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灵？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杜山河对著小女孩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拂过她抱著的小兔绒毛。
    “这兔叫什么？也是你养的吗？”
    苍灵被他温柔的语气感染，警惕心又淡了几分，小脑袋轻轻一点。
    “它叫雪球，是我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捡到的，当时它快冻僵了，我把它抱回家暖了好久才活过来。”
    说起雪球，她软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眼神也亮了起来，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暂时褪去，露出了孩童该有的鲜活。
    ........
    .另一边。
    一处遥远山头。
    清魄老头负手而立，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捻著頷下稀疏的鬍鬚，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疑惑。
    “不对劲，老夫明明用神识扫遍了方圆，除了那丫头和採药的老妇人，根本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清魄老头是元婴期修士，神识笼罩范围广，按理说不可能遗漏任何活物。
    可刚才那突然出现的筑基境修士，就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
    他本是受宗门所託，前来寻找天生適合修炼无情道的苗子。
    数月前偶然发现了苍灵，见她天生灵脉通透，且心性中带著远超年龄的疏离，正是修炼无情道的绝佳人选。
    为了让苍灵彻底斩断尘缘，心甘情愿跟隨自己入道，清魄老头精心设计了这场“劫难”。
    先是放出三只练气巔峰的铁羽鹰，製造危险，再由自己“恰好”出现救下苍灵，让她对自己產生依赖。
    隨后，他再暗中解决掉苍灵的养母，让她彻底沦为孤女，无牵无掛地踏上无情道。
    可谁曾想，半路上杀出个杜山河，不仅破坏了他的第一步计划，还打乱了他后续的所有安排。
    “筑基境......能轻易斩杀三只练气巔峰的铁羽鹰，这小子的根基倒是扎实。”
    清魄老头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打量。
    “难道是哪个家族的小辈？还是说，有其他势力也盯上了这丫头？”
    他再次运转神识，仔细探查杜山河的气息，却发现对方的灵力波动平稳无波，除了筑基境的修为外，再也探查不到任何异常。
    这让他更加疑惑，也越发警惕。
    突然，清魄老头的神识落在了不远处的山林中。
    那里，苍灵的养母正在弯腰採摘草药，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显然还不知道即將到来的危险。
    “既然计划被打乱，那就只能提前动手了。”
    清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那小子既然多管閒事，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等解决了老妇人，再除掉那小子，这丫头终究还是要归我。”
    他悄无声息地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向苍灵养母的方向掠去。
    ........
    ...夕阳西斜。
    金色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苍灵抱著小兔子，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山林的方向，小脸上满是焦急。
    “大哥哥，我母亲怎么还不回来呀？”
    苍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平时这个时候，母亲早就回来了。”
    杜山河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按照系统的“近期转折”提示。
    苍灵的养母本应在半个时辰后回来，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却依旧不见人影。
    杜山河其实一直盯著近期转折，但目前来说没什么变化。
    “別急，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杜山河蹲下身，摸了摸苍灵的头，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我们再等一会儿，要是还没回来，大哥哥带你去找她。”
    苍灵点了点头，可眼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
    她抱著小兔子，不安地来回踱步，小眉头紧紧皱著。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林中传来阵阵鸟鸣兽吼，却依旧没有苍灵养母的身影。
    “不行，大哥哥，我要去找母亲！”
    苍灵再也忍不住，拉著杜山河的衣角，眼中含著泪水。
    “母亲肯定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杜山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大哥哥带你去找母亲，不过你要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
    苍灵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抓住杜山河的手，生怕一鬆手就会走丟。
    杜山河牵著苍灵，向山林深处走去。
    山林中光线昏暗，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住了大部分余暉。
    苍灵紧紧跟在杜山河身后，小脸上满是紧张，却依旧强忍著泪水，时不时地喊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山林中迴荡的回声，以及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嘶吼。
    杜山河作为化神虽然没有神识，但也能靠其他手段分辨具体位置。
    只是用来探查一些修士，这就让他十分被动。
    越是靠近，苍灵心中越是不安。
    转过一道山弯。
    眼前的景象让苍灵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名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倒在血泊中，身上的草药散落在一旁，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汩汩地流淌，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正是苍灵的养母。
    “母亲！”
    苍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挣脱杜山河的手，向著老妇人的方向跑去。
    她扑到老妇人的身上，摇晃著她的身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母亲，你醒醒！母亲，你不要嚇我！母亲！”
    可无论她怎么摇晃，老妇人都没有任何回应，身体已经渐渐变得冰冷。
    苍灵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小小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於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
    杜山河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苍灵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妇人的伤势。
    伤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利器一击致命，而且出手之人修为不低，至少是元婴境修士。
    “玛德！”
    杜山河心中暗骂一声。
    除了那个躲在暗中的“恩师”，不可能有其他人会对一个普通的老妇人下此毒手。
    他能感受到，苍灵身上的气息正在快速变化。
    原本眼中的那一丝纯真和依赖，正在被绝望和冰冷所取代。
    无情道的种子，正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快速生根发芽。
    “不行，不能让她就这样被无情道吞噬。”
    杜山河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中传来。
    “小子，多管閒事，也该付出代价了！”
    杜山河心中一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树林中走出一道身影，作山匪打扮。
    他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一丝冷笑，眼中满是杀意。
    “是你杀了苍灵的母亲？”
    杜山河虽然表面上依旧是筑基境的气息，但体內的化神后期修为已经做好了隨时爆发的准备。
    杜山河也发现，在这里他虽然能感受到灵气的浓郁，但是不能为自己所用。
    话句话说，目前自身体內的所有灵力，用完了就没有了！
    清魄老头嗤笑一声：“是又如何？这老妇人本就是个累赘，只有让她死了，这丫头才能斩断尘缘，安心跟隨老夫修炼无情道，倒是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坏了老夫的大事，今日必死无疑！”
    这人说这些话语，自然是传音而道。
    苍灵看著清魄老头，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往杜山河怀里缩了缩。
    她觉得眼前这个“山匪”身上散发著一股让她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无情道？”
    杜山河冷哼一声，“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斩断尘缘，这也配叫无情道？我看你只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刽子手！”
    “牙尖嘴利！”清魄老头眼中的杀意更浓。
    “老夫懒得跟你废话，受死吧！”
    说罢，清魄老头准备动手。
    杜山河准备直接释放威压，泯灭了眼前这人。
    忽然。
    “不，不对！”
    就在杜山河准备动手之际，眼前的世界就像水纹波浪一样不断晃动。
    在杜山河失去意识见，只听见一道嘲讽的话语。
    “呵呵，老夫还以为你有些本事，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用了什么秘术遁法逃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