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武学境界
    上官金虹注视著李寻欢手中飞刀，眼中一亮，言道：“好刀！果然能例无虚发！”
    他伸出双手，与李寻欢的修长不同，这双手孔武有力，每根手指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围观江湖群豪愕然，天下闻名的子母龙凤环呢？
    莫非上官金虹想要用一双肉手接下李寻欢的飞刀？
    “看来你已经达到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了。”李寻欢平静言道。
    上官金虹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唯有李寻欢能真正明白他的修为境界。
    “七年前便已达到。”
    上官金虹语气中充满自信。
    眼见两人即將出手，身为上官金虹的影子，荆无命的的右手已然按到剑柄之上。
    以一敌二，李寻欢毫无胜算。
    此时，远处传来一道苍凉的声音：“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確高明，却不是武学的巔峰。”
    只见人群中缓步走出个白髮老者，头髮凌乱，浑浊的双眼中，不时闪露一丝精光。
    在李寻欢与上官金虹的气机相对之中，常人难以迈动半步，便会被这气机所伤，可老者却如閒庭信步。
    上官金虹不禁站起身，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问道：“可是孙老先生当面？”
    天底下能够介入他和李寻欢之间爭斗的，只有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棒！
    孙白髮抽了口旱菸，火星明灭之间，喷出一条烟柱，却在半空中打折，朝上官金虹弥散而去。
    上官金虹见状，心中一惊！
    好高明的內功！
    孙白髮一手握著烟杆，上官金虹言道：“东海一別，迄今正好一十七载。”
    上官金虹的杀机骤敛，而荆无命也將右手从剑柄移开。
    十七年前，他不如孙白髮，如今更是不如。
    单单是孙白髮那股返璞归真的状態，已然超越上官金虹。
    “老先生可曾突破？”上官金虹言道。
    “你不妨一试。”孙白髮目光沉凝，五指轻轻握住菸袋桿，淡淡言道。
    那份从容自信，让上官金虹一时拿捏不定。
    他是个事事求稳之人，转而问道：“敢问老先生，何为武学至高境界？”
    “若是做到手中无环，心中也无环，人环两忘，无环无我，才能妙参造化，抵达武学最高境界。”
    孙白髮脸上露出一丝敬重、憧憬与敬畏，语气却平淡如水。
    上官金虹闻言一震，他明白孙白髮绝非信口开河，唯有真正见识过並体会过那种境界，才能说出这样话来。
    此时，李寻欢平和的声音传来：“这是孙老前辈的理解。我却觉得过犹不及，人即是刀，刀即是人”才是至高境界。”
    李寻欢对武学的理解，仍然在“有相”的境界。
    比天机老人的“无色无相”之境，要差上一个层次，却又比简单的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人环二分高妙许多。
    这一刻，金钱帮帮主、天下无所不能的上官金虹，第一次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发现无论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棒”，还是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
    ，对武学的理解，都远胜於他。
    这一刻，上官金虹心中甚至有丝庆幸，刚才没有动手。
    不然，凭藉他和荆无命，绝难敌过李寻欢与天机老人联手。
    不过，上官金虹也是悟性绝顶之人，不然也不会將子母龙凤环修炼到至高境界。
    经过此点拨，回去之后，他对武学的理解，定能更进一层。
    上官金虹对天机老人微微拱手言道：“多谢孙老先生赐教。在下与李寻欢欲在金钱帮总舵一战，到时候还请老先生做个见证。”
    孙白髮抽了口旱菸，微微頷首，算是答应下来。
    上官金虹目光射向李寻欢，目光不言而喻。
    李寻欢站起身，淡淡言道：“两个月后。”
    他们距离突破人间绝巔只差一线，决斗的地点和时间都会影响实力的发挥。
    上官金虹选择决战的地点，时间自然由李寻欢来定。
    “我在金钱帮总舵等你。”上官金虹言语之间还是那么一丝不苟。
    李寻欢言道：“希望你这段时间能有突破。”
    如今人间绝巔境界，中原武林，只剩下上官金虹与李寻欢。
    即便是郭嵩阳，也差上一线。
    有时候，一线就是天堑。
    上官金虹面色凝重，言道：“你也是。”
    说完，他和荆无命要离去，此时背后传来李寻欢悠悠的声音：“听闻上官飞被大欢喜女菩萨所擒，上官帮主离开后，可会前往解救？”
    上官金虹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小李探花，此去金钱帮总舵有百里之遥，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说完，便和荆无命离开此地。
    以上官金虹的手段，李寻欢前往金钱帮总舵，不知要斩杀多少金钱帮眾才能抵达。
    李寻欢却毫不在意，他和上官金虹，本就是两种人。
    上官金虹为蓄积杀气，在与李寻欢决战前，不会轻易泄露半分。
    因此即便被李寻欢言语相激，他也断不会去救上官飞。
    而李寻欢此行，正为练刀。
    將自己的飞刀磨炼到进无可进之境！
    不出三日，李寻欢与上官金虹將於金钱帮总舵决战的消息，已传遍大江南北。
    兴云庄前的江湖群豪也纷纷散去。
    李寻欢和上官金虹未曾交手，便无人能在李寻欢手中取走《怜花宝鑑》！
    至於《怜花宝鑑》的下落，无人知晓。
    望著李寻欢即將前往金钱帮总舵，天机老人孙白髮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上官金虹不知我之深浅，今日还能唬他一唬。”
    “但到了金钱帮总舵，我便救不了你。”他的语气之中满是萧索。
    一年多前，他与李寻欢结伴而行，见识到更为玄妙的武学。
    可是天机老人已经老了，纵然阐述高深玄妙的武学境界，却再难以企及。
    “爷爷，你能不能帮帮他？”孙小红的声音中满是期盼和无助。
    即便明知晓自己和李寻欢没有结果，可她仍盼能救李寻欢一救。
    除却天机老人，天下间谁还能挡住上官金虹与荆无命联手？
    天机老人却悠悠一嘆。
    孙小红是他最喜欢、最疼爱，也是陪伴他最久的孙女，听她这般求助，孙白髮也忍不住心头一软。
    李寻欢却笑道：“若是与上官金虹决战，还要请孙老先生相助，李寻欢就不是李寻欢了。”
    孙小红急言道：“可是上官金虹身边有荆无命！”
    那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剑客！
    宛若野兽一般，只听从上官金虹的命令，无人能挡住荆无命的一剑！
    郭嵩阳也不能！
    李寻欢却淡然一笑：“幸好，我的朋友比上官金虹要多。”
    阿飞、游龙生和郭嵩阳。
    孙小红想到这些名字，眼中的忧色才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