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摩根·斯塔克的执念
    有一说一。
    此时此刻，真的很难用人类的语言去形容伊恩此刻的心情。
    唯有无尽的问號能够对其进行代表。
    当然。
    作为新时代的情绪管理大师，伊恩也是没有当场发作选择跳脚，毕竟他已经快不是曾经那个十四岁的孩子马上十五岁了。
    因此。
    他强忍著大脑的眩晕，继续挖掘相关信息。
    怎么说呢，关於九头蛇队长，关於对超人的信仰，以及为什么美队传教能那么顺利，其实或许也是有合理的解释。
    似乎是在伊恩离开后，因为他重启多元宇宙、释放“英雄之心”希望概念的行为影响过於深远，加上他短暂的霸占过英雄之心让英雄之心有过他的形状，所以，在这个宇宙的人群中，逐渐滋生了一种对他的崇拜。
    “这或许就是类似“先父”效应的情况。”伊恩只能在內心安慰自己，所谓先父效应，就是一种已被现代遗传学证偽的古老观念。
    其核心主张是：雌性个体与前任雄性交配后，即使后来与另一雄性交配並受孕，其后代仍可能表现出前任雄性的某些特徵。
    虽然在科学界这个理论已经被证偽，但是不代表它在神秘侧不能够焕发第二春，或许只有oaa
    知道伊恩是否在【英雄之心】里留下了他的痕跡。
    至少从现实情况来看，【英雄之心】里確实有伊恩的顏色，伊恩短暂霸占【英雄之心】的行为让超级英雄的主旋律色调也是与他紧密相连。
    超级英雄们越是权重高，伊恩的权重也就会水涨船高，让大家天然就忍不住想崇拜他，九头蛇乃至很多其他人会无脑崇拜超人原因就在於此。
    这种崇拜一开始是隱秘的、小眾的。
    但不知怎么的，被当时正苦於如何应对神盾局內部九头蛇危机的美国队长知道了，或者————”
    感应”到了。
    於是，队长做出了一个顛覆性的战术：他非但没有立刻揭发九头蛇，反而利用自己完美的声誉和领袖魅力，主动接触了那些潜伏的九头蛇骨干。他並没有宣扬九头蛇那套“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的极端理念，而是————向他们传教。
    传的是【伊恩神教】那套混杂著“希望”、“惩戒”、“超越时空”、“亦正亦邪”、“自由意志”的扭曲教义。
    他將伊恩·肯特描述为一个超越善恶二元、洞悉宇宙真相、掌握时空权柄的至高存在，追隨他的“道”，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与未来，而不是沉迷於九头蛇那套陈旧、狭隘、註定失败的纳粹復兴梦。
    就是因为伊恩对主旋律的渲染，所以，离奇的是，这套结合了队长个人魅力、对“超人”伊恩力量的部分真实描述、以及某种在这个“补全”宇宙中似乎特別有市场的荒诞神秘主义的说辞，竟然真的奏效了！
    大量的九头蛇中下层人员，甚至一部分高层，在队长的“感化”下，思想发生了动摇。他们觉得队长的“新理念”似乎更酷，更有前途，而且队长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传奇，跟著他混，比跟著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古董有出息多了。
    一场无声的策反在神盾局內部发生。
    当“ai托尼”和队长认为时机成熟时，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行动展开。那些死忠於传统九头蛇理念的顽固分子被快速定位、逮捕或击毙。而剩下那些被“转化”的、或者至少表示愿意效忠新理念的前九头蛇成员，则被整合起来。
    为了“人尽其才”，也为了区別於传统神盾局的处理模式，以及可能为了安抚那些被转化者，给他们一个“名分”。
    所以，神盾局內部成立了一个新的特別部门，专门处理涉及超自然、异常生物、以及“有损观瞻”类威胁的事件。
    这个部门，被命名为——蛇分部，简称s.d.。
    很有政治艺术的操作，既保留了“九头蛇”的“蛇”元素，以示对这批“转化人才”出身的“尊重”和“接纳”，又明確其属於“神盾局的盾牌之下，象徵著他们已“改邪归正”，成为保护力量的一部分。
    而主导了这一切、成功“和平演变”了大部分九头蛇、並成为这个新旧结合体机构精神领袖的史蒂夫·罗杰斯，自然被冠以了“九头蛇队长”这个充满矛盾和张力的称號。
    在这个宇宙的民眾认知里，这並非一个污名，反而成了他手腕高超、富有魅力、能够化敌为友、引领新时代的象徵。
    “伟大的美国战士”这个头衔也依然戴在他的头上，只不过现在前面可以加上“前九头蛇征服者、现蛇盾局缔造者”之类的限定词。
    “真踏马太扯淡了，那个模特美队在重新获取英雄之心后，居然用从我这里偷学的几招加上我的威名搞出了这种事情！”
    “还没有向我缴纳保护费！”
    或许这才是伊恩真正生气的原因。
    理清了这一切的伊恩，悬浮在万米高空，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语感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著强烈的荒诞和一丝恼火。
    “神他妈全知全能时空穿梭者、希望与惩戒之神————”他忍不住把那个长得离谱的尊號念了出来，每念一个词，眼皮就跳一下。
    “还伊恩神教”？
    美队用我的名头去给九头蛇洗脑？
    还洗成功了？然后搞出了个蛇盾局”？”伊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扶住自己的额头，感觉脑仁疼。
    此时此刻。
    伊恩也意识到了一个超越这件事的问题。
    他重启多元宇宙的行为，就像往一个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涟漪扩散开来，不仅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和混乱，也激起了池塘底部原本的沉渣，更可怕的是，这块石头本身似乎还带著他个人的“思想顏料”。
    直接把池水染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顏色—一国王、神教、新正义联盟的发扬光大，这些都是和伊恩脱不了关係。刚才的伊恩还要极力否认这一点，可他现在也是实在瞒不住自己的超级智慧了。
    “我辣个伊恩限定版漫威啊。”
    这个单独的宇宙，在他的无心插柳下，已经变成了一锅充满既视感、梗文化、荒诞现实主义和经典超级英雄元素的大杂烩。
    而他现在，作为这口锅里最显眼的那味“调料”本人，也是有些感觉精神受到了些许比微创手术还要大不少的伤害。
    “我得找找那几个傢伙在什么地方。”悬浮在纽约上空的伊恩，並没有立刻前往可能是“新正义联盟”总部的地方。他需要更清晰地了解一下昔日战友们的现状，以及这个被自己无意间“涂抹”过的世界究竟有哪些具体的改变。
    因此伊恩的眼眸开始扫描整个美国。尤其是那位“九头蛇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伊恩很想知道，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想到利用“伊恩神教”的，以及，他对自己这个“本尊”突然回归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
    在那之前。
    也要確认其他人到底有没有给美队这个主意出谋划策。
    记仇的伊恩有帐喜欢一起算。超级视力，结合位格赋予的超高速信息处理能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和情报分析系统，开始以他为中心，扫描整个北美大陆，並迅速定位那些他熟悉的能量特徵和生命体徵。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西海岸。
    华盛顿州，西雅图。
    那里有伊恩最容易確认位置的存在。
    毕竟。
    对於眷属，伊恩有所感应。
    此时，天色已晚，细雨朦朧的夜晚，城市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片光斑。
    “嗖嗖嗖！”
    只见，一道蓝白相间、动作极其迅捷灵巧的身影，正在高楼大厦间以令人眼花繚乱的方式穿梭、盪跃。
    她不像传统的蜘蛛侠那样主要依靠蛛丝摆盪，而是结合了某种相位闪烁般的短距离瞬移，以及能在建筑物表面自由行走甚至融入阴影的量子態能力。。她的战衣也更显科技感和流线型，蓝白底色上有著如同电路板或量子云图般的发光纹路。
    蜘蛛女侠，格温·史黛西。或者说，量子蜘蛛侠格温。
    “格温还是那么热心肠。”
    伊恩的超级视力穿透雨幕和战衣，確认了她的身份。他能清晰地“看”到，格温体內流淌著一股与他自身力量同源、但性质更加飘忽不定的能量一那是他留下的一点“异变眷顾”或者说神灵恩赐。
    这份恩赐吃惊显然被格温很好地吸收並发展成了她独有的能力，让她在速度、反应、以及对微观量子態的感知与操控上远超普通的蜘蛛侠。
    “別跑！站住或者躺下！”
    此刻，格温正在追击一伙利用高科技进行银行劫案的罪犯，动作乾净利落，配合著那种近乎预知般的危险感应和短距闪现，將罪犯们戏耍於股掌之间，很快就將他们全部用特製的量子束缚网捆住。
    然后直接掛在了路灯上。
    “我叫你们站住，你们怎么就不听呢。”格温拍了拍手嘆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引来下方围观市民的一阵欢呼和手机拍摄。
    “干得不错嘛，母蜘蛛。”伊恩嘴角微扬。看到昔日的战友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变得更加强大和自信，他心中颇感欣慰。格温显然已经成为了西雅图乃至西海岸一颗耀眼的英雄新星，独立而强大。
    至於为什么没有在纽约。
    也是有原因的。
    相比之下，他的目光移回东海岸，纽约。
    皇后区，熟悉的街区。
    那里已经有一个蜘蛛侠了。一个穿著红蓝经典款蜘蛛侠战衣的身影，正有些狼狈地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外墙上攀爬，试图抓住一个骑著悬浮滑板、不断向他发射能量脉衝的“禿”型號盗贼。
    这个蜘蛛侠的动作虽然依旧灵活，但明显透著一股青涩和————经济上的窘迫？蛛丝髮射器似乎也不太稳定。
    喷射的蛛丝时粗时细。
    是彼得·帕克。
    那个曾经不存在於这个宇宙第二版现实的男人，是如今又因为某些宇宙重启或魔法事件而“英雄归来”的蜘蛛侠。
    看的出来，在这个“补全”宇宙，彼得也回归了，但似乎处於一个重新开始、努力適应、且经济状况不太好的阶段。
    “嘖嘖嘖！”而让伊恩差点笑出声的是，就在彼得·帕克努力对付“禿鷲”时，一个娇小但气势汹汹的身影，正骑著一架造型炫酷、明显带有斯塔克工业风格的小型悬浮摩托，绕著战场低空盘旋。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扎著利落的马尾，穿著印有“斯塔克工业”標誌的休閒外套，脸上戴著一副智能眼镜。
    是摩根。
    她一边灵活地躲避著流弹，一边用扩音器对著彼得·帕克大喊。
    “嘿！爬墙的！离我爸爸的遗產远一点！你才不是他的什么精神之子”私生子”之类的！
    我，摩根·斯塔克，才是托尼·斯塔克唯一正统的继承人！你再敢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我就把你的蛛丝髮射器改成泡泡机！”
    少女一摩根·斯塔克，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女儿，此时，声音清脆而充满怒气。她显然对彼得·帕克这个在父亲生前备受关爱、甚至被外界渲染成“托尼私生子”或“精神继承人”的傢伙，充满了某种“领地意识”和不满。
    因此。
    她骑著悬浮摩托，不时发射出一些非致命的干扰弹或捕捉网，与其说是在帮彼得对付禿鷲，不如说是在给彼得捣乱分散他的注意力。
    同时。
    也在禿鷲企图抓住机会的时候，摩根也会使出同样的招数限制禿鷲一她明显拥有比两个人都要强大的多的科技。
    如今也不是在当超级英雄，或者要帮谁。
    纯是折磨交战的双方。
    当然。
    主要是折磨有苦难言的彼得·帕克。
    “我说了很多遍，摩根小姐，我真不是什么骗子！是斯塔克先生主动给我的眼镜！”可怜的彼得·帕克，一边要应付难缠的禿，一边要躲开摩根大小姐的“友军火力”，忙得焦头烂额，战衣下的抱怨声估计能掀翻面具。
    “嘖，”伊恩在空中看得津津有味，“亲女儿认证，看来钢铁侠当年对彼得·帕克的好，確实好得有点过分，连亲闺女都吃醋了。搞得我都想下去捶彼得两拳，问问他到底给托尼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个小小的插曲，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人情味，让伊恩觉得这个宇宙虽然荒诞，但某些核心的角色关係和情感似乎並没有被完全扭曲。
    不过。
    其实也有扭曲，或者说悖论的地方。那就是真正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在这个世界的歷史上找不到任何的信息。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轻易穿透建筑物，看到斯塔克大厦內部繁忙的景象，看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工程师，看到全息屏幕上流淌的数据，看到陈列室里的旧款战甲。他也能“看到”那个无处不在的人工智慧。
    托尼。
    “所以，作为一切的策划者，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也还是依旧难以回归么。”
    伊恩之前就认识的ai版本的托尼依旧是斯塔克集团的顶樑柱，而在过去的歷史里，钢铁侠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
    有他存在过的影响，可歷史里却没他的身影。
    宛如。
    薛丁格描述的那只不可能的猫和芝诺的乌龟杂交诞生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