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岳四人在群山中赶了十日的路。
影子与老者,还有王庭的升日高手,也在他们屁股后面紧紧跟了十日。
为了追杀李泽岳,吉雪城中高手几乎倾巢而出。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汗王身边没有破晓境护卫,实在是太过危险,他们这样一直追下去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但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汗王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干掉蜀王,救回王后。
於是,他们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既然他们肯定是要回蜀地的,不如直接派兵在道路上阻截。
那问题又来了,你们怎么知道蜀王从哪里入蜀?
一路向东走,绕过丹兰城,直奔蜀军大营,这是最快最方便的路径。
但汗王亲军统领努尔已率军东去了,蜀王若走这条道路,定然会与霜戎大军照面,是最危险的一条路。
他也可以向北绕路,走西闕山脉,再入蜀地。
这条路的难处在於,他们需要走很长一段荒原,没有掩体,容易暴露。
第三条路就是……从雪原向南,往东南方向而去,翻过连绵雪山,直入月轮。
这条路是最远最麻烦的,路途艰辛,道路复杂,自然条件恶劣,耗时最长。
影子思索了许久,设身处地,他如果是蜀王,或许就选择绕路向北,从西闕山脉穿入蜀地。
这样纯靠猜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反正蜀王现在还在山谷中,没有完全逃离他们的视线,附近部落兵马也都召集完毕,影子决定先把他们撒出去,將东边几座出山口全部堵住。
影子抬起头,望著天上的飞鸟,有些忧愁地想著……
王后怎么还没向自己传递消息呢?
……
三月廿二的一个夜晚。
李泽岳四人在山谷中躲藏著,他们沿著山脉一路向东,已经离吉雪城很远了。
追兵也被他们遥遥甩开,再也捕捉不到四人的踪跡。
一缕炊烟裊裊升起,在夜色下並不起眼。
黑子在山间小溪中捉了几条鱼,四人久违地吃上了荤腥。
他们搭了一个简单的烤架,处理好的鱼被串著,在火上炙烤。
“没有盐。”
李泽岳遗憾道。
白玛抱膝坐在他旁边,瞥了他一眼。
她真不理解,为什么这人在逃亡路上还有心思去考虑美味。
李泽岳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瞪眼道:
“你看什么,把你身上的泥搓下来,都能当盐用了。”
白玛愤恨地咬著牙,忍受著这人对自己言语上的羞辱。
“熟了,吃吧。”
李泽岳拿起两串,递给了王后一条。
白玛狠狠接过,似乎要將愤怒宣泄到烤鱼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
她的嘴瞬间鬆开,脑袋往后一撤,呲牙咧嘴地吸著气。
这傻姑娘被烫著了。
李泽岳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隨手打了道道家真气,让白玛的小嘴一阵清凉。
她这一次变小心了,小心翼翼地张开红唇,咬了一小口,热气腾腾,她慢慢吹著气,啃下一块鱼肉,细嚼慢咽。
一边吃,她一边瞄著李泽岳,这傢伙皮糙肉厚,不怕烫,大口大口地啃著。
白玛心底其实有些奇怪,自从那一日他扒光了自己衣服之后,並未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嘴上一直不饶人,但也仅限於此。
好像他確实没有骗自己,只要自己听话不搞事,他就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那天他把自己衣服撕碎,或许当真只是一个警告?
十日的相处,她发现这凶神恶煞的三人其实与正常人並没有什么不同,反而比霜戎人更讲礼节,儘管衣衫襤褸,儘管风尘僕僕,但更方面依旧讲究。
比如这烤鱼,明明可以直接用手抱著啃,可他们偏偏要拿著木籤子,生怕上面的油沾到他们手上。
吃饭之前与吃饱之后,还都必须把手洗乾净。
明明身上都那么脏了,可他们依旧保持著这样的习惯。
可能这就是寧国贵族吧。
白玛现在已经认命了,她不敢再动用自己的能力,给后面的追兵留下任何线索。
她相信,自己如果敢再动什么小心思,那个男人绝对会狠狠地折磨自己。
当然,她说的认命,並不是说完全听命於蜀王,她只是在隱忍、在等待,让这可恶的傢伙以为自己完全听话了,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白玛王后恨恨地想像著,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他被自己背刺之后悽惨的下场,竟然低头笑了一声,身子一颤,然后嘴里的一根鱼刺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啊……”
她疼的泪都要掉出来了。
李泽岳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就掳了这么一个傻子出来呢?
他伸手掐住了白玛的脸,让她的小嘴张成o形,然后往里面弹了一道剑气,將那根鱼刺融化了。
白玛好像劫后余生,大口喘著气。
“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李泽岳同情地看著她。
白玛看著他的目光,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自己真的很傻?
吃完饭后,四人准备休息。
没有房子,没有帐篷,甚至连个山洞都没有,在三月的寒风中,他们直接席地而睡。
恶劣的环境对他们三人来说不算什么,找个避风的岩石,躺下裹著毛皮直接睡就是的。
但对白玛就有些不友好了。
如果真让她这么睡上一夜,绝对会被活活冻死。
因此,这十日来,白玛每天都睡在李泽岳旁边。
他的身子好像是一个大火炉,只要挨著他,就一点都不会觉得冷。
一开始,李泽岳让她挨著自己睡,她死活都不愿意,只以为这禽兽终於要对自己下手了,嚇了个半死。
然后,她自己抱著御寒的毛皮,给三人拉开了距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睡觉,结果被冻了个半死,一直打著哆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冻死时,那人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躺在了她的旁边,什么都没做,她的身体慢慢暖和了。
从那天起,白玛就老实了,晚上知道乖乖躺在他身旁。
挨著肯定是不可能的,两人中间隔著一条缝。
白玛一直以大仇未报宽慰著自己,她要忍辱负重,留存有用之身活下去,给他致命一击,这样才能安心入睡。
今晚也是如此。
她捧了一堆雪,擦了擦脸,擦了擦手,这就算是洗漱完了,偷偷瞥了那人一眼,见他已经躺下了,这才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又来找我睡觉了?”
李泽岳笑呵呵道。
白玛用眼神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把毛皮铺好,躺在了上面。
她侧过身,背对著那人。
“现在,追兵应当把东边的出山口给围住了。”
李泽岳似乎是在苦恼著,跟黑子与谭尘说著话:
“旁边都是悬崖,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呢?”
白玛心中一动,如果影子已经把大军调来了,那自己可不可以在四人准备出山时,偷偷召唤飞鸟告诉影子他们出山的方位?
就算被他发现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死,影子与大军一至,他也没功夫折磨自己了。
或许,这就是自己等待的,狠狠背刺他的机会!
白玛的心怦怦跳了起来,感觉自己看到了曙光。
身旁,李泽岳侧头看了她一眼,听著她激动的心跳,就像打鼓一样,嘴角不由轻轻翘了起来。
绑了个傻子,还是有好处的。
第200章 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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