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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臚寺,云涛小筑。
林凤九把玩著手里的铁片。
依旧是那副坑坑洼洼,仍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样子。
林凤九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铁片的表面,触感冰凉而粗糙。
心中一动。
金银二色灵光从眼中射出,落在铁片上,那粗糙的表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剥离,露出真正的本质。
一团浓烈而纯净的白色灵光。
柔和却不刺眼,但却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
灵光中,无数玄奥繁复的灵纹纠结缠绕,层层叠叠,宛如繁星,不计其数。
这些灵纹古朴而神秘,每一道灵纹都蕴含著无穷的杀伐之意。
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磅礴的剑意。
虽然在来玉京的路上,已经参悟感受了无数次。
但每次看到他都心惊这剑意的强横!
非要相比的话,大概率也只有玉霄仙府,插在摩云胸口的那把九天仙珍能比。
“不过,『九天仙珍』自带聚灵之能,只要灵机不绝,便无惧岁月侵蚀,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摇了摇头,屈指一弹。
一缕精纯的上清法力从指尖迸发。
跟铁片相融合的剎那。
一缕耀眼的白色剑光从铁片上浮现出来。
凌厉的剑气映的他面如霜雪,一片洁白。
仿佛一把剑架在了脖颈上,下一刻就要人头落地。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悸。
伸手一招。
一柄黑沉沉,气息冷冽的法剑从七宝葫芦中飞出。
这柄『玄阴剑』是他在来玉京的路上,从隨手杀的一个邪修手中所得。
算是八重界域之力的上品法器。
隨手一挥。
玄阴剑朝白色剑光飞去。
两者碰撞后。
玄阴剑仿佛艷阳下的霜雪,无声无息的融化了。
他的阴阳法眼看得很清楚。
並非融化。
而是被凌厉之极的剑气,切割成了无数微沉。
看到这一幕,林凤九心中也不由惊嘆。
太凌厉了!
他手里几把元阳灵器级別的法剑,也经不住这铁片一碰!
“若能將此剑炼成,我应对大劫也多了一份底牌!”
不过,看著剑光中密密麻麻如星辰般的灵纹,还是嘆了口气。
从河州城过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才勉强参悟了一丝剑中玄奥。
若想彻底参透,以他现在的悟性,没有上百年的时间也別想了。
只能靠『混元幡神通』。
但靠神通也有很大的缺陷。
没有留下神识烙印的话,这把剑一旦被別人收走。
他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回去让神秀试试吧。”
法器祭练到一定级別,灵性大增后,想要催动,就要靠缘法。
他门下三个弟子,小徒弟钟神秀是天生的剑修奇才。
还有伴生的灵器『混元剑图』隨身。
与这把剑天生契合。
比他更有希望继承。
……
与此同时,玉京城皇宫深处,勤政殿內,气氛肃穆而凝重。
华阳帝赵衍身著明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龙椅上。
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周身散发著一股帝王独有的雍容与威压。
手中拿著一份奏摺,眉头微蹙,仔细翻阅著。
殿內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
突然,轻缓的脚步声,打断了殿內的安静。
太子赵承宇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儿臣拜见父皇。”
华阳帝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微笑道。
“免礼。”
“谢父皇。”
天底下最难乾的活就是太子。
显然赵承宇也深諳明哲保身之道,即便对面是自己生父,也不敢有半点逾越。
“林凤九那边,安置好了吗?”
“回父皇,儿臣已將林真君安置在鸿臚寺的『云涛小筑』。
还特意安排了太常寺的修士与豹韜卫的兵卒在鸿臚寺值守,確保林真君的安全。”
华阳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你做事,朕还是放心的。”
赵承宇没多说,只是恭谨的站著。
“你与林凤九也接触过了。跟朕说说,你对他怎么看?”
赵承宇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与林凤九接触的时间太短,仅仅是在迎仙山有过短暂的交谈,不敢轻易下定论。”
华阳帝摆了摆手,微笑道:
“无妨,隨便说说。你我父子,不必顾忌太多。”
“是。”答应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儿臣曾以『云台神镜』观照过林凤九的修为,他的境界確实是元神初期,並未有任何隱藏。
能与元神后期的『冥圣』徐完抗衡,多半是依靠手中的法器,或是有某种强大的神通在身。”
“至於他的脾气性格,结合太常寺调查。
此人性格方正,却又不失灵活,並非那种迂腐固执之辈。
而且他心存正义,坚守正道,对玄阴教等邪魔外道深恶痛绝。
此次前来玉京,也是真心想要解决西北大劫之事,护佑西北亿万生灵。”
说到这里,赵承宇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华阳帝目光一闪,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沉声道:“有话直说,不必隱瞒。”
“是。……观其对儿臣与右相大人的態度。
虽然恭敬有礼,却始终保持著一股疏离。
显然他对我大赵朝廷,並无多少忠心可言。”
华阳帝闻言,神色中並无意外。
“山野草莽,无法无天惯了,没有忠君之心,倒也正常。
只要他心有正道,能为朕所用,就足够了。”
“父皇所言甚是。儿臣以为,对林凤九还是以拉拢为主,不可轻易得罪。”
华阳帝点了点头。
“林凤九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儿臣遵旨!”赵承宇语气恭敬,“儿臣定当尽心尽力,妥善处理好林凤九之事,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华阳帝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安排,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朕稟报。”
答应一声后。
“儿臣告退。”
赵承宇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勤政殿。
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华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刘喜。”
一个身著锦袍、面容白净的太监,从殿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老奴在。”
“让你调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老奴已经亲自派了三批得力干將前往寧州,到目前为止,能查到的林凤九是华阳三年被其师青阳道人抱回青牛观抚养,並收为门下唯一弟子。
至於青阳道人是从何处抱回?
因其早已在百多年前便已死去,故而无从查起。
至於林凤九身边,也没查到其它宗门和势力的痕跡。”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无根无凭,前二十年连灵台都未能修成的散修,突然间资质暴涨,十几年不到修成法坛,百年修成元神,是理所应当?!”华阳帝冷声道。
老太监『噗通』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老奴再让人去查!”
“加派人手,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老奴遵旨。”
华阳帝脸色稍缓。
他觉不相信林凤九背后会没人支持。
否则一切都解释不通!
“王石古那边问话了吗?”
“已经问过了。王大人说未发现异常。老奴已经验证过,王大人没撒谎!”
华阳帝点头后,话锋一转。
“偷盗皇室宝库的贼人,可抓到了?”
刘喜心中一紧,连忙道:
“启稟陛下,老奴已调动了宫中所有的暗卫,全力追查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將贼人抓获,追回被盗的宝物。”
华阳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问你,距离朕给你的期限,还有几日?”
刘喜浑身一颤,连忙道:
“回……回陛下,还有七日。”
“记得就好。七日之內,若是抓不到贼人,追不回被盗的宝物,你就自请责罚吧。朕不想再听到任何藉口,明白吗?”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刘喜连忙磕头。
“老奴定当拼尽全力,在七日之內,抓获贼人,追回宝物,绝不让陛下失望!”
华阳帝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下去吧,好好追查,莫要让朕失望。”
“是,老奴告退。”
刘喜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勤政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满是惶恐。
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森冷起来。
……
玉京皇城、萧府。
作为当朝右相萧敬之的府邸。
豪门萧家所在。
萧府坐落於玉京城核心,规模宏大。
雕樑画栋,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此时,萧府的正厅內,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
萧敬之坐在中间主位上。
两侧妻子儿孙。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几十口。
萧敬之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这种用上品灵兽『雪庐鸡』为主材,加上十几种灵药,煮出来的鸡肉,不仅味道鲜美,更富含丰富的灵机。
一口就相当於数枚『青华玉露丹』。
可惜他修行资质算不得出色,作用萧家庞大的资源,如今也不过才三重法坛境界。
“父亲,今日跟太子殿下一起去迎接的那位紫阳真君林凤九,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实力超凡,气度恢弘?”
听到大儿子的话,萧敬之眉头微微皱起:
“你问这些干什么?”
“孩儿从翰林院下职回家时,看到玉京城中豪门往鸿臚寺送拜帖。所以想著拿林凤九若真是人如其名的话,咱们也是不是送一份?
“孩儿从翰林院下职回家时,看到玉京城中豪门往鸿臚寺送拜帖。所以想著拿林凤九若真是人如其名的话,咱们也是不是送一份?
来不来没关係,礼数不能少了。”
萧敬之略作思索:“为父今日与林凤九也是第一次见。不知其实力如何。但从今往后,你们都离他远一点,也不许你主动去招惹他,明白吗?”
“父亲,这是为何?”
萧敬之嘆了口气,“林凤九固然实力非凡,有地仙之资。
但其性格刚直,坚守道义。
太容易招惹是非,灵符宗、玄阴教、西陆邪神,便是明证。
这种人註定会搅动天下风云。
往他身边靠。成,则得其照拂,败,则身死族灭!
风险太大。
我们萧家贵为大赵顶级豪门,荣华富贵不缺,没必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顿了一下,凌厉的眼神从诸子身上扫过。
“你们都记住了。在外面不得提及林凤九,更不能有半点不敬。若是被我听到,谁不尊我吩咐,直接开革出族谱。”
眾人闻言,无不心中凛然。
这时,一个僕人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五灵门』门主韩孝杰来访,说是有要事与老爷商议,已经在客房等候多时了。”
萧敬之闻言,心中一动。
放下筷子。
站起身。
“尔等都记住我的话,勿谓言之不预。”
“是,父亲。”
诸子连忙点头。
看在眼里,萧敬之才转身离开了饭厅。
……
客房里,穿著紫色长袍,腰束玉带,气息精悍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见礼。
“在下韩孝杰,见过右相大人。”
“韩门主不必多礼,请坐。”
萧敬之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走到主位上坐下。
“韩门主这么晚了来寻老夫,想必是有要事吧?”
韩孝杰笑了笑,眼神朝左右看了看。
萧敬之瞬间意会。
“这里不必你们侍候了,都下去吧。”
待眾僕人离开后。
韩孝杰取出一块玉牌,催动起来。
一道淡青色灵光从玉牌中瀰漫开来,將整个客房封住。
看在眼里,萧敬之也没多说什么。
他虽然只是法坛境的修为,但身为大赵右丞相,身上有大赵国运,举手投足便有移山填海之力。
不比元神修士逊色。
虽然因为欠缺道行和法术,打不过元神。
但灭掉一个法坛,还是绰绰有余的。
布置好阵法,隔绝內外后。
韩孝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萧敬之面前。
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右相大人,这是教主特意让在下送来的礼物。
一滴三光灵水,大人服下后,可改换资质,悟性大增,突破四重法坛,指日可待。
还请大人收下。”
萧敬之目光落在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三光灵水是接引日月星三光灵气,结合造化法意,炼製的灵物。
是紫府级別的灵物。
即便他贵为当朝右相,这种级別的宝物也难以见到。
他强压下心中的贪婪,故作平静道:
“韩门主,无功不受禄,教主如此重礼,老夫实在不敢收下。”
韩孝杰闻弦歌而知雅意:
“右相大人不必担心,此物只是教主对大人多年来,暗中相助我玄阴教,给的一点薄礼,不足掛齿。”
萧敬之面带微笑,並未搭腔。
这么多年,玄阴教的人什么德行,他早就摸清楚了。
从来都是掏钱办事。
看他如此,韩孝杰也没再囉嗦,话锋一转。
“不过若说有事的话,教主还真有件事,想请右相大人帮忙。”
“哦?”
“教主不希望西北六州之事,出现任何变故,还请右相大人,务必稳住政事堂,不要因为一个林凤九,就更改了此前定下的西北六州之策。”
萧敬之心中瞭然。
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瓶,收入袖中。
“请转告教主,西北六州之策,早已在政事堂商议定下。
乃是经过陛下亲自批准的国策,绝不会因为一个林凤九就轻易更改。”
“哈哈,如此在下就替教主多谢右相大人了。”
萧敬之脸上露出笑容。
韩孝杰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放在桌上。
“教主还有一个请求。
希望右相大人能想办法,將林凤九留在玉京,不要让他再回西北。”
萧敬之挑了挑眉:
“此事恐怕有些难度。
林凤九实力强横,性格又刚直。连贵派徐完那样元神后期的高手都无法將他留下,老夫怎么可能做到?”
韩孝杰笑了笑:
“右相大人,徐完做不到的事,大人和朝廷却能轻易做到。”
“哦?”
“陛下不是要嘉奖林凤九吗?只要右相大人在朝堂上,將嘉奖林凤九的条件,稍微改上一改。”
大赵天下,『福地』常有,而天地造化的『洞天』確实极为稀缺之物。
整个大赵朝廷,坐拥天下,如今也不过才掌握三座洞天。
『太元洞天』是其中最珍贵的一座。
洞天中別无它物。
只有一株珍贵无比的仙根『太元玄魂灵树』,每三百年结出九枚玄魂灵果。
这果子別无它用,只能用来增持神魂本源。
眾所周知,修士修炼,无外乎精气神。
法力好修,但大道难悟。
若是神魂本源大增后,不仅更容易悟道,还能提升度过心魔劫的机率。
所以,每次太元洞天中『玄魂灵果』出世,都爭夺格外激烈。
基本被皇室、豪门包圆了。
偶尔会给道君山、纯钧剑派、金蟾宗等顶尖大宗门留下一两个。
但林凤九功劳再多,也不是有地仙镇压的顶尖宗门。
朝廷不会破例。
“韩门主,这件事不是老夫不帮忙,实在是太多人盯著。就算老夫答应,也多半无济於事。”
韩孝杰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不答应,无外乎就是钱没到位罢了。
“我相信以右相大人在大赵朝堂的权势,这点小事难不倒您。
当然,教主也知道此事確实有点难。
所以除了这瓷瓶中的一滴三光灵水外,只要事情办成,再给大人一颗『玉阳洗髓丹』。”
萧敬之眼中闪过一道神采!
“『玉阳洗髓丹』可是道君山才有的宝药。”
韩孝杰笑道:“我家教主地仙之尊,数千年修行,神通广大。
一颗『玉阳洗髓丹』而已,又不是道君山镇山之宝,想要弄上一颗易如反掌。”
萧敬之没说话,但从他下意识握紧的拳头,便知其心里並不平静。
第449章 仙宝难窥真容,朝局暗布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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