给何书墨。
    何书墨接过簪子,问道:“这簪子翡翠雕金丝,不便宜吧?得多少钱?”
    “不大记得了,几百两应该是有的。”王令沅道。
    她其实並不是想炫耀什么,她们五姓贵女从小的吃穿用度一贯是这个水准,如今只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只有先天贫穷,后来乍富的人,才会想著拿东西炫耀。真正从小富足的人,是没有炫富的心思的,那些人只会觉得,这些东西生来就有,每个人应该都有吧,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呢?
    何书墨接过翡翠金丝髮簪,嘖嘖咂嘴。
    “我身上有银子,不用你这个,你这个簪子都够在京城买套大宅子了。”
    话虽如此,但何书墨也没把簪子还给沅宝,而是直接揣入怀中,道:“此簪就当我今晚背你的辛苦费了,想要便拿银子来赎。”
    沅宝见男人光明正大昧味走了她的髮簪,並不生气,反而好奇问道:“公子缺钱?”
    “缺,很缺。”
    “那令沅身上的这几样首饰……”
    “別给我,算了算了,今晚我已经劫色了,不能再劫財了。这个翡翠簪子足够了。”
    沅宝听到“劫色”二字,小脸控制不住緋红一片。
    她不知道什么叫“人工呼吸”,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拿了她的初吻,她为了保全清白,要么嫁他,要么不嫁,已经没法容忍其他男人了。
    “我走了,马上回来。你就在屋里待著,別乱走。”
    何书墨说罢,便离开堂屋,用轻功飞升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令沅目视男人离开,她浑身湿透,阴冷无比,仅有背上披著的那件衣服是乾的,於是忍不住玉手紧了紧男子的外衣。
    这等情况,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今天晚上糟糕透了,但他的存在,让一切都不是太糟。
    王令沅披著外套,无聊地观察著房间的大体情况。
    这宅子的外表,確实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但屋舍里面的陈设布置,却別有一番讲究。
    墙上掛的诗词出自大家之手,书法水平相对稚嫩,但也不算差,房中几件大的家具,料子虽然一般,可摆放的位置很有讲究,似乎是参考了风水求子之术。
    “这屋子的主人挺有文化,不是寻常没念过书的俗人……”
    王令沅四处瞧看,越看越觉得这个民宅的主人“方平”,好像很有故事。
    不多时,何书墨抱著被褥和一套女子衣服回来。
    何书墨並不清楚沅宝具体的身材数据,所以他是按照依宝的身材来买的。反正都是凑合穿一天,没必要太合身。
    “给,衣服,你去偏房换,我在主臥里把床铺好。”
    王令沅接过衣服,发现其中不只有大衣(外层主服),还有中衣(中层衬衣,如衬衣,裙子),甚至还有小衣(褻裤、肚兜、抹胸等)。
    看到某些私房衣物,沅宝的小脸再次一红。
    她穿这些衣服,基本与男人摸过她的贴身衣物没区別了。
    怎么能做到这个份上……
    王令沅抱著衣服,红著脸,低著头,快步跑了出去。
    何书墨没有追,他忙著打水,用抹布擦了擦床板上的灰尘,然后再铺上床垫被褥等睡觉的东西。床铺铺好之后,某贵女还没出来。
    他便顺便擦了擦臥房里的家具,扫了扫灰尘不少的地面。
    等他收拾得七七八八,沅宝才慢悠悠地从偏房里换好衣服走出来。
    “我一个人不大熟练,所以多费了些时间。”王令沅主动解释道。
    她平常都是芸烟和別的丫鬟伺候著起床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穿衣服的时候。
    何书墨指了指床铺,道:“天不早了,睡一觉歇歇吧,明早我送你回王潜府上。你今晚不在的事情,芸烟那么机灵,应该会处理好的。我就无所谓了,三天两头不住家里。没什么可担心的,睡吧。”沅宝看著唯一的床铺,问道:“那你呢?”
    “我?我练会功就行了。不用睡觉。”何书墨说罢,盘腿坐在地上,准备运行霸王道脉。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来越感受到修为的重要性了。
    在楚国这方世界中,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能最大程度避免遗憾的事情发生。他今晚但凡是六品以下的修为,多半便救不回王令沅了。
    若真发生那种事情,何书墨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
    男人努力值得表扬,但太努力了,在什么场合都很努力,也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的王令沅,甚至希望何书墨別那么努力,最好坏一点,不讲道理一点,甚至贪婪一点都行。
    可是他完全没有。
    王令沅坐在床边,第一次觉得,她曾经最欣赏的“君子”,现在好討厌啊。她现在不喜欢所谓的正人君子了,她起初欣赏许谦,不喜欢何书墨,现在她对许谦祛魅,反倒不知不觉喜欢上某个又好又坏的男人。可她是王家贵女,哪怕心里真在隱隱期待什么事情发生,她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想过那种情景,更不会把那种不要脸的话说出口。
    王令沅不想这么简单的结束今晚的一切。
    她希望太阳升起得更晚一些,这样的话,她便能多与这个男人相处一会儿。
    “何书墨。”沅宝轻声道。
    “怎么了?”
    何书墨睁开眼睛,保持著运功的姿势。
    “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不是挺有文化的?”
    “方平?有文化?没有吧,他大字不识几个,倒是他媳妇云秀念,挺有文化。”
    “云秀念?她是大家闺秀吗?”
    “这倒不是,她是楚淮巷的一个花魁,后来嫁给方平了,你对她的故事感兴趣?”
    沅宝笑了笑,她作为贵女,无数楚国女子的偶像和標杆,对寻常女子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有几位贵女姐妹才能挑起她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只不过,为了和男人多说些话,她不介意撒个小谎:“嗯,能说说吗?”
    “可以,但这就说来话长了。最开始,要从你妹妹谢晚棠说起……”
    由於是亲身经歷的事情,何书墨有条有理地复述了《张权案》的前因后果,从他险些被张权当替罪羊,到他与淑宝合作,然后到遇到棠宝,查出张家背后是李家三房,然后再联合依宝,利用云秀念提供的情报,里应外合斗倒张权以及张权背后的李家势力……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拍成电影绰绰有余。
    王令沅默默听著,她对什么政治,什么斗爭都不太感兴趣。
    她关注的重点,全在谢家贵女和李家贵女身上,至於贵妃娘娘,则被她下意识排除在竞爭对手的选项之外。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贵妃娘娘是“没有威胁”的。
    贵妃娘娘已经“嫁人”,作为厉家贵女,她既然嫁了楚帝,自然不可能改嫁別人。
    在五姓贵女的价值观中,她们的清白,是比她们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除非有一种压力,比如江山社稷,一国国运,九州万民之类的东西,压在贵妃娘娘的身上,逼得她不得不改嫁。不然她不可能不要清白和名声,只为了一个男人。
    所以,沅宝即便在何书墨的故事中,频频听到贵妃娘娘的名字,但她丝毫不觉得她的贵妃姐姐对她能有什么威胁。
    因此,在沅宝的视角里,她最大的竞爭对手,仍然是谢家贵女和李家贵女,最多还有她的姐姐王令湘。她听到谢晚棠和李云依与何书墨共同冒险,经歷过那么多危险的、有趣的、值得回忆的事情,顿时危从心起。
    沅宝深刻意识到一个现实一一只要谢晚棠和李云依不主动作死,凭她们与何书墨积累的感情深度,她这个后来者,似乎永远没法后来居上。
    怎么办?
    按照正常的发展,我肯定是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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