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你不能用奥地利的法律斩我普鲁士的人吧
“多少钱?你告诉我多少钱???”弗朗茨的首席特勒斯尔上校现在也兼任起会计来,帮弗朗茨顺便监督一下粮食採购问题。
弗朗茨认为这也算是收买人心的时机吧,反正这次不管怎么著,他都要拿下莱茵兰地区,这是他的目標,普鲁士有没有他不管,那些邦国嘴上说著救救就算了,莱茵兰的煤矿可是奥地利能够维持在欧洲不败的根本所在,现在奥地利本土就缺优质煤矿了。
殖民地倒是有优质煤矿,但现在奥地利的海军只能跟法国掰掰手腕子,万一哪天惹怒了英国给来个贸易禁运,这煤有可能运不过来,这可不行,现在煤不仅仅是工业原料,还是重要的军需物资。
而且,拿走莱茵兰地区,普鲁士就算是废了,最多只能是二流国家,他要是能再发展起来,弗朗茨就服了这真是天命之子了。
(普鲁士货幣1联合塔勒=30银格罗申=360芬尼。1个普通工人日薪大约1
1.2塔勒,一个两磅重的黑麦麵包在战前应该是3—6银格罗申,黑麦麵粉大约1.5到2银格罗申一公斤,小麦麵粉(白麵粉)贵一些,大约2.5到3.5银格罗申)
(奥地利。1金克朗=100赫勒,黑麦麵粉大约2到3赫勒一公斤,小麦麵粉3到5赫勒,因为奥地利是產粮大国)
“长官大人,现在一公斤麵粉是1塔勒。”一位瘦高的商人站在桌子对面,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他的声音还是抖了一下。
特勒斯尔上校慢慢抬起头来看著他,那个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一样。一公斤麵粉一塔勒?战前两银格罗申的东西你跟我说一塔勒?这涨了多少倍?十五倍?特勒斯尔脑子里的算术飞速转了一圈,越算越生气。
商人拿著手帕擦著额头上的汗,因为他看到了旁边那些军人带著的刺刀,银光闪闪的。那些近卫军的士兵一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站在那里跟铁塔似的,手里的刺刀擦得鋥亮,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刺刀上反的光直晃他的眼。
但他还是需要硬著头皮说:“这、这——因为战乱,我存的小部分粮食都被摧毁了,市场价格现在就是这么贵啊——不能怪我。仓库被炮弹炸了两个,运粮食的马车也被徵用了好几辆,现在运输成本高得嚇人,我这个价格真的已经是良心价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特勒斯尔的脸色从红变成了铁青。
“呼一一”首席副官特勒斯尔上校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像是在压制什么东西一样。然后他突然站起来,直接一把抓起商人的领子,把他往前一拽,两个人鼻子差点懟上。
“艹,你们这些商人都是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现在在打仗,人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粮食?”特勒斯尔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商人脸上了,“外面那些老百姓都快饿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他妈还一公斤一塔勒??你怎么不去抢啊??”
说完,也不等这个商人说话,就把他往地上一扔。商人摔了个屁股墩,手帕都飞出去了。
特勒斯尔整了整自己的军装领口,冷冰冰地说:“以违反奥地利战时管理条例囤积居奇的罪名,死刑,枪毙,立刻执行。”
“是!”
两个大高个士兵直接出列,一左一右上来就要架他的胳膊。这两位近卫军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壮实,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一当近卫军就是要威武啊,弗朗茨挑人的时候第一条標准就是个子高,不高的不要。
这位大商人无论在战前多声名赫赫,在科隆商会里多有头有脸,现在就哭了起来,那个哭法完全不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成功男人,倒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不不不,长官,我是普鲁士人啊!你们不能用奥地利的法律来制裁一个普鲁士人吧?!啊?长官!这不合法啊!我要找律师!我一”
他还想说什么来著,但两个士兵夹起他的胳膊的时候,他的脚都离地了。他蹬著腿,开始大叫:“我愿意合作啊!降低!降低百分之二十怎么样???长官?长官你听我说啊!!”
没人理他。士兵拖著他往门口走。
又拖了几步,商人的声音变了,带著真正的恐惧和哭腔:“降低一半!一半!!真不能再降了,长官!这我已经赔钱了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长官!!你们不能这样啊!!”
特勒斯尔背过身去翻帐簿,理都不理他。
就在这个时候—
“谁在那吵吵——”
一个带著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弗朗茨出现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军常服,没穿大礼服,看起来比较隨意。他身边牵著小女孩克拉克一克拉克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了,一条深绿色的小裙子配上小皮靴,头髮也洗乾净扎了两个小辫子,跟之前那个蓬头垢面在街上乞討的小乞丐简直判若两人。弗朗茨很喜欢这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嘴甜还认识不少人,就把她带在身边了。
“皇帝陛下万岁!”
几个卫兵包括特勒斯尔全都立正行礼,啪的一声靴子一磕。这一行礼,两个拖著商人的士兵也条件反射般鬆了手立正敬礼一然后这位大商人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膨的一声,摔得不轻。
阿尔文斯勒愣了大概两秒钟。他趴在地上,先看到了一双擦得鋥亮的军靴,然后视线往上移,看到了那件深蓝色的军装,看到了胸前掛满的勋章,最后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面孔。
皇帝。
这是奥地利的皇帝。
他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一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於是这位在科隆商界呼风唤雨了二十年的莱因哈特·冯·阿尔文斯勒先生,连滚带爬地衝到弗朗茨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陛下!陛下!这不公平啊!为啥你们就抓我啊!还有特特西斯!还有克里!这两个老傢伙呢?他们才是莱茵地区最大的粮食商人!我算什么啊我就是个小虾米!他们手里的粮食比我多十倍都不止!”
他抱著弗朗茨的腿越说越激动,声音都破了:“而且,就因为我囤积点东西就杀我?太可怕了,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给我个机会吧!”
这位大商人全无体面,哭得一塌糊涂。倒也不能全怪他,因为他確实在来市政厅的路上看到了几处血跡,还有墙根底下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他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打仗留下的痕跡,但现在回想起来一妈的,该不会是上一批不配合的商人留下的吧?
他越想越怕,抱腿的手都抖了。
弗朗茨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鼻涕,皱了皱眉。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你叫啥?”
还没等商人回答,旁边的克拉克就抢先说话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女孩举起手来,像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一样,“莱因哈特·冯·阿尔文斯勒先生!全城开了好多粮店和麵包店的那个!”
克拉克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之前在歌剧院前面乞討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们俩铜钱呢。”
阿尔文斯勒先生听到这句话,心里面就像沙漠里突然看到了一口井一样一他燃起了巨大的希望,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活著走出这个门,以后每天一不,每顿饭前都要做慈善,遇到乞丐直接掏银子,见到孤儿就捐款,决不吝嗇一分一毫。
然后克拉克接著说—
“不过,现在这个人下面的商店都好贵啊,大家都吃不起了。”
小丫头这句话说得特別自然,没有任何恶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阿尔文斯勒听了差点背过气去,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呼的一下灭了大半。
弗朗茨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就是“有意思”的那种笑。
他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阿尔文斯勒,又看了看克拉克,然后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
“你认识的人倒是挺多的。”
“当然啦,”克拉克理所当然地说,“以前在街上討饭嘛,谁大方谁小气,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弗朗茨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並不急著看,而是先蹲下来帮克拉克整了整她新衣服的领口一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那几个端著刺刀的近卫军。
“克拉克,你说他以前给过你两个铜钱?”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就在歌剧院门口。他那天穿了一件很好看的大衣,毛领子的。”
“那是貂一”阿尔文斯勒下意识想说那是貂皮,但立刻闭嘴了,因为在这个时候炫富跟找死没有区別。
弗朗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著阿尔文斯勒的眼睛。
“一公斤麵粉一塔勒。”弗朗茨重复了一遍这个价格,像是在品味什么,”
战前多少来著?”
“回陛下,黑麦麵粉一点五到两银格罗申。”首席副官特勒斯尔上校立刻答道,语气像刀子一样硬。
“所以涨了十五倍。”弗朗茨点点头,看向阿尔文斯勒,“你刚才说降一半,那也是七倍多。一个工人一天挣一塔勒出头,按你的半价买,一天工资只能买一公斤麵粉。一家五口人吃什么?喝莱茵河水?而且现在战爭时候他们也没工作。”
阿尔文斯勒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弗朗茨背过手,开始慢慢踱步。他的靴子踩在科隆的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音。
“阿尔文斯勒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你今天就能活著走出去,而且我保证,你会比以前更有钱。你要是撒谎一”弗朗茨停下脚步,歪头看著他,“我身边这些大个子可不好说话。”
“我说!我什么都说!”阿尔文斯勒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刚才提到的特特西斯和克里,他们手里有多少粮食?”
阿尔文斯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犹豫了不到两秒一一两秒而已,因为他看到一个近卫兵把步枪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特特西斯在布吕尔和多尔马根有两个大仓库,至少、至少存了一千四百吨黑麦和六百吨小麦粉,那是今年春天普鲁士军方的军粮订单,但是战事一乱,没人来提货,他就捂著了。克里那个老狐狸更狡猾,他把粮食分散在科隆城外、波恩、科布伦茨好几个地方,具体多少我不確定,但至少不比特特西斯少。他们两个加起来,够科隆全城吃一个月的。”
弗朗茨停住了。
“够吃一个月?”他回头看了特勒斯尔一眼。
特勒斯尔上校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点头道:“科隆城区大约十五万人,按每人每天半公斤粗粮算,一个月需要两千二百吨左右。如果这两个人手里真有两千多吨—一再加上巴伐利亚那边的第一批军粮调拨一撑到铁路运力稳定,绝对绰绰有余。”
“好。”弗朗茨的语气突然变得像在谈一笔生意,“阿尔文斯勒先生,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走到阿尔文斯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商人。
“第一条路:我的副官说得没错,按照奥地利战时管理条例,囤积居奇,枪毙。你的粮食、你的铺子、你在科隆的全部资產充公。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明天贴满科隆城的布告上一“奸商阿尔文斯勒,趁战乱哄抬粮价,已伏法“。科隆市民会拍手称快,我收穫民心,但你就是一具棺材板。”
阿尔文斯勒的脸白得像麵粉。
“第二条路。”弗朗茨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你把你手里所有的粮食,按战前价格一两银格罗申一公斤—卖给我的军需处。我知道你亏,但你別急。我不用塔勒付你,我用金克朗付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在手指间翻了一下,扔给阿尔文斯勒。
那是一枚崭新的一金克朗银幣,正面是弗朗茨的侧面像,背面是双头鹰和橡树枝。铸造精美,边缘滚花整齐,拿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重量感。
阿尔文斯勒是个商人,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搓了搓硬幣的边缘,然后又掂了掂分量。成色极好,含银实在。他的眼晴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下去一他还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一金克朗等於一百赫勒。”弗朗茨说,“按你们塔勒的匯率折算,大概一金克朗兑两塔勒左右一不,打完仗以后塔勒还值不值钱都不好说了,你懂的。
但金克朗是金本位,含金量三点零五克,走到维也纳、走到布达佩斯、走到的里雅斯特,哪儿都认。”
他顿了顿。
“我按战前价格买你的粮食,用金克朗结算。你表面上按塔勒算是亏了,但你拿到的是硬通货。等战爭结束,塔勒贬成废纸的时候,你手里这些金克朗一”弗朗茨竖起一根手指,“那才是真金白银。”
阿尔文斯勒的手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飞速地算帐。
“而且。”弗朗茨补了一句,“你替我去找特特西斯和克里,把他们也拉进来。能谈就谈,谈不拢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近卫兵,“我这边还有第一条路可以走。事成之后,科隆的粮食专营权,归你。”
这句话落地的声音比炮弹还响。
粮食专营权。科隆。战后的科隆。
阿尔文斯勒再怎么说也是在莱茵兰商场混了二十年的老手,他瞬间就听懂了弗朗茨的意思一奥地利不打算走了。莱茵兰不是被“占领”,而是要被“吞下”。而弗朗茨需要一个本地人替他管粮食生意,一个屁股坐在奥地利这边的本地人。
他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陛、陛下——真的?粮食专营权?”
“当然,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旁边这位小姑娘值不值得信。”
克拉克点点头。
阿尔文斯勒咽了口唾沫,狠狠地点头,“为皇帝陛下效力是我一生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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