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九』站稳脚跟。
第一时间便打算祭起『太上镇魔符印』护持己身。
但让他心惊的是自己体內澎湃如长江大河般的法力居然彻底消失了。
神识和先天玄牝窍中的法坛也毫无反应。
幸好他並没有遇到袭击。
四下一看,自己正好置身於一片密林中。
数丈高的巨木密密匝匝,遮蔽了天空。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大地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风吹过来,枝摇影动,光斑如同跃动的精灵,漂亮极了。
四下安静,但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附近应该有大河。
“是幻术吗?”
默念净心神咒后,周围並无异样。
又尝试了其它几种方法后,周围毫无变化。
之所以如此,要么这里就是真实存在,要么施展幻术的人修为远远超过他。
不过暂时还感应不到危险,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联想到自己被擒来此地的经歷,他彻底確定了,这座玉霄別府確实有人在幕后操控。
若非如此,『玉霄別府』也不会突然爆发。
但这幕后操控之人好似並不能掌控整个玉霄別府,否则就不会任由他拿走丹殿中的传承。
“到底是有人捷足先登,还是此地出了变故?”
一时间他也弄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先搞清楚自己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来,默察己身。
虽然法力和神识都被封了,但他四翅青蝉之身带来的坚固肉身和庞大气力却还在。
先天化生的神通也在。
心中一动。
睁开眉心神目,一道雷光闪电般飞了出去。
横空十余丈后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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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微皱,他的先天神通失去法力催动后,威力比之前弱了数倍不止。
但只要不是法坛境,便可一击即杀。
有神通伴身,他总算安心不少。
可惜虚空蝶並不在身边,神识被封,他也没办法通过识海中的『太阴拘尸印』搜查虚空蝶下落。
弄清楚了自身的状况后,『林凤九』站起身。
朝著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树林,前行约莫两里地后,眼前骤然开阔。
纵目看去。
一条宽阔的江水潺潺流淌。
江水两岸鬱鬱葱葱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澎湃的水灵精气和甲木精气瀰漫,在此地修行,定然事半功倍。
“系破舟哇枕月牙
芦深泊浅沙
银鳞忽衔紫芝去
浪堆里绽莲花
嗐——浪堆里绽莲花……”
苍老的歌声远远传来,『林凤九』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江上一位带著斗笠,打著赤脚的老船夫,正双手撑船从江上过来。
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口,半掩著被晒的黝黑的胸膛。
一双寿眉下,眼神沧桑。
脸上沟壑深邃,被岁月深深刻下了苍老的痕跡。
“收起三丈青丝网
放走金鳞娃
半船霜华半船雾
醉臥听鸣蛙
嗐——醉臥听鸣蛙……”
唱完后,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咕嘟』灌了一口。
“哈哈,好酒。”
又喝了一口后才重新掛回腰间。
“莫数寒星莫卜卦
心是渡海槎
昨夜独钓龙吞月
今朝解缆向天涯
嗐——今朝解缆向天涯!”
这歌声听得林凤九心中一动。
略做思索后高声呼喊。
“船家。”
那老船夫听到声音,把船撑了过来。
『林凤九』略作打量,这老船夫体格健壮,身上虽有修炼的痕跡,但看上去也就是会几手庄稼把式的水平,算不得什么练家子。
“道长可是要乘船?”
『林凤九』应了一声后,纵身一跃跳上船头。
“刚才听老居士唱『莫数寒星莫卜卦,心是渡海槎』,可见也是玄门中人,不知在何处修行?”
“嗨。”老船夫一挥手,“道长折煞老朽了。老朽唱的不过是自家琢磨的一点乡间小调罢了,哪敢称玄门中人。
不过我观道长身轻体健,双目有神,倒像个有修行的。”
『林凤九』微笑道:“道长还见过像我这样的人?”
“见过,见过。往日我们这玉霄山地界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个生人,这段时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道长这样的修行中人一下来了好多。”
『林凤九』心中一动,“老居士渡了多少个像贫道这样的修士?”
“十几个吧。具体多少,恕老朽年迈,记不太清了。”
『林凤九』皱了皱眉。
那『莲花池』阵法强横,
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多人能闯出来才对。
“他们都去了哪?”
“自然是玉霄山上的神霄观,观主神霄真人乃是有道真修,每隔七日就在观中开讲道法,万方有缘皆可去听。
若是运气好,还会被真人收为门中弟子,传授精妙道法。
唉,可惜老朽年纪大了,又没甚资质,机缘在前却把握不住。”
说著摇了摇头,长长的嘆了口气。
“老朽虽然不成了,但道长年纪轻轻,又身具修行,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当不可错过这个机缘。”
『林凤九』笑著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老居士將我送去玉霄山神霄观。”
“哈哈,道长放心,老朽定將你送到。”
『林凤九』点了点头。
看著浩浩大江以及两岸风光,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虽然他不清楚幕后之人的目的,但既然离不开,那就直闯虎穴,死中求活。
“折断竹竿归去也
潮痕浸腮霞
千年老黿驮碑去
空余雪浪打蒹葭
嗐——空余雪浪打蒹葭……”
老船夫的歌声苍凉悠远,载著『林凤九』渐行渐远。
……
船行十余里后,岸边一个简陋的用圆木搭建的码头映入眼帘。
码头上靠著十几条乌篷船,几个渔家正在收拾鱼获。
看到有船过来,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等船靠岸。
“道长,我们到了。”
『林凤九』刚要取银两,却突然记起他此刻法力、神识皆无,根本打不开法袋,取不出银两。
难道要坐霸王船?
好歹也是当过一派掌门的人,『林凤九』实在抹不开脸。
“老居士,不知船资多少?”
“不多,只要三十文钱就好。”
『林凤九』点头后,“冒昧问一句,老居士往日如何过活?”
“老朽靠打鱼为生。”
“老居士,晚辈离家的时候带的盘缠不多,前几日已经花光了,不如打几条鱼当做船资如何?”
“打鱼?”老船夫愣了一下后笑道,“这青云江中的鱼可不好打。”
“不好打?为何?”
“青云江自古以来颇有奇异,只有一种鱼可以在水中存活。”
“只有一种鱼?”
老船夫点头后继续道:“此鱼唤做『剑履』,长约七尺,宽一掌,鳞甲坚固,在水中速度飞快,难以捕捉。
最重要的是,这『剑履』有一张三尺长的嘴巴,尖锐异常,堪比刀剑。
等閒人入水別说是捕捉,运气不好,命都没了。”
『林凤九』微微一愣,这老船夫说的『剑履鱼』,听著怎么那么像他在莲池內黑水中经歷过的那些剑鱼?
“听了老朽这话,道长可还要捕鱼?”
『林凤九』正思索间,眼角余光看到老船夫眼神中的审视,心中莫名一动。
“坐船就要付钱,此乃天公地道。贫道如今没钱,当然要从其他方面补偿老居士,剑履鱼虽然难捉,但贫道愿意一试。”
老船夫笑著拂过胸前长髯,“道长既有此决心,那老朽就祝道长马到功成。不过,捕鱼之事不急於一时,道长可先去镇子內安顿下来,养精蓄锐之后,再想办法去青云江中捕鱼也不迟。”
『林凤九』打了个稽首。
“多谢老居士宽宏。”
“呵呵,不必客气。既然道长能怜悯老朽艰难度日,寧愿赶赴险境,也不少老朽船资。那老朽自然也愿意给道长行个方便。”
『林凤九』再次道谢后,“我若是捕到『剑履』后怎么交给老居士?”
“老朽每日午时一刻,都在这码头边休息,若是道长捉到了剑履,便拿到这里来给老夫就好。”
『林凤九』打了个稽首,道谢后纵身上了码头。
“老居士,那贫道就先告辞了。”
“呵呵,老朽等著道长的好消息。”
话落,竹竿一撑,小舟已经晃晃悠悠朝江中行去,越来越远,只剩歌声远远传来。
目送他离开后,『林凤九』看到旁边正在整理渔网,身材矮壮,打著赤膊的中年人,迈步偶去。
“居士请了。”
壮汉连忙回了一礼。
“道长有事?”
“敢问居士,刚才送贫道来此的老者你可认得?”
“认得,认得。那是老於头。”
老於头?
『林凤九』默念了几句后,“这位老於头家住何处?”
“他一个无家无业的老鰥夫,当然是住船上。”
“听说这青云江中剑履极难打到,他一个年迈老朽能达到鱼吗?”
壮汉搔了搔脑袋,“应该能打到吧,不然这老头子岂不是早饿死了?”
“应该,难道你没见他打到过鱼?”
“还真没见过。不过镇上『孙家酒楼』的孙掌柜肯定知道,老於头经常去他那买酒。”
孙家酒楼。
记住这个名字后,朝壮汉道了声『谢』。
顺著道路朝不远处的镇子走去。
第214章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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