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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409.席捲南北,谁与爭锋(四合一章节,一万两千字)

    阵法破碎,典仪崩毁。
    黯淡下去的光辉,映照越霆有些愕然的面庞。
    这位素来喜怒不形於色的越氏家主,纵使先前对自身败落有些许心理预期,但从来没想到过程会是这般模样。
    只看已经有些溃散的洪荒乱流,依然能对徐永生的八荒武魂造成伤害,便可知正常情况下,洪荒四神阵媲美超品陆地神仙的攻击,便是徐永生文武双全,在武圣境界也无法凭个人之力正面对抗。越霆有考虑过,徐永生可能还是会动用媧山神兵。
    但眼下那把古朴长剑,显然同媧山神兵无关。
    並非神兵改变了外观模样。
    单凭此剑,断然没有斩杀陆地神仙林修的可能。
    可惜,藉助洪荒四神阵的越霆也不是真正的超品强者。
    那剑锋,徐永生只是刚刚亮出,就影响地脉灵气,断了洪荒四神阵的根基。
    除了媧山神兵之外,徐永生还有如此一柄神剑?
    越霆虽然错愕,但动作不慢,按照事先预案,原地早已经准备好的杏坛困龙局,为之逆转。既然没有洪荒四神阵,凭个人修为艺业,接下来大家都是赤手空拳,他也不会是徐永生的对手,不得不早做筹谋。
    事实上,当初在深海远洋中,越霆跟当初还是二品境界的徐永生就已经打过照面。
    冕旒蔽明非寻常绝学可比,几乎可以隔绝天地。
    强大的遮蔽之外,本身就形成极为强悍的避障,可以封锁、围困、压制敌人。
    越霆当初是计划隔绝天地,同时对付拓跋锋、项一夫两人的。
    虽然那二人彼此之间爭斗,人人带伤,但他们的实力无需多言。
    不论拓跋锋还是项一夫,本就是走纯武夫路线的武圣,实战普遍强於儒家武圣,而他们两人攻击杀伐更远超同境界武者。
    基本上,单以衝杀而论,他们甚至可以达到部分一品武圣的水平。
    越霆为確保得到白虎牙,还要不走漏消息,自然需要妥善准备。
    然而,他的冕旒蔽明,却被徐永生单人生生斩破。
    在那一刻,越霆便知道,徐永生实力之强,乃是对標雷辅朝、殷雄、“赤龙”百里平、雪原大相南木加等一品武圣中最顶尖的人物。
    正一品境界,修炼大干皇族绝学《苍龙书》的秦易明,恐怕也只有施展一式苍生灭绝学的时候,才勉强勘与徐永生爭锋。
    问题在於,彼时的徐永生是二品境界。
    而现在,他也到一品了。
    於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越霆,几乎是下意识便逆转了杏坛困龙局。
    逆转的杏林讲坛,这一刻光辉四射,由禁制时空转为挪移时空。
    与此同时,向外扩散的光辉,则捲动崩溃的洪荒四神阵,更进一步爆裂,燃尽最后的力量。阵中勾陈图、凤凰笔、青象钟、孔雀剑原本要四散开来,但这时迎面向徐永生飞撞而至。
    青象钟首先震动,有雄浑而又凌厉的力量凝聚,青光闪烁与佛门琉璃宝光虽然不同,但与金刚真意异曲同工,攻防兼备,笼罩和阻挡徐永生去路。
    孔雀剑则闪烁像是扇形又像是半圆的绿光,从中流露出智慧圆觉之意。
    剑光吞吐间,看似凝而不发,但徐永生隱约从中感应到,那剑光和自己的绝学麟经裁云相似,分明在尝试精准捕捉他出招的要害与破绽,从而一击即中。
    徐永生见状,不慌不忙,手中李二郎山河剑风格陡然一变,获麟泣血化作麟经裁云,以巧胜巧,切入那绿色的半圆剑光中。
    同时,他另一只空著的手,握成拳,朝青象钟遥遥一击。
    不同於麟经裁云,刚猛凌厉的获麟泣血武道真意再现,不局限於刀法、剑法,此刻作为拳法,显化巨大的黑麒麟,略微低首,向前衝出,直接撞在青象钟上。
    青象钟凝聚的青光虽然坚固,可依旧被徐永生一拳打得崩裂。
    和青象钟、孔雀剑一同袭来的凤凰笔、勾陈图没有直接攻击徐永生。
    但它们的灵性与灵气,大规模源源不断填充、修復青象钟、孔雀剑的损失。
    但徐永生变化远比几件宝物灵动,李二郎山河剑风格再变,获麟泣血以力破巧。
    而他左拳手掌摊开,五指並立如刀,轻巧而又精准的一划,麟经裁云以巧破力。
    青象钟的青光与孔雀剑的绿光,就此彻底瓦解。
    四件宝物本就是阵法崩溃下被杏坛困龙局逆转激发,无人操纵,又无法动盪地脉灵气。
    这时被徐永生击溃,连勾陈图、凤凰笔也沉寂下来。
    徐永生手掌凌空一拢,巨大的黑麒麟张口,將四件宝物全部吞下。
    他另一手持剑再一斩,彻底切开已经崩碎瓦解的杏林讲坛。
    讲坛中,隱隱传出一声闷哼。
    双方此前打过交道,越霆固然对徐永生的实力心中有数,徐永生上次接触过越霆的杏坛困龙局后,同样做过一番揣摩。
    於是,虽然藉助杏坛困龙局逆转挪移虚空逃离,但越霆还是伤在徐永生这一剑之下。
    徐永生看著原地洒落的鲜血,並不介意没能留下越霆本人。
    他冲越青云、石靖邪、楚净璃等人招呼一声后,便倒持山河剑,飘然继续南下,向大江而去。先前停在远方的越青云等人,虽然没有靠近,但一直在关注徐永生和越霆那边的动静。
    鑑於洪荒四神阵同媧山神兵的存在,眾人皆有心理准备,这一战可能很快便会见分晓。
    事实也確实如此,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战场方向,颇为平静。
    越霆早先洪荒四神阵初露锋芒,斩杀顾春秋,覆灭大队干军將士的那一战,直接在扬州城外打出一道纵横延绵的深谷。
    其规模已经完全超出武圣高手改变山川地貌的规模,声势也极为骇人。
    並且,对地脉灵气的动盪,影响深远,仅在扬州当地,就引发地震。
    可方才,虽然眾人能感觉到远方似有高手交锋,但动静实在太小。
    莫说比不得超品陆地神仙出手,甚至让人感觉,还不如寻常武圣交锋移山断河那般声势浩大。以至於,令远方旁观者甚至生出正式大战是否已经开始的疑问。
    直到徐永生招呼他们,越青云等人方知,一场武圣层面顶尖的大战,赫然已经落下帷幕。
    因为只是简单告知,徐永生只言片语,令越青云等人亦不知具体情形。
    故而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大家更感到匪夷所思,惊讶莫名。
    只是,听徐永生语气,又不像是越霆主动放弃並直接退走。
    这一战的经过,一时间更引眾人遐想。
    只是,哪怕是同徐永生最陌生,少有交情可言的道门北宗长老梁白鹿,也知道那位天麒先生,並非虚张声势之辈。
    他既然言及已经破去洪荒四神阵,那就定然是正面击败了越霆。
    並且,听上去不像是动用了那媧山神兵。
    “越族长脱身遁走……”石靖邪看向越青云、楚净璃兄妹二人。
    楚净璃神色相对平和,这时也关心地看向自家兄长。
    越青云回过神来:“恆光此来,目標在地不在人,洪荒四神阵既破,父亲生还与否,都不可能再立足杭州,立足陆上了。”
    他微微摇头,神情恢復寧和:“我也过江去看看。”
    石靖邪则目光扫视远方扬州城內外后,转而看向吴笛:“接下来,干军会南下吧?”
    吴笛坦然答道:“此间所见所闻,我確实需要回报镇军大將军,不管怎么说,江南联盟退出淮扬之地,这里局面势必动盪,有官府操持总是好一些,否则自然匪患丛生。”
    石靖邪:“既如此,我留下帮把手。”
    楚净璃亦说道:“哥,我也留下。”
    越青云於是点点头,同道门北宗长老梁白鹿一道,同样向南而行。
    他们来到大江边上,正要准备渡江之际,忽然心中一动。
    越青云沉默不语,转而沿著江岸顺水而下,梁白鹿亦默默跟上。
    少顷,越青云视线投向大江上一叶扁舟。
    身旁梁白鹿也一同朝江中望去。
    舟上只得一人,乃是个身著紫色道袍的道家高功。
    其人外貌看上去颇为年轻,仙风道骨,风姿不凡,正是道门南宗太上长老李摩云。
    不同于越青云、梁白鹿等人以往印象中,李摩云將头髮完全散开不加约束,眼下乘舟的李摩云,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重新戴上道冠。
    作为北宗长老,梁白鹿心头凛然。
    如果说,曾经开创问剑阁一脉传承的他,是道门北宗当代最看重和钻研剑道的武者,那么南宗在这方面的代表,便是李摩云。
    並且,李摩云乃是道门南宗太上长老,当前辈分最高的道门宿老。
    而李摩云此前一直代表道门南宗相助越氏一族。
    早先听说他回山闭关静修,如今终於再次出山,来到扬州,恐怕今非昔比。
    李摩云神色平静,转而冲越青云二人頷首:
    “看来,徐天麒同越族长之间,已经分出胜负。”
    越青云静静答道:“恆光破了洪荒四神阵,家父已经退返江南。”
    李摩云听罢,没有立即回应,转而向大江上游望去。
    越青云心中也再次有所感应,转而望去。
    就见另一个身影,正从上游顺水而下。
    那分明也是个身著紫色道袍的南宗高功长老。
    墨渊,或称墨玉渊,与高谊、时河、越青云同辈。
    其人此前一直是道门南宗顶尖人物,在年轻的越青云崛起之前,墨渊与时河一直被公认为可以同掌门高谊並称的道家中生代扛鼎人物。
    时河早早被逐出门墙,此后更神秘失踪,卜算显示已经身死。
    而墨渊则如眾人期待般一样,成为道门南宗中生代又一位道门武圣高手,只不过隨著越青云飞速崛起,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的光彩。
    而令石靖邪、楚净璃、梁白鹿等人在意的是,此前,墨玉渊是李摩云的支持者,率领部分道门南宗弟子,一起相助越氏一族。
    直到早先李摩云返回山门祖庭后,墨渊亦同样归山不出。
    今日他与李摩云先后来此,则隱隱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师叔。”墨渊到了近处后停下,落在汹涌起伏的大江之上,隨著水流一同前行,先向李摩云打个道家稽首,然后再同越青云、梁白鹿见礼。
    “玉渊也来了。”李摩云神色如常:“你来的晚,怕还不知道徐天麒同越族长之间一战的结果,但看上去,你已经有所决定?”
    墨渊神情肃穆:“相关事,在山上时,弟子同师叔已经谈过,天麒先生既然不是借重世族来抗衡制约皇族,参考其血裔出身和过往行事,那就定然是要广惠天下庶民。”
    李摩云没有反对:“至少目前来看,是的。”
    墨渊沉声说道:“我辈先前相助越氏,除了地域原因,更因为其初始势弱,想要进取天下,必须联合更多人。
    而现如今,不论越氏今日成败,徐天麒横空出世,他的愿景抱负,无疑都比越氏更適宜我道家传承。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捨近求远?”
    李摩云闻言先是笑笑:“越霆如果肯听我劝,保留四大绝顶遗宝,索性退往海外默默积蓄,將来或许还有一线机会捲土重来。
    他执迷不悟,招致今日一败,不仅洪荒四神阵保不住,杭州越氏祖地同样保不住,连未来都败个乾净。纵使这次给他本人逃得性命,也再无成事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神情有些古怪玩味:“但徐天麒,乃是逆千古大势而动,不用多久,他便必然是眾矢之的,天下祸乱之源。
    我暂时亦想像不出他如何凭武圣之身破洪荒四神阵,其人確实天纵之才。
    但是,如果他这次无所顾忌隨手再出媧山神兵斩灭越霆和其阵法,我会更看好他未来能强压天下,改变时局。
    而今日,却更显他不可轻动媧山神兵,这神兵的使用多半有限制,或是耗费寿数,或是耗费某些宝物,或是別的什么原因。
    如此,固然令干皇、女帝那般超品强者依旧有所忌惮,但到了一定时候,必然会见真章。”说到这里,李摩云笑笑:“坦白讲,我並不反对徐天麒的想法,但既然你们都选择他,我便选另一边好了,且看他能否独战天下。”
    墨渊徐徐说道:“师叔执意如此,掌门师兄会祭告歷代祖师,將你开革出门墙。”
    李摩云长笑一声,乘舟顺水而下:“正合我所愿。”
    梁白鹿眉头微微蹙起。
    越青云则仰天长嘆。
    “越道友,贵派李长老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妥?”梁白鹿低声开口。
    越青云徐徐说道:“李师伯成就一品境界看似行险一搏,其实是厚积薄发,不至於就此走火入魔,不过………
    他双眉一轩,袍袖间仙剑七星骤然飞出:“我却要请李师叔留步。”
    “虽说於宗门规章不合,但我喜欢你的果断!”李摩云长笑声中,立在舟头不动,但仙剑分光同样飞出,在半空中闪烁光芒。
    梁白鹿、墨渊见状,尽皆神情肃然。
    前者一言不发,直接凝聚自己的剑丹,跟上越青云。
    后者在一阵沉默之后,踏浪而行,同样追上那孤舟。
    奔腾的大江之上,一个一品,三个二品,四位道门武圣拳来剑往,瞬间打得水天翻转。
    人在泗州的卫白驹,接到来自吴笛的军情急报。
    这位大干禁军领袖人物之一,看过这次的军情后,面上亦露出惊嘆之色。
    在他身旁,则端坐一位儒雅老者。
    最初的惊讶之后,卫白驹神色很快恢復正常,语气讚嘆地说道:“天麒先生胜了,越霆南逃。”那儒雅老者闻言,面上神色沉稳,不见太多变化,只是说道:“地脉震动,似乎没有预想中激烈。”卫白驹頷首:“因为天麒先生没有动用那传说中的媧山神兵。”
    儒雅老者闻言,雪白双眉亦不禁微微一扬。
    卫白驹將手中军情直接递给对方,並未避讳:“沧海公,请。”
    此刻同大干重將卫白驹同处一室的儒雅老者,姓吴,名沧海。
    正是江南名门苏州吴氏一族的老族长。
    相较於荆州楚氏来说,苏州吴氏此前同杭州越氏走得更近。
    虽然吴氏之前也有些小心思,例如越氏关注项一夫的消息,便是他们暗中传出。
    但几次决定性的大方略上,吴氏都与越氏共进退。
    虽然吴氏一族的老族长吴沧海一直没有出苏州,但他们依然有武圣境界的强者吴釗出山相助越氏。但就在早先越青云先徐永生一步南下前往扬州后不久,吴釗便即离开淮扬之地,返回苏州吴氏祖地。隨即,通过吴笛,苏州那边便隱约有消息传来北边。
    吴氏老族长吴沧海,有心渡江北上。
    虽然吴氏那边没有明言吴沧海北上的目標,但参照此前行动,明显已经有跟越氏分道扬鑣的意图。干皇身殞,女帝不出。
    同越氏分道扬鑣的情况下,吴沧海亲自北上,少不得要见一见现阶段中土华夏事实上的第一高手,天麒先生徐永生。
    但和楚明那边一样,隨著时间推移,隨著消息往来增多,吴沧海虽然还有北上之意,但这趟却避开了亲身南下的徐永生。
    此刻他微微沉吟后,接过了卫白驹递来的军情讯报,快速瀏览一遍。
    饶是老者经惯了风浪,此刻自家儿孙吴笛传来的军情,简单几行字却还是令吴沧海一对白眉连续抖动。半响之后,他將讯报交回给卫白驹,沉吟道:“不只天麒先生没有动用那件媧山神兵,连越氏的洪荒四神阵也没能发挥出任何威力便告瓦解么?”
    卫白驹頷首:“看来,天麒先生的优势,比我们事先预想中,还要大的多。”
    吴沧海沉吟不语。
    徐永生仗媧山神兵速胜,这在大家预料內。
    徐永生不捨得或者不能动用媧山神兵,被越霆的洪荒四神阵击退,这也是预期中的可能。
    另一个相对较小的可能性,其实外界不少人出於对徐永生文武双全强悍的推崇,也有所考虑,便是徐永生没有动用媧山神兵,但凭藉自身实力硬扛洪荒乱流,与越霆血战一场,胜负难料。
    但他不动用媧山神兵,结果还能轻描淡写击败越霆的洪荒四神阵,就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以至於卫白驹、吴沧海这等人物,此刻面面相覷,心中甚至怀疑吴笛谎报军情或者不明真相。但如此怀疑只是一瞬间,二人对视之后,便几乎同时摇头。
    “天麒先生此前多年虽然深藏不露,但战绩方面,从无虚假,今时今日,他也无需如此。”卫白驹摇头:“他要是自如使用媧山神兵,只会更进一步震慑天下。”
    吴沧海亦长长呼出一口气。
    北边燕文楨、申东明、齐蝶泉、“傅星回”等人早有消息传回。
    媧山神兵一击,乃是真正的声势惊天,远近皆闻。
    徐永生如果当真再次挥刀,吴笛等人纵使等在外围,也足可看得清清楚楚。
    何况,还有越霆洪荒四神阵可能搞出来的动静。
    但这一切都没能发生。
    吴笛亦不知其中细节,叫卫白驹、吴沧海二人此刻闻讯,跟著惊疑不定。
    但卫白驹还是第一时间,將相关军情,报回给朝廷中枢。
    即便没有媧山神兵,徐永生也是真正的超品之下无敌手。
    洪荒四神阵对上超品之外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同样相当於超品,可终究还是敌不过徐永生。“天麒先生已经先渡江,我接下来要往扬州一行,晚些时候说不定也要渡江前往杭州。”
    卫白驹吩咐拔营的同时,向吴沧海问道:“沧海公是同我一起南下,还是北上入京?”
    吴沧海沉默,片刻后说道:“老朽先隨卫镇军一起南下,这里修书一封,烦请卫镇军代为转呈帝京。”扬州以南,大江之上。
    水面上空,忽然空间镜像似是有了瞬间的扭曲。
    然后一个中年儒生的身影从中出现,其人身上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半边。
    刚刚现身之际,他一个踉蹌,脚掌直接踩入江中,沾湿鞋袜。
    正是越氏一族的族长,藉助逆转杏坛困龙局亡命奔逃的越霆。
    虽然及时藉助杏坛困龙局逃生,但他依然被徐永生一剑斩伤。
    此刻一脚踩入江水,他险些直接被汹涌的大江捲走。
    好在越霆修行,积累有九组儒家“礼”之编钟,恢復力惊人。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他身形便重新上升,脱离江水,御风而行。
    但越霆不敢有丝毫迟疑和停留,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便飞快向大江南岸而去。
    徐永生此行目標,在地不在人。
    但即便想要儘量保住人,越霆也需要儘快赶回杭州。
    战前出於最坏的打算和考虑,顾明贞等越氏高手,已经先行向外围撤离。
    这时在越霆的传讯之下,眾人立刻赶往最近的港口,纷纷出海,待晚些时候再匯合。
    越霆儘快赶回杭州,则是为了处理布置在那里的儒家典仪。
    杭州越氏祖地纵使不可守,也要发挥作用,从而掩护撤退的人以及海外第二祖地。
    九组“礼”之编钟和多种疗伤绝学、疗伤妙药一起发挥作用,令越霆快速稳住伤势。
    此前早已布置下的种种典仪与宝物,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此刻不断消耗,仿佛接力一般,帮助越霆速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般逕自赶回杭州。
    他甚至比顾明贞都还要更快一步。
    而守在杭州越氏祖地,得到越霆传讯通知的越虹,已经做好相应的前期准备。
    只是,当真见到来不及更衣,满身是血的越霆,越虹、顾明贞夫妇还是感到愕然。
    越霆顾不上客套,当即在越虹夫妇配合下,主持儒家典仪祭礼。
    较之去年第一次展开洪荒四神阵的时候,因为淮阳多地典仪被破坏,引得杭州越氏祖地和海外第二祖地也受影响。
    这一次,杭州祖地便安稳许多。
    越霆主持之下,本就虚幻飘渺,仿佛世外桃源一般与原先天地分离的越氏祖地,这时重归原本所在的天地人间。
    取而代之者,朦朧光晕笼罩越霆等人,掩盖他们的行踪,避免敌人的追击,同时也避免暴露海外第二祖地的具体方位。
    眼见越氏一族立足数千年之久的祖地文脉,就这么重新显露在世间,留给本就衝著此地而来的徐永生,越氏中人心情大多忧愤。
    同时,也感到茫然,以及丝丝绝望。
    这一去,他们还有重归中土华夏的机会吗?
    登船之后的人群中,甚至传出啜泣声。
    可是,眾人看著浑身浴血的族长越霆,又著实无言以对,別无他法。
    越霆本人这时的神情与心境,倒是重新平復。
    登船出海,一切终於安顿妥当后,越霆终於得閒,在船上沐浴更衣。
    此前败给徐永生的时候,他同样惊诧莫名。
    但到眼下,越霆已经想明白其中不少关节。
    徐永生文武双全,实力自然是极为强横的。
    但他能如此轻描淡写破去洪荒四神阵,功劳主要在於那柄古朴长剑。
    这长剑也並非本身有如此强横的威力,可以轻而易举斩破洪荒乱流。
    而是此剑,对有形山川地势,无形地脉灵气,都有专门针对的奇效,轻而易举达成武圣强者再这方面也不易办到的事情。
    洪荒四神阵,终究藉助地势之利,结果反过来被徐永生利用那古朴长剑所克制。
    不同於当日媧山里横空出世,来歷不明的陌生神兵,徐永生今日手中长剑,令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的越霆,隱约觉得眼熟。
    ……传闻中巴蜀灌江口,歷史上曾经助父治水的李二郎,曾经持剑立山,划分二水。
    因为年代缘故,到如今也是近乎传说般的存在。
    但现在看来,莫非是真的?
    那柄奇宽奇长的长剑,式样非常古朴,反倒和典籍记载以及少数古时存世兵器的制式相仿,像是从那个时代留存下来。
    当然,此剑之强,与寻常兵器不可同日而语。
    李二郎山河剑?
    越霆由此联想到许多事。
    首先映入他脑海的,乃是一件因为时间缘故,被如今不少人已经忽视遗忘的陈年旧事。
    距今约莫十年前,宋氏一族在江州的祖地,第一次被人摧毁。
    而就在同一年,岭南邕州,曾经有过一个神秘的武圣高手,惊鸿一现。
    其人一剑开山,止戈为武,嚇退了当时正在交战的干军与土贼。
    持剑之人,只公开现身过那么一回。
    此事引发大干皇朝上下朝野內外的不少人关注。
    如此武圣强者,此前全无消息,来无影去无踪,令人想不重视都难。
    越霆和越氏一族,当初同样派人南下查访,可惜,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没有收穫。
    那个白髮剑圣,惊鸿一现之后,仿佛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以至於不少人猜测,对方要么是成名高手乔装而成,要么是就此深入比岭南更荒芜的南荒之地,再未北返。
    虽然此后有人猜测,宋氏一族江州祖地第一次被破,可能也有此人的手笔在內,但对方如果不是成名高手乔装,大可以光明正大现身,不必藏头露尾。
    而今天目睹徐永生手持李二郎山河剑后,越霆心中忽然有了强烈的直觉。
    当初在岭南的那个白髮剑圣,確实是人乔装而成,但並非某个成名高手,而是彼时还是武魁的徐永生!限於他当时的实力,可能发挥不出这李二郎山河剑的全部威力,於是只能借用神剑针对山河地脉的特性,一剑开山,震慑交战双方,而非大开杀戒。
    越霆很清楚地记得,徐永生当时,就在邕州。
    而此后宋氏一族祖地第一次被破的时候,也大约是徐永生北返东都期间。
    到如今,包括宋叔礼等人在內,早有人怀疑宋氏祖地第二次被破,除了李摩云、楚绵、越冲等高手围攻之外,还有徐永生暗中插手。
    但因为时间和修为境界的缘故,此前宋氏祖地第一次被破,谁都没有联想到徐永生身上。
    直到今天越霆也挨了李二郎山河剑一击,他陡然生出恍然大悟之感。
    只是………
    那又如何呢?
    不说宋氏一族当前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便是他越氏一族在杭州扎根数千年的祖地,如今也大祸临头,走到终点。
    越霆在扬州尽了最后努力,依然不成功,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大兄,各地出海子弟,陆续开始同我们匯合,我们接下来……”越虹、顾明贞夫妇一同来见越霆。在他们身后,赫然还有越天声。
    越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越虹的问题,转而看向越天声。
    青年男子较之从前,少了几分昂扬锐利,多了些沉稳內敛。
    他这时平静同越霆对视,目光淡定。
    一如早先因为干皇秦泰明震怒,越氏一族高层第一次出海时那般,並无变化。
    越霆看著越天声,微微頷首,收回视线,然后言道:“暂时先不直接回第二祖地,我们在海上航行一段时间,补给的同时,顺便將以前在海外设立的一些据点处理掉。”
    此前在杭州协助越霆主持儒家典仪的越虹,这时沉吟著说道:“大兄是觉得,有人可能趁机发现我们在海外的第二祖地?”
    杭州此番切断关係,徐永生考虑消息来往和行程,可能不会出海赶尽杀绝。
    威胁,可能来自其他方面,眼下就在海上。
    “天后?”越虹压低了声音:“她此前一直行踪不明-…”
    越霆站在船舷边上,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汹涌起伏的海浪:“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和秦泰明一起失踪的那座仙门,转而盯上我们这边的可能不是没有,而是非常大。”
    越虹、顾明贞、越天声三人闻言,都微微頷首。
    越霆则收回远眺的视线:“仙门,可能是抵挡徐天麒媧山神兵最后的希望。
    我亦曾经考虑过,彻底放弃华夏中土退守海外,保留洪荒四神阵和仙门,一攻一守,將来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但最终一念之差,终究还是坚守扬州,以至於阵法被破,四宝遗失,我是越氏的罪人。
    虽说,经过先前这一战,我方知晓,即便洪荒四神阵和仙门一攻一守,怕是依然敌不过徐天麒。”连续错过麒麟趾和白虎牙,他,终究不是超品,於是点滴希望都无。
    东南扬州开战的同时,西北延州同样爆发一场大战。
    关內道延州荒芜暗黄的高坡间,此刻沙土大肆飞扬。
    本就沟壑纵横的荒原上,武圣强者交锋,更进一步粉碎下方相对鬆软的土地,掀起一阵又一阵沙尘暴。唯一能穿越沙暴,照亮四方的乃是高空中道道白光。
    因为这白光,使得本是白天的当下,是步入黑夜,然后又被白光照亮。
    白光中央,仿佛有仙境与宫殿若隱若现。
    而这周围则有三个身影不断飞驰,想要衝入白光中央,切实接触到那仙境同宫殿。
    人数虽少,但参与围攻的人皆不同凡响。
    身披玄天苍龙鎧,手持天策刀的一品武圣秦玄,刀出如龙,不停飞舞,在云层中时隱时现,而云层本身亦在苍青色和灰白色之间不停变化。
    另一边殷雄身上鎧甲虽然逊色於玄天苍龙鎧,但其本人实力更加强横,赤手空拳,媲美天下神兵,血肉之躯仿佛无坚不摧。
    只他们二人全副武装之下出手,就已经强过当初全是二品武圣的谢初然、拓跋锋、聂鹏、越青云、石靖邪等人。
    而在下方大地上,另有个年轻文士,手持阔剑,八荒武魂显化为高大如山的玄黄麒麟,正是如今大干皇朝新任中书令杨云。
    他一直不曾斩断自己与凌霄宝殿的联繫,孜孜不绝,追索对方下落,如今终於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眼下他在一旁为秦玄、殷雄两个一品武圣助战。
    杨云出手,气势端方沉雄,但眼下谋定而后动,只仔细观察对方破绽,然后冷不丁突然出手,专打对方最薄弱处,令人防不胜防。
    有殷雄、秦玄抗住白光的正面压力,杨云从旁突然出手,反而容易取得战果。
    三人不断触及白光深处。
    到杨云也终於升空的时候,他借殷雄、秦玄掩护,直接一举冲入白光中。
    白光凝聚成无数雷霆轰落,阻遏杨云上升。
    杨云处变不惊,专心抵挡。
    而白光顾此失彼,殷雄反而一跃而上,真正跃入那白光所化的仙境中!
    仙境中央,宫殿前方,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高大身影出现,挡住殷雄。
    就见那牌匾上书写“凌霄宝殿”四个大字的宫殿,在白光仙境中,飞快向远处挪移离开。
    光辉激盪之下,殷雄三人险些被直接震出这片白光仙境。
    他们纵身疾驰,继续追向那飘渺远走的凌霄宝殿。
    延州上空,顿时白光闪烁,自北向南,划过天际。
    天穹上景象隨著白光延伸,不断变化,仿佛一整片天空都在不断挪移。
    如此天空奇景,就这么一路挪移,直接出了延州,沿途经过鄜州、坊州,一路南下,到最后甚至直接挪入关中京畿,引得地上百姓纷纷仰头惊嘆。
    ………越靠近京畿,越强了?”正面不断同宫殿前光影巨人碰撞的殷雄,第一时间有所察觉。“和先前与宋王殿下还有恆光探討的结果一样,这凌霄殿主人,如今可以驾驭凌霄宝殿远离自己隔空行动,仿佛亲临一般。”
    杨云开口喝道:“他眼下是控制凌霄宝殿接近自身,他其实在关中京畿……”
    话音未落,杨云便闷哼一声,只感觉有道道白光在自己神魂內涌现,要直接爆散开来,將他神魂和肉身一併撑破。
    就像当初秦玄、常杰等人情形一样。
    好在,得徐永生、秦玄相助,杨云既然敢留对方在自己体內,便有准备。
    以他自己为中心,玄黄色泽的巨大麒麟,忽然猛地向內塌缩,化作方盒模样,顿时將白光锁住,更从杨云神魂中剥离。
    他顺势向下望一眼,就见辗转交手间,白光仙境已然到了关中大地上,並不断靠近帝京城。四散的白光,仿佛铺天盖地的暴雨箭矢,不停向下方洒落。
    白光这时变得极为爆裂,化作滚滚雷霆,每一道落下,地面上便烟尘滚滚,土石破裂。
    戍卫在帝京外围的大干禁军將士上前抵挡,但很快伤亡惨重。
    秦玄见状,被迫身形下沉。
    他仿佛化身庞大苍龙,终於彻底从云层中探出身来,不断盘旋,將白光仙境包围,限制对方继续靠近帝京,黑色的龙鳞在白光雷霆轰击下,转眼开始片片剥落。
    杨云加快脚步上前,填补秦玄留下空位,联手殷雄猛攻仙境中央的凌霄宝殿,令这片特殊的白光天地不再向前,减轻秦玄压力。
    帝京城中罗毅、范金霆、吕道成等人察觉远方天空异状,立刻戒备起来。
    这时老將范金霆忽然神色一变:“湘王殿下呢?”
    罗毅、吕道成等人同样为之一惊。
    不知何时,湘王秦弥竟然不见了踪影。
    明明方才还在城中,竟然转眼失踪不见。
    而白光仙境內,个人修为与勾陈绝顶带来的福泽,此刻都被杨云演绎得淋漓尽致。
    藉助远方殷雄同光影巨人交手的余波,顺势加速,险之又险避过北方联军残党陆绍毅的偷袭。因为勾陈遗宝偶然的一次影响,放慢了身形脚步,反而避过凌霄殿內忽然斩来的一剑。
    一直以来干扰牵制他的前任勾陈遗宝,除了方才有瞬间活跃之外,大都沉寂。
    但杨云再挡殿內第二剑,顿时脱口而出:“镇明剑!”
    殷雄身形进退如电,仿佛瞬移,忽然成功甩开殿外光影巨人,闪身冲入凌霄宝殿內。
    杨云抬眼望去,就见那主位上,一个人笼罩在光影之下,气度、身形都正是自己先前见过的凌霄殿主。对方在光辉加持下,同殷雄以攻对攻。
    镇明剑闪烁白光,悍然在殷雄的苍玄甲上斩破缺口。
    但殷雄的拳头,亦撕裂对方身上光辉,露出其半边面容、身形。
    分明正是大干十皇子,湘王秦弥。
    远方秦玄见状,如遭雷击:“十弟,你……”
    秦弥有些漠然地笑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二姐,还有六哥你,你们都惦记的位置,我也惦记,有什么出奇?”
    近处殷雄闷哼一声,握紧的拳头五指张开,改为向秦弥脸上抓去。
    秦弥闪身后退。
    回过神来的宋王秦玄高声喝道:“小心心“轰天』!我给过他一枚更大的……”
    比当年在宋氏祖地上空那枚“轰天”力量更强的晶石,轰然炸裂爆发。
    殷雄不为所动,继续向前。
    杨云则因为躲避后方陆绍毅的再次偷袭,反而远离避开巨型“轰天”的爆炸。
    但就在这时,凌霄殿內忽然大量倒吐此前关中翻龙劫时炼化的山河龙脉之气。
    不止杨云,近处殷雄身形也为之一滯。
    下个瞬间,大量白光,如同光剑,密集爆发。
    连苍玄甲都挡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大片开裂。
    殷雄抵挡光剑的同时,另一把真实的神剑,刺入一旁杨云体內。
    看著那北朝八柱国神兵之一的镇明剑洞穿自己身体,杨云脑海中的念头却是:
    镇明剑似是受到某种压制,没有全然发挥其妙用……
    远方秦玄飞掷手中天策刀,斩断大量光剑。
    殷雄张开的五指重新握拳,向前击出,正中身上光辉没来得及癒合笼罩自身的秦弥。
    秦弥头部,顿时爆开一团血雾!
    与此同时,这个瞬间,前所未有的白光席捲,爆发开来横扫四方。
    殷雄一时间亦被震退。
    杨云身形被淹没在白光中,仿佛万箭穿心。
    凌霄宝殿在这一刻骤然缩小,接著消失在茫茫白光中,破开虚空飞走,不知所踪。
    余下茫茫白光,则霎时间像是倾覆的开水,歪斜著朝一边奔流,已然覆盖帝京一面城墙上空,殃及四方,造成比先前更大的灾难。
    秦玄咬紧牙关,撑起玄天苍龙鎧,主动迎上前,阻挡白色的光雨落下摧毁帝京內外。
    徐永生一路南下,来到杭州。
    越霆此前一战赌性重,但眼下同样颇为乾脆。
    曾经荣华书香冠盖杭州的越氏一族祖地,当前空空如也,一个人都不剩下。
    早先因为秦泰明第一次出海的时候,越氏一族还留下部分族人,现在则是一次性被搬空。
    某种程度上来说,徐永生对他们的威胁,似乎比秦泰明更大。
    徐永生见状,面上不见怒色,反而对越霆的修为、手段多几分讚许。
    对方虽然藉助逆转杏坛困龙局挪移时空,抢出一些先机一段距离,但能赶在他之前搬空越氏祖地,显然越霆未雨绸繆颇多。
    先前以风安澜身法之高明、速度之快,都死在徐永生手上,逃都没机会逃,显然让越霆警醒。可惜,大方略上,他还是赌输了。
    亦或者说,双方实力差距之下,可供越霆选择的余地本就太小。
    徐永生目光扫视四周。
    越氏祖地外围,有不少人东一处西一处,四处聚集。
    这些人中有武者,多是附近依附越氏,或者同越氏旁支结下姻亲的中小家族成员。
    更多数是普通凡人,则大多是依附于越氏的庄户人家。
    此刻越氏祖地人去楼空,周围惊觉如此变化,不禁人心惶惶。
    徐永生见状,平静视之。
    他不避讳远方人群,扬起李二郎山河剑。
    然后一剑斩落。
    杭州大地,顿时开裂。
    巨大的缝隙仿佛怒龙出海一般,不断向前延伸,並当场將越氏一族面积辽阔仿佛城池一般的祖地庄园撕裂。
    祠堂之中空荡荡,已经不见诸多牌位。
    隨著地裂蔓延,堂屋亦成片倒塌。
    而地下仿佛有虚幻的气流,凝聚成有形的灵华,这一刻怦然断裂!
    仿佛喷泉一般,有流光直衝上天,未及落下,便在天空中重新化作虚幻。
    地脉灵气在这一刻剧烈震动,以横贯越氏祖地的裂谷为中心,进一步向四方扩散。
    周围百姓,只感觉脚下微微震动,並无危险,惶恐之余,大多茫然。
    依附越氏一族的其他江南中小世家,眼见越氏祖地变化模样,再察觉脚下地脉灵气涌动,部分人意识到其中究竟,面色不禁变得丰富起来。
    有人震惊,有人惶恐,有人无措,有人窃喜。
    地脉灵韵重新流转,不再向杭州越氏祖地匯聚。
    曾经扎根此地数千年的越氏文脉,就此崩灭。
    土石飞扬又落下,眾人陆续回过神后,纷纷向裂谷源头望去。
    入眼处,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玉树临风的白衣大儒,平静收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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