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四翅青蝉真身后,周围原本难以抗衡的水压骤然减轻了大半。
『林凤九』继续朝青云江深处潜去。
越向深处,光线越暗淡,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刚进入云霄別院被困在黑水中的时候,四下一片漆黑,百丈之外一片模糊。
“怎么一条鱼也没有?”
始终碰不到所谓剑履的『林凤九』疑惑起来。
“那些渔民真的能打上来鱼?”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奇怪的是这青云江未免也太深了。
他现在已经下潜了近六百丈,结果还是看不到底。
渐渐地,周围的水压让他的虫身都感觉难以承受的时候,眼前黑沉沉的水,突然间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中间的顏色变得更浅了一些,两边还依旧深邃。
同时,原本冰冷的江水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林凤九』继续下潜,原本浅淡的色块变得越来越浓,同时也宽阔了很多,从儿臂粗,变成了大腿粗。
周围江水的温度也变得更高了。
庞大的蝉身缓缓停下。
周围的水压仿佛万丈巨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身体薄弱处崩的紧紧的,只要有一点破损,他的下场多半悽惨的很。
“不能再往下了。”
虽然还没到他这具肉身的极限,但他也不想为了一条鱼把命搭上。
“那些剑履去哪了,为何一条也看不到?就算少,也不至於少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下方原本平静的水流忽然激盪起来。
而且幅度越来越强。
『林凤九』疑惑看去。
忽然,一个个黑点从水底顏色浅淡的色块中冲了出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林凤九』脸色顿变。
二话不说,背后四翅猛地一扇。
轰,水流激盪,带动整个身体猛地朝上方衝去。
可惜受限於水流的阻力,他的速度远不如外面那么快。
唰唰,水流被急促衝破的声音接连不断。
从江底衝上来的无数小黑点,已经变成了一条条,七尺甚至一丈大小,体表长著泛著金属光华的青灰色鱼鳞,双目猩红,嘴巴宛如三尺长剑的大鱼。
其腹下有三对鱼鰭,新月状弯曲的大尾巴猛地一晃,便能窜出去数百米。
速度快的惊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剑履』,排成整齐的鱼阵开始衝锋的时候,那闪烁寒光的嘴巴,宛如元神修士催动的剑阵。
『林凤九』看得头皮发麻,用力扇动翅膀。
『轰隆』,伴隨著大片的江水冲天而起,庞大的四翅青蝉猛地衝上高空。
唰唰唰……
一条条剑履也宛如冲天的利箭,隨之冲了上去。
数十余丈后才力竭掉了下去。
『林凤九』振翅悬在半空,看著『剑履』衝锋的声势弱下来后,心中一动。
轰隆,一条儿臂粗的水雷,猛地捲起一条剑履,飞到了岸上。
林凤九变化人身后,也隨之落到了岸边。
他的葵水神雷霸道无比,跳跃的电花迅速绝灭了这剑履的生机。
不过葵水神雷虽然强悍,但並非火雷或者天雷,主要针对的是神魂,对肉身基本没什么破坏。
看著已经被雷霆夺去生机的『剑履』,隔著七尺,他仍然能感到一股淡淡的炙热。
“好强盛的气血。”
这一条鱼的气血比得上走锻体之道的灵台境修士了。
怪不得他在青云江深处时会感觉到温热了。
千万条剑履匯聚,简直就是超大號的暖炉。
等气血弱下去后,林凤九抓住堪比<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小腿粗的尾巴拎起来。
沉甸甸,足有两千斤。
幸亏他四翅青蝉之身,力大无穷,不然还拎不动它。
不过这剑履太长,七尺的样子,要高高举起才能避免碰到地面。
先到自己放衣服的地方,將衣衫穿好,看了看日头,已经临近中午。
当初离开时,那老船夫说他每日午时都会在码头。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那他现在应该在哪里。
提著沉重的剑履来到先前那简陋的码头。
果然。
那渡他来三元镇的老船夫,正悠閒的坐在乌篷船船尾甲板上,手里拿著一根鱼竿,一边喝酒一边垂钓。
除了他,先前打鱼的人都不见了。
『林凤九』略作审视后,快步走过去。
“老居士?”
老船夫回过头,看著他提在手里的鱼面露惊色。
“你果真打到了『剑履』?”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幸不辱命。”
老船夫迅速起身,快步从船上过来。
行动间颇为矫健。
上前摸著『林凤九』手里的剑履。
“呵呵,果然是剑履无疑,道长好本事啊。”
『林凤九』把鱼拿到前面。
“当初贫道曾有言,用剑履偿还老居士的船资,如今侥倖打到了一条,请老居士拿去吧。”
老船夫看了一眼,並没去接。
“这剑履可是宝物,凡人吃了它可长生不老,道长真打算將它给我这老头子?”
“长生不老?”
林凤九失笑摇头,“若是长生不老真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苦苦修行了。而且大丈夫一诺千金,当初贫道既然答应了老居士要用这剑履偿还船资,自然要说到做到。”
话落,將剑履放到码头上。
“老居士,这剑履颇为沉重,你这船怕是担不得,还是快点找人来取吧。”
老船夫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微笑著点了点头。
“老头子这船虽然不大,但装这鱼还是没问题。”
隨手抓起这剑履,迈步上船。
矫健的步伐看得『林凤九』心中微动。
两千多斤的分量可不轻。
將鱼放到船舱后,这看起来不过一丈来长的乌篷船,果然没下沉多少。
『林凤九』目光连闪。
“这老船夫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从被对方渡到三元镇的过程中,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对方颇有奇异,只是神识和法力被封,看不透彻罢了。
放下鱼后,老船夫从船舱中出来。
手里拿著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巴掌大小,约有一指厚的紫色玉牌递到『林凤九』面前。
“道长的船资不过三十文钱,远不及一只剑履,老头子也不好昧良心收下这等宝物。
这玉牌是我十几年前从江中打上来的,玉质不错,应该是个宝物,就换给道长了。”
看著递到身前的玉牌,『林凤九』略作考虑后便收了下来。
“多谢。”
老船夫摇了摇头,“不过是平等交易罢了,当不得道长谢。”
说著跳上船,拿起插在江中的撑杆。
本待离开,但仿佛又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道长?”
“老居士还有何见教?”
老船夫笑道:“见教没有,只是有几句话相告。”
“老居士请讲。”
“这三元镇晚上不太平,道长居於其中,要多加小心。”
也不等『林凤九』回话,猛地一撑杆,乌篷船破开水面,迅速去的远了。
看著远去的船影,『林凤九』皱起眉头。
“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
……
哗啦,哗啦……
一条乌篷船在江上漂流,两岸花红柳绿,一派好风光。
唯一可惜的就是周围密林中少了些生气,全然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透著一股诡异。
站在船尾,跟『林凤九』分开的老船夫將撑杆收起。
宽厚粗黑的手放到剑履坚硬如铁石般的鳞甲上。
片刻后,丝丝缕缕的淡黑色电花浮现出来。
很快在老船夫手中匯聚成一个豆大的雷球。
默察片刻,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缕笑容。
“葵水神雷,看来是神通了,倒也不俗。”
屈指一弹,雷球落入江中,砰的一声炸开数丈高的江水后渐渐消散不见。
老船夫看了一眼后,手上聚起灵光拍在剑履身上,浓郁的淡青色灵光如同活物,迅速顺著鳞甲的缝隙钻了进去。
不过片刻,原本毫无生机的鱼眼,迅速转动起来。
粗长的尾巴晃动,嘴巴张合。
居然活了。
“慢来,慢来,我这小船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隨手一挥,剑履腾空而起,『轰』的一声落入江中。
活过来剑履摇头摆尾,腾空跃起数丈后,一头扎入江中消失不见。
溅起的水浪把乌篷船推出去十几米,但站在上面的老船夫却不见半点晃动。
若是此时有人在高空俯瞰,便可看到在这乌蓬小船后面的江水中,有千万条大大小小的剑履紧隨其后,它们阵列严整,如同出征的行伍。
老船夫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后。
“好多年没碰到修炼《玉霄琅书》的人了,真是不容易……”
『轰隆』!
沉闷的颤动从江中传来,仿佛整条青云江都颤抖了一下。
老船夫脸色微沉。
“这廝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右手一挥。
“尔等都去吧。”
江中所有剑履仿佛得到了命令,尾巴一摆猛地朝江底衝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老船夫又喝了口酒,长长吐了口气后。
“这么多年了,事情也该有个彻底的了断!”
小舟在江上越飘越远,老船夫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系破舟哇枕月牙
芦深泊浅沙
银鳞忽衔紫芝去
浪堆里绽莲花
嗐——浪堆里绽莲花……”
苍老悠扬的歌谣再次响了起来。
比起先前,这次的歌声中多了一丝决绝的味道。
第217章 晚上不太平,道长可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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