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个不解的谜题，一个无法解释的疑问
    关於职业问题，玩家当中其实一直颇有微词。
    黑客高大上，赚钱快，赛博世界唯一指定大腿，高级副本必带工程师后勤一流，研发、生產、建造样样都有大量缺口，赚钱跟印钱一样快机械师躲在后方控制机器人运输、炮击、衝锋甚至还能当厨师做菜，万金油属性拉满了义体医生更是不用说，你在赛博世界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可能不要医生现在又多了一个紧缺的车手职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未来还可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前景一片光明那我们战斗职业的玩家呢？
    真就两棲多功能双足人型牲口，负责填线当炮灰唄？
    虽然不可否认大量战斗义体给了战斗系玩家相当多的战斗方式选择，但炮灰就是炮灰，你说破天了也是炮灰啊。
    而且尤其是经歷了此次大型战役后，战斗系玩家更是在论坛上大倒苦水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到平原战场，什么斯安威斯坦，什么大猩猩手臂，什么螳螂刀，全是搞笑的。
    人家炮兵隔著几十公里点你的名！
    就算你开著斯安威斯坦也没用，这东西视加速功率高低不同，单次有效时间在5—15s之间，使用后至少要冷却5分钟，否则就有神经过载的风险。
    而一轮炮击至少持续30分钟。
    前线枪林弹雨也是密集的要命，古巴人火力不比玩家低多少，子弹你躲都躲不完。
    斯安威斯坦都尚且如此乏力，更不用说其他义体，大概也就挖堑壕快一点了。
    我打nm！
    但现在，身上穿著试用型义体金刚的野人只觉得这个游戏的职业设计实在太平衡辣！
    不愧是荒坂的动力装甲！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要输出有机制，要机制有输出磁力场防御高得离谱，就算技术步枪的直射威力也能大大削减，等穿过力场打到他身上时，也就比bb弹的威力略大。
    野人现在感觉自己就是火影天道佩恩附体，一手神罗天征+万象天引玩的是不亦乐乎最关键的是野人穿著这身动力装甲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用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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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说他了，连周围跟著一起来的玩家都蚌埠住了儒座怪叫著冲向野人“给我玩五分钟！快给我玩五分钟！”
    他一跑，其他玩家也就跟著跑了过来一群人跟二十年前围著一台游戏机排队等著玩的小孩子一样急不可耐。
    只不过他们可不会说什么一人一条命，毕竟真要等野人死，那可就有的等了。
    但玩家这么不合时宜的一围，在罗恩死后失去指挥，之前紧绷著弦在和玩家交战的指挥所部队在玩家进攻放缓后马上就开始组织撤退了。
    相较於之前被玩家一衝就溃不成军的，这些嫡系明显要有强的多，装备也更好，只是架不住被巨头偷屁股干爆了数辆坦克，失去大量制衡义体金刚的武器，虽然依旧有相当数量和火力，但已经没有守下去的必要了。
    在遍地硝烟残骸的战场上，一群玩家们围著野人怪叫，周围是四散而逃的敌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举行什么诡异的邪教仪式。
    而通过无人机的监控镜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荒坂塔的技术研发部部长田中胜一和相关开发员工看在眼里。
    一个开发研究员感嘆道“义体金刚这次的实战效果很不错啊，只可惜我们没办法实地採集数据，要是能在现场架设仪器进行力场分析的话...”
    “没关係。”
    田中胜一看著画面回放中的野人心中狂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嘴唇发紫，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相较於义体金刚的发挥，他更看重野人本人因为这个逼从开打到结束，一滴免疫抑制剂都没用过，甚至在安装义体阶段，就把抑制剂注射器嫌麻烦给扔了。
    义体金刚可不是那些人形义肢，保留人类肉身可以让人迅速习惯的装备，而是彻底的非人装置。
    荒坂公司內部抓捕的实验素体在穿上这身义体后，最好的留存记录是27分13秒。
    这还是在使用大量抑制剂的情况下才能勉强保存理智，超过这个时间当场人就疯了，三分钟过后因为高强度使用义体导致脑死亡。
    像野人这种情况，他只在那个被荒坂辞退后，成为各公司心照不宣的黑色义体实验体的v身上看到过。
    而且很难说双方在体质方面谁更优秀。
    “等视界公司把试验晶片送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分析数据，尤其是这个傢伙的神经元结构，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田中惊嘆道“难怪军用科技那边几乎免费向这群人开放违禁义体实验，这群人简直就是先天义体圣体！”
    至於是不是ai上身？
    那必然不可能这群人已经不止一次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们的大脑绝对是ai无法预测的混沌算法。
    但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只是....这么做是不是不太人道....
    那个声音犹豫、迟疑，让其他人忍不住朝声音来源方向看去人道...
    这个词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公司里，而且还是荒坂的技术研发部，这个对实验素体消耗量仅次於药物研发部的部门。
    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人道或者怜悯可言。
    但田中发现说话的人並不是什么刚进入公司部门的新人，与之相反，对方是个老员工，每年亲手处理的实验体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他本想斥责或者嬉笑对方一番，说那名员工妇人之仁，要以公司利益为核心，几条人命值得聊几个钱时忽的，田中心头一跳，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是啊，拿活人做义体实验...好像確实不人道，这么做实在太残忍了，我们完全可以用更安全、合適的方法检测义体，最多就是慢一点】
    这...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念头？
    他满心疑惑的看向其他同事，但不少人都神情诡异，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在往日里，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多半是要遭到眾人耻笑，但不知怎么的，在场所有人都眼神闪躲，无人开口斥责。
    大家低著头，研发部里竟是莫名出现一种自责后悔的静默气氛。
    再回想起过往一切，自己的所作所为，田中竟是觉得自己双手满是血腥，好似罪孽缠身，悔不当初。
    怎么会这样....
    沉默中，电子钟上的时间来到了18：01分荒坂塔外那座位於公司广场上那座巨大的四手神像，低垂著头颅，看向广场的空洞眼眸，蓝色浅光一闪而逝，再次陷入沉寂，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作为异世界的来客，玩家们各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尤其是赛博义体世界多种多样的义体和先进科技可以满足他们绝大多数的畅想，所以他们的选择也百花齐放。
    有不少人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角色进行cos，大规模的如超级地球、假面骑十小规模的也有各种动漫、动画、小说角色，其中美漫超级英雄自然不少。
    只不过呢...和超级英雄不同的是，玩家总是热衷於最火的那几个。
    蝙蝠家族？
    不存在的谁会想去给其他玩家当罗宾啊，万一让人抓起来用撬棍打死了，或者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爹怎么办？
    再说他们的屁股也不翘，演不了大少。
    至於提姆，那是谁？
    所以我们都是batman！
    在夜之城里活动的蝙蝠侠玩家至少有四个，而且长相、装备大同小异，不是玩家自己人，其他外人根本分不出谁是。
    而其中，等级和实力最强的当然是兑换券了。
    兑换券没有去古巴参战，只是觉得那里不適合自己，而欧共体和古巴针对视界公司的打击报復接踵而至，夜之城也需要人手防备他们的渗透小队，所以兑换券选择留在了夜之城。
    在入夜后，他如往常一般用鉤锁枪飘荡在城市的高楼间，漆黑的装甲让他完美隱藏在夜色之中，只有盪过绚烂的gg牌时，才会留下惊鸿一瞥的黑色残影。
    这样能让兑换券同时体会到扮演两个超级英雄的快感。
    而他的对手也不再是那些已经被清洗过的黑帮，而是尝试黑入视界公司的公司狗、试图在夜之城进行破坏行动的欧洲特工、古巴毒贩聘请的佣兵、犯了赛博精神病的疯子。
    相较於几个月前，现在的夜之城可以说治安环境好转了不少，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恶性案件仍旧时有发生。
    只是在巡逻完日本街后，兑换券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的犯罪现场，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对於夜之城来说，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不对劲他停在一栋旅馆的楼顶，按下耳边的通讯键“兄弟眼，监控网络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他很想给自己的ai取名阿尔弗雷德，但很遗憾已经被人抢注了。
    在接入视界公司的监控网络后，兄弟眼几乎可以使用全夜之城除市中心外所有公共区域的摄像头，尤其是圣多明戈，几乎所有角落都被全部覆盖。
    【兄弟眼：兑换券，今天的夜之城一切正常，根据今早的晨报，近一个月来夜之城的犯罪率急剧下降，因衝突导致死亡人数从上月的平均每天16人下降到昨天的0，创下史低，你们的功劳功不可没】
    所以才不正常啊。
    这个月和上个月相比並没有什么额外的变化，尤其是地图扩大到大半个美国，夜之城的玩家人数已经被稀释许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出现犯罪率下跌的跡象？
    兑换券不信邪的问道“漩涡帮那群改造狂呢，他们没有动静吗？”
    【兄弟眼：漩涡帮的成员大部分都加入了沃森区受灾区的重建计划，死亡之舞酒吧昨夜也並没有爆发任何衝突】
    兑换券仍旧不信那群赛博疯子会安分守己漩涡帮不像其他几个帮派被玩家血洗或者收编的乾净，虽然也损失了不少人手，但因为之前共同面对荒坂的事情，导致玩家对他们留手最多，產业也保存的较为完整。
    而且漩涡帮的不可控性更强，虽然林淼给他们低价安装了调节器降低发病率，但改不了他们的习惯，所以在狗镇事件结束后，大部分底层衝突都爆发在沃森区。
    兑换券盪著鉤锁，一路杀到了死亡之舞酒吧，一个飘荡借力两脚一蹬踹开了二楼布里克所在位置的窗户。
    破碎的玻璃立刻引起了在这里活动的漩涡帮成员的注意，只是相较於以前，在工作上耗完精力的漩涡帮们已经没多少人会在大晚上的来酒吧把自己灌的烂醉了，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呢。
    有盼头的日子和没盼头的日子是两种生活態度。
    在围过来后，发现又是这个蝙蝠怪胎后，持枪气势汹汹杀来的漩涡帮们脸上顿时露出恼火神情，但少有敌意。
    “又是你们这群神经病，大晚上的閒的没事做是吗？”
    “能不能走大门，这窗户我昨天才刚修好！”
    “机神在上，今天来的又是哪只蝙蝠？”
    对於漩涡帮们的指责，兑换券不甚在意，只是他们的举动和言语让兑换券心生警惕他印象中的漩涡帮可没这么好说话，言辞中也不该如此...礼貌。
    坐在沙发上的布里克更是举手让小弟们放下枪”来者是客，都给我好好说话。”
    他又看向这位不速之客“你要不要喝点什么？白兰地怎么样？”
    对方的回答让兑换券心中更感诡异，他眯著眼试图从面前这些漩涡帮的成员看中看出端倪“你们最近一周都很安分，几个港口走私军火的渠道也被你们搁置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耍什么花招？”
    “別这么说，我们已经改过自新了，最近我们漩涡帮正在考虑转型到合规合法的產业，那些灰色地带的东西不在未来的考量范围內。”
    “对了，我最近想入伙你们公司的食物工厂，在沃森区开家分厂给我们帮眾和周围居民改善伙食，能不能替我转告林老板一声？”
    布里克非常客气，客气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漩涡帮应该有的性格。
    狂躁、缺少耐性、好斗、发癲才是兑换券记忆中的漩涡帮。
    兑换券扫视一周，看著漩涡帮们一副和气生財的態度，那种诡异感越发突兀了。
    他低声警告道“最好是这样，別让我发现你们在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隨后，兑换券选择离去。
    而对於他的突然造访、威胁、离去，布里克和漩涡帮眾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反而很快就平静下来，开始打扫兑换券踹碎的窗户碎片。
    “哎...”
    在兑换券离去之，布里克才嘆了口气，转身对帮眾们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要爭气！要改过自新！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而不是一个只会打砸抢的神经病！”
    他的口號非但没有被帮眾当做是神经病，反而引起了一眾附和那口號喊的是震天响，鏗鏘有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什么培训班兑换券通过藏起来的监视器看到这一幕，诡异感更盛几分。
    隨后，他又接连跑了好几个事故多发地，没有任何事件发生。
    没有杀人没有抢劫没有盗窃街上邋遢的流浪汉消失无踪每晚都会有的醉汉今夜寥寥无几，而且哪怕喝醉了，也没有东拉西吐，隨地大小便，而是摇摇摆摆朝著家里走去。
    甚至就连那些会所...
    这是最恐怖的是除了视界公司掌控的酒吧、会所以外，所有的性偶、小姐姐们全部停下sex服务，要么去视界公司报名参加工作培训，要么另寻他业。
    整座夜之城都透著一股浓重的违和感给兑换券的感觉，仿佛这座罪恶之城中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不不是一夜之间是明显存在一个渐进式的过程，只是之前这种情况影响较小，或者因为太过隱蔽导致兑换券他们没有察觉到夜之城发生的异常。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十秒中后兑换券果断选择“兄弟眼，將我上传的情况在官网论坛进行对比，寻找疑似內容。”
    他就没蝙蝠侠那个脑子，cos再怎么逼真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兄弟眼：已搜索到相关內容贴—一【每三个小时一现的蓝色幽影】发帖人—一刺客不可能是倪哥】
    虽然目前玩家总数只有两万出头，但社区內容生產量却是其他千万玩家热度游戏拍马也赶不上，预约数早就奔著十位数跑了。
    隨便一个游戏內容相关帖发出来可能不到十分钟就能杀到百楼，一天之內过千轻轻鬆鬆。
    倪哥发的这个相关贴楼层也不少，但由於內容过於玄乎，以及牵扯到一些不太好的都市传说和迷信內容，所以没多少人相信，多数都是抱著乐子心態去回復。
    “夜氏公司...喇嘛...四手神像....电磁波....洗脑...”
    一连串的发现让兑换券忍不住將其中的內容和自己的发现联繫到了一起。
    但....这可能吗？
    这不合逻辑啊。
    对方的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