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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

    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
    武田翔太站在402室的家门前。
    儘管刚刚在楼下目睹都市传说处决人的现场,但他的心情却意外地没有太多激动或波澜。
    在当下的现实里,有远比见证传奇更紧迫的事情等著他。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门,屋內一片漆黑。
    果然,父母都还没回来。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公司加班。
    啪嗒。
    他按下玄关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门厅的黑暗,照亮这个不算宽,却被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客厅。
    武田翔太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再次开灯,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蒙著厚厚灰尘的硬纸箱。
    箱子用好几层透明胶带牢牢封著口,缠得紧紧的,將他人生中那段混乱、张扬又最终狼狈收场的时光,封存在里面。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打开这个箱子的念头。
    可现在,他不得不打开。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对著那些交错缠绕的胶带,用力剪了下去。
    “嗤啦”,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掀开箱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顏色已经有些发暗、但保存尚算完好的滑板护具。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沉睡的甲冑,见证著主人曾经在街头巷尾肆意穿梭、挑战极限的岁月。
    武田翔太將这些护具一件件取出,默默地戴在自己身上。
    接著,他从箱子里捧出了一个滑板。
    这曾是他视若生命、以为永远不会拋弃的“伙伴”。
    到他想要割捨的时候,却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能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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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个滑板,看到那个在人群中囂张大笑的自己。
    但下一秒,恍惚被一种坚定取代。
    他將滑板夹在腋下,关掉臥室的灯,转身跑出家门,反手將门锁好。
    沿著楼梯快步向下,经过三楼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间门户大开的房间。
    廊道上,暗红色的血跡蜿蜒流出,在昏黄的廊灯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迅速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来到一楼,他將滑板轻轻放在地面上,右脚熟练地踩了上去,左脚在地面蹬了几下助跑。
    生疏感只持续短短几秒,肌肉的记忆便开始甦醒。
    他收起左脚,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调整,滑板便载著他,在空旷的街道上流畅地滑行起来。
    夜风拂面,他开始一点点找回那种曾经如呼吸般自然的状態。
    夜晚的南田中往常都是行人稀疏,现在经常能看见一些举著手机的博主或外国游客,想要捕捉到狐狸的踪跡。
    武田翔太熟练地操控滑板,灵巧地绕开这些“狐狸猎人”,滑向一处位於社区边缘,平时少有人至的小公园。
    公园入口处,一盏老旧的路灯明显接触不良,灯光忽明忽灭,投下不稳定的光影。
    三个头髮染著顏色夸张的年轻人堵在那里,像三尊门神。
    任何试图进入公园的人,都会被他们用凶狠或不善的自光逼退。
    武田翔太滑到近前,停下,单脚踩住滑板尾端將其翘起,用手接住。
    他直视著其中一人,声音平静地问道:“牙斗呢?”
    “牙斗大哥在里面。”
    一个染著黄毛的人认出他,侧身让开了路。
    武田翔太点头,重新踩下滑板,滑进公园。
    公园內部的步道灯光更加昏暗,几乎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两侧是茂密得有些过分的树木和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里面潜藏著不可名状的东西,为这个夜晚平添几分阴森和不安。
    然而,与这寂静恐怖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阵阵喧闹的喝彩声、滑板撞击地面的“咔噠”声、以及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笑骂声。
    武田翔太在一个拐弯后,视野豁然开朗。
    公园的小广场被几盏还算完好的路灯照亮,大约二十多个年轻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大部分踩著滑板,有的在做著基础的滑行练习,有的则在尝试各种花式动作,“尖翻”、“跟翻”、“空中转体”————
    滑板撞击地面和栏杆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著成功的欢呼和失败的咒骂,充满原始而混乱的活力。
    但武田翔太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炫技的身影上停留。
    他迅速扫过整个广场,最终,定格在广场边缘一张老旧的长椅上。
    一个穿著校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少女,正惊恐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翔太君!!”
    少女也发现了他,第一时间发出急切的呼喊。
    武田翔太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广场中央,那个刚刚完成一个漂亮“大乱”的人,大声喊道:“牙斗!我人来了!你快放开真绪!!”
    牙斗明听到喊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冷却、凝固。
    他转身,看向武田翔太,“哟,翔太,好久不见。”
    牙斗明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满,“你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只关心这个女人,还真是重色轻友。”
    “牙斗————”
    武田翔太看著这个曾经和自己勾肩搭背、一起逃课、一起“征战”街头的好友,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继续混极道,这没有前途。”
    在决定“洗手”之前,他曾苦口婆心地劝说,想要解散他们那个自封的“明翔组”,让大家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別再自我放逐、走向深渊。
    可他的劝阻如同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不解、嘲笑,乃至疏远。
    最终,他只能选择独自离开。
    “翔太,你能不能別总是张口闭口就是没前途?!”
    牙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威风吗?
    看谁不爽就收拾谁!
    连陵兰高中那帮自以为是的高中生,我们都照样打趴下。
    以国中生的身份,越级干翻高中生,这可是我们明翔组第一个创下的壮举。”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我没想到,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
    你居然就背叛了我们一起建立的组!”
    牙斗明说到这里,眼眸闪过阴鷙和不服:“那个女人確实能打。
    我们拿刀偷袭,被她反杀,我们一群人拿棍子围殴,还是被她打趴下,但,”
    他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与得意的笑容,手伸向腰间:“时代变了。
    你知道嘛,现在,只要你有钱,就能搞到这个。”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炫耀般地举了起来,“就算她再怎么能打,身手再好,她能快过子弹吗?!”
    “牙斗,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武田翔太满脸焦急。
    他万万没想到,牙斗明竟然如此憎恨夜刀姬。
    当然,他刚被打进医院时,心里也无比憎恨夜刀姬,发誓一定要报復。
    可是,当他看到父母在繁忙到几乎无法喘息的工作中,依然挤出时间来到医院照顾他0
    有时甚至累得直接趴在床边睡著。
    那一刻,武田翔太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悔恨击中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父母不爱他吗?
    不,只是生活的重压已经让他们连表达爱意都显得艰难。
    而自己,却用叛逆和暴力,在不断地消耗他们本已不多的精力,践踏他们的期望。
    从那一刻起,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明翔组武田翔太”已经“死”了。
    走出医院的,是一个发誓要重新做人的武田翔太。
    他也確实做到了,成绩稳步提升,甚至有信心衝击早稻田大学。
    因此,现在的他对夜刀姬只有感激。
    感激那个强大到不讲理的少女,用最粗暴的方式,將他从混沌墮落的泥潭中,一拳打醒。
    虽然代价是躺了两个月,但比起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浑浑噩噩、甚至银鐺入狱的人生,那两个月的痛苦,实在太轻了。
    “又是这句话!”
    牙斗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怒地吼道,“翔太,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没种的!
    要是换成以前的你,看到这玩意,你只会兴奋地拍我肩膀,说给我也搞一把!”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充满了愤怒:“现在东京乱的很!
    狐狸到处杀人,警察忙得焦头烂额,正是我们这种人出头的好时机。
    可你呢?
    你偏偏要去读书!谈恋爱!走正道!
    那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他將枪口猛地一转,对准了长椅上瑟瑟发抖的真绪,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冷笑:“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你选择的读书、善良、正道————
    什么都保护不了!”
    “住手!牙斗!!”
    武田翔太目眥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衝去。
    牙斗明嘴角那抹冷酷的笑容咧得更开,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公园夜晚的寂静,让每个人的心臟都仿佛停跳了一拍。
    长椅上的少女,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恐惧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致命的枪口火光一闪。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和死亡並没有到来。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表面覆盖著常人无法看见的银白色魔力,正好挡在子弹前进的轨跡。
    那颗出膛的子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击在掌心。
    啪!
    不是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而是一声清脆又短促的爆鸣,像捏碎了一颗冰晶。
    弹头立刻变形,弹体向內凹陷,旋转戛然而止。
    隨即,它像一只被抽空了生命的甲虫,无力地弹落,“嗒”一声轻响,先砸在坚硬的地面,又反弹了一下,最终滚入长椅的阴影。
    少女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心跳仿佛真的停止了。
    武田翔太衝出去的身形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长椅前的身影,忍不住失声惊呼道:“狐、狐狸先生?!”
    “狐————狐狸?!”
    广场上,所有明翔组的成员,脸上齐齐露出震惊、不可思议、兴奋、以及恐惧等不同表情。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和威慑力,早已通过一次次“处刑”,深深刻在东京的夜晚传说里。
    青泽目光扫过广场上这些躁动的年轻人。
    在他的视线中,牙斗明的头顶悬浮著猩红的【狗头人头目】標籤。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人,头顶则是同样刺眼的【狗头人】標籤。
    “小鬼们听好了。”
    青泽右手握住剑柄,“人在青春的时候,总会犯很多错误。
    迷茫、衝动、自以为是,这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事实。”
    “有些错误,摔倒了,知道疼了,还能爬起来,擦乾净身上的泥,换个方向重新走。
    “”
    “但有些错,一旦犯下,踏出那条线,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有死!”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將杀意混合在魔力中,肉眼无法看见的银白色气流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又像是西伯利亚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席捲了整片广场。
    气温仿佛骤降到零下。
    棲息在周围树林里的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动,发出“嘎嘎”的刺耳尖叫声,扑棱著翅膀慌不择路地冲天飞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上,除了武田翔太和长椅上的少女,所有明翔组的成员,无论刚才多么囂张,此刻都感觉双腿像被抽走骨头,膝盖一软,齐齐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只有他们脚下的滑板,还依著惯性,缓缓向前滑动一段距离。
    牙斗明感觉吸入肺部的每一口空气都带著冰碴子,冻得他內臟都在抽搐。
    前所未有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大脑和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深处,一股被羞辱、被轻视的狂怒又如同毒火般猛地躥升起来。
    “混————混蛋!”
    牙斗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凶光,“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装神弄鬼!
    都他妈给我开枪!!打死他!!”
    他身边的四个核心成员被这怒吼惊醒。
    儘管双腿依旧软得无法站立,但长期的混混生涯和此刻被逼到绝境的羞愤,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必须用攻击证明自己不怕!
    证明“明翔组”不是种!
    他们脸上露出拼死一搏的狰狞,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前方那道深红色的身影。
    牙斗明也强撑著抬起手臂,食指再次用力,试图扣下扳机。
    “住手啊!牙斗!!”
    武田翔太发出绝望的吶喊。
    就在五个扳机即將被彻底扣下的前一剎那。
    轰!
    一声比枪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青泽的身影。
    唯有一道撕裂夜色的深红闪电,猛然扑到牙斗明等人面前。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骤然出鞘。
    鋥!
    剑刃摩擦剑鞘的声音,清越得如同龙吟,却又带著死亡的颤音。
    一道完美的新月形银白色弧光,在昏暗的广场灯光下骤然亮起。
    又一闪而逝,快得超出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牙斗明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触感,仿佛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
    紧接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上升。
    他看到了漆黑,没有星月的夜空,看到后面广场上那些同伴惊恐的脸,看到远处呆立的武田翔太————
    啊,席就是死吗?
    这个念头成为他意识中最后的绝响。
    咚。
    五欠表情各异的头颅仫乎不分先后地,重重砸落在广场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具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短短一瞬,隨即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般,向后轰然倒下。
    青泽缓缓將闪烁著寒光的剑刃收回那华贵的剑鞘之中。
    剑刃上,未曾沾染一滴鲜血。
    整个公园广场变得死寂无声。
    只有夜风穿过树林的鸣咽,以及空气中迅速瀰漫开的血腥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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