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伊甸的老巢
    赫菲斯的魔法教学倒是没有高斯预想中那么顺利。
    的確，它的魔法天赋很强。
    学习1环法术的速度很快，有著高斯教导，它只练习了区区十来遍，便顺利地掌握了燃烧之手。
    和火焰相关的一切，就如同它的本能。
    可当这个魔法替换到了2环的炽焰法球后，似乎就没那么顺利了。
    儘管高斯自己的炽焰法球也是从法术书里学到的，並且由於平日战斗的使用次数並不算多，所以熟练度在他的眾多法术里不算太高，只有区区lv3（39/50）的程度，但按道理说用来教导別人是绰绰有余了。
    在他的判断里，lv3的熟练度等级已达到精通程度，能够在大多数战斗情景下稳定施法。
    面对有些懊恼的赫菲斯，高斯倒是出声安慰了一句。
    他猜到了原因是什么，大概率和赫菲斯的魔法天赋无关，可能只是他接触魔法的时间太短，底子太薄。
    所以暂时还没有足够的基础知识来迈过2环这个门槛，2环法术的复杂程度確实是要成倍於1环法术的。
    看它们对应的初次学习者群体就能够管中窥得一二。
    1级施法者便能够著手学习1环法术了，儘管具有职业等级的施法者在普通人眼里是高贵的法师老爷，掌握神秘魔力的神秘群体，可在如今的高斯看来，却只是一群刚脱离蒙昧的萌新罢了，甚至用门外汉来形容也不为过。
    別指望大多数的1级施法者拥有多么坚实的魔法基础。
    而2环法术呢，至少也得3级施法者才能够学习，甚至4级，5级施法者都经常使用2环法术。
    这个程度的施法者，往往都是浸润在职业级魔法世界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的老油条子了。
    所以，1环和2环之间的各种差距，可不是数字上多了1来得那么轻巧。
    龙兽时期的赫菲斯的实力確实强大，拥有巨龙身躯的它天赋得天独厚，在统领级魔物里也算是个好手，能轻鬆屠杀数量远超自身成百上千倍的敌人。
    而且很多低等级的魔物还会被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巨龙气息所震慑，能够发挥出来的真实实力可能连一半都没有。
    此消彼长下，除非遇到像高斯这样的“异类”，赫菲斯几乎不会在6-10级遇到能够杀死它的敌人。
    按理说，这已经是相当出色了。
    可见过史莱姆之王伊甸的强大战力后，自己的红龙龙兽赫菲斯似乎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若只是继续发挥它巨龙的身躯肉体优势，也终有极限，並且这个极限会来得很快。
    哪怕是五色龙种里身体最强壮的红龙，它的龙兽在成年后往往也只能勉强拥有突破超凡的战力。
    原因很简单，巨龙的身体確实很强壮，但这种肉身层次的成长本身也有其上限，这是现实世界的规则所导致的。
    若是无法掌握更高层次的力量，充其量也只能沦为別人的活靶子。
    而且，就算那些看起来靠“肉身成圣”的强者，其表现形式可能是靠自身的蛮力，但这份蛮力的由来如果真要追溯的话，可能又要牵涉到身体內部的那些能量，可能是剑气，又或者是斗气，总之不管怎么样，始终要和更深层次的能量结合。
    成年真龙那无坚不摧的身躯，也受到它们体內魔力日积月累增强的影响。
    现在，赫菲斯在彻底开智后，体內的魔力也膨胀了许多，並且可以预测的是，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它的魔力都会开始大范围上涨。
    可以说，它如今已经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红龙了。
    和其他红龙的区別或许是没有真名和那份源於血脉的传承，而这一点再等到它自学更多魔法后，也很难通过外在表现看出来了。
    所以，高斯见它暂时没有掌握2环魔法，却也没有太过著急。
    在他看来，只要帮助赫菲斯夯实好基础，同时耐心地等待它的魔力进一步发育，它应该就会水到渠成地掌握更高环数的魔法，尤其是那些火元素的法术。
    “好了，今天的教学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赫菲斯，你魔力也剩下不多了，暂时先歇歇吧。”
    赫菲斯的魔力儘管和普通1、2级施法者相比大得出奇，但他毕竟刚刚开智不久，魔力还在甦醒当中，所以经过刚才一番练习，已经快要枯竭。
    观察到它身体状况的高斯也及时打住了想要进一步练习的赫菲斯。
    它大概是第一次彻底明悟到了魔力的美妙之处，竟然一改往日略显惫懒的姿態，练习態度相当勤奋。
    “那好吧。”
    赫菲斯不甘地垂了垂大脑袋，它体內的魔力確实所剩无几了。
    一股汹涌澎湃的飢饿感正从腹部传来。
    “高斯，我饿了。”
    虽然开智，但它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情商还接近一个孩童，对高斯的態度比起伙伴，也更像是对父母的依赖。
    又或者说，在它的潜意识里，人类身份的高斯顶替了年幼时便將它拋弃出龙穴的红龙之母的身份。
    这一点，在它开智后表现得更加明显。
    “那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高斯早在准备教学赫菲斯魔法之前，就让团队里的厨师准备了一些烤全羊和烤蕈人，做了一些赫菲斯的专属食物。
    当然主要的还是后者，毕竟能够在迷宫里隨时原地取材。
    接到高斯的通知后，一道道龙餐很快便被拖车拉了过来。
    一具具蘑菇人的躯体已经被烘焙得鲜嫩多汁，表面涂抹的黄油在高温焗烤下，已经深入了蓬鬆的蘑菇纤维內部，散发出些许香甜气息。
    在红龙团的其他人离开后，看著赫菲斯张开巨口进食，高斯也伸手撕扯了一些蘑菇纤维，往嘴巴里送去。
    或许是【盛宴】种族天赋对身体的改造过於成功，他並未感受到任何的不適感，只觉它比绝大多数的普通食物来得要更加美味。
    明明是素食，但提供的能量和饱腹感却一定不比其他魔物血肉来得要少。
    可能和这些蘑菇纤维长期浸润在魔力里已经被改造了结构有关，再加上，高斯消化组织的强大分解能力在生效，所以才造成这种现象。
    儘管还不太饿，但高斯还是吃了不少。
    虚空中的伊甸看著一人一龙大快朵颐地进食，忽然也有些羡慕。
    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成为史莱姆之后，它甚至不怎么需要进食。
    元素化的身躯使得它通过交换空气，吸收环境中的自然魔力便能够维持身体活动所需的能量。
    “好吃吗？”伊甸眼巴巴看著，忍不住出声询问。
    它现在已经没有了身体，毕竟还没有復活，所以哪怕此刻被高斯和赫菲斯进食的姿態勾起了那消失不知道多少年的馋虫，但也没办法付诸行动，只能看著高斯张口吃著，透过他脸上满足的表情想像味道。
    “还行，应该比生吃要美味。”
    “那等我復活了，我也要自己试试。”伊甸仍有些心有不甘。
    高斯闻言也只能是笑笑。
    不过他忽然很好奇，史莱姆也有所谓的味觉感知吗？
    但他也没有特意询问，到时候等伊甸復活过来再说吧。
    刚才练习魔法看起来著实消耗不少，这次的赫菲斯饭量大得出奇，原本拖来的几车食物都被它全部吃完，並且还一副没有吃饱的模样，並向高斯投去注视。
    作为家长，高斯只能让红龙团厨师们再加加班，好在作为主材的蕈人是不缺的。
    那些下厨所需的配料的话，想要餵饱赫菲斯確实需要用掉不少，但考虑到最近几天，红龙团自己的车队也会外出到迷宫外进行补给，所以也不用那么节省，可以放开了多用点。
    这顿饭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阿莉婭、影等心生好奇的成员也过来观摩了一番。
    其实他们早在高斯教导赫菲斯的时候，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想著他在忙正事，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扰。
    赫菲斯对高斯小队的其他几人也还算熟悉，用餐的时候还朝几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至於其他成员，就別指望它能给什么反应了。
    巨龙这种生物本性就是高傲的，尤其是红龙，赫菲斯愿意接纳阿莉婭几人，只是因为几人是高斯关係亲近的队友，所以爱屋及乌罢了。
    或许在它眼中，红龙团的其他成员和它过去在地底统治那个狗头人部落的僕从也没有太多区別。
    它会在战斗中保护他们，一来是高斯的命令，二来也只是出於一种领主意识的本能反应，毕竟僕从也是財產的一种。
    他们在原地驻足休息了一天时间。
    次日，高斯的红龙团便正式踏上第五层的探索。
    有著伊甸这个“带路党”，高斯在第五层中行进得还算顺利。
    他们行进方向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伊甸过去的老巢。
    儘管过去的它相当佛系，但手下的蕈人头目仍旧会定期给它这个领主上供宝物。
    有的是一些魔力果实，在拿到手的时候就被它吃掉了。
    它虽然很久没有吃过精心烹调的食物，但像魔力果实，魔力矿物之类的天材地宝，它倒也来者不拒。
    它能量化的液態流动身躯能够消化绝大多数的异物，就像是普通史莱姆消化能力的promax版本。
    除了被吃掉的物资外，它记得应该还剩下一些宝贝。
    这些宝贝很多都是蕈人部落在迷宫第五层里搜颳得来的。
    至於迷宫中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出现这些宝贝，貌似也和迷宫的机制有关。
    伊甸和高斯分享著。
    它被迷宫吸入进来，並且陷入漫长的时间暂停，一直到最近迷宫开放，它才重新得以活动。
    也是这段经歷，让它稍微思考了一下迷宫的本质。
    它猜测，迷宫应该就像是一个隱藏在主位面世界夹层的一个漏勺空间。
    这个空间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时间，並且它会不时自发地往內部吸纳入一些魔物或者有价值的物品，就像是一个器具在执行某个提前预留好的命令一样。
    说起自己被迷宫困的事，伊甸语气里倒没有太多抱怨，相反高斯甚至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庆幸。
    仔细一想，严格来说伊甸被吸入迷宫，被暂停了时间也可能不是坏事。
    时间如果正常地一直持续到如今，它多半已经失去那部分人类的意识和灵性了，彻底被属於魔物的本能所影响乃至支配。
    就像高斯前世里患上难以治癒病症的患者会主动选择冷冻休眠一样。
    高斯继续和伊甸一边谈话一边行进。
    第五层的面积著实不小。
    哪怕有伊甸本人的带路，都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才赶到它的老巢。
    当然，如果是高斯自己一个人行进的话，应该能节省很多的时间。
    但他考虑到附近还有好多个蕈人巢穴，正巧可以用来练练兵，训练红龙团成员以及刚掌握魔法的赫菲斯，顺带他本人也稍微偷下懒，所以也就没有特意赶得很急。
    来到伊甸的老巢，附近没有任何守卫。
    这里呈现出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你说的那些蕈人护卫看起来都跑光了，该不会已经卷著你的宝藏跑了吧。”高斯开玩笑地说道。
    其实就算卷宝跑掉，他也丝毫不担心，最多连怪带宝一起处理了。
    “放心，我的巢穴洞口设置了禁制魔法阵，光靠那些蕈人是进不去的。”伊甸的声音显得很有底气。“你想试试吗？”
    它对魔力的运用相当有水准。
    洞口前被一层坚固无比的深蓝色魔力法阵所封禁，连带著后方的岩壁也附著同样坚实的能量，换言之，就算绕开洞口，从其他地方凿穿山体也无法侵入到它的老巢里。
    更何况，洞穴周围的山体似乎也被魔力进行特殊加固过。
    高斯激活“龙种”的血脉，很快带著龙鳞图案的能量龙爪隨著他拳头一握附著在他的右手臂上。
    “嘭！”
    他发动怪力，狠狠一拳砸在如同蓝宝石的魔法封禁之上。
    强大的衝击力顺著他的龙爪尖端猛然释放。
    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气流沿著击打位置朝四面八方喷涌开来。
    “轰！”
    他脚掌下的地面蔓延出数米远的裂缝。
    这足以摧毁城墙的一击，只是在魔法封禁上面留下了一道裂缝，看起来只是轻微受损，而更多其他区域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修补刚才受击的损耗，没过多久，便终於恢復如初。
    高斯也不奇怪自己的攻击造成的效果不佳。
    这並非伊甸的实力或者魔力造诣远高於他，而是它的魔法阵是可以靠著数周，乃至数个月的时间进行打磨而形成的一个魔力系统，这个法阵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魔力。
    除非他的实力能够碾压伊甸，否则就不可能三两下瓦解它留下的魔法阵。
    见被它认可的高斯也无法轻易破坏魔法封禁，伊甸悄然鬆了口气。见高斯仍旧跃跃欲试的模样，它赶紧打断道。
    “你走上前去吧，我有留下进出密码来著。”
    万一法阵真的被高斯打破，它会很没面子的好吧。
    伊甸所说的密码是一段魔力波动效应，在和它沟通过后，高斯很轻易地便用自身魔力模仿出来。
    下一刻，原本足以承受大量攻击洗礼的魔法封禁悄然在高斯眼前溶解，留出一道足以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
    高斯走入其中。
    “你家还挺普通的，不过倒是比我想像中要乾净。”高斯在精神频道里继续和伊甸沟通著。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而且像我这具史莱姆之王的身体是不会像低等史莱姆一样排泄的。”伊甸有点急了，连忙出声反驳道。
    “而且其实低等史莱姆也不会，它们只是无法消化一些东西，所以会將无法消融的部分从身体里面挤出来，再加上附著了恶臭的消化液，所以才看上去像是在排泄。”
    伊甸友情科普了一下。
    虽然变成了魔物，但它可要比绝大多数的人类还更加乾净。
    它不希望高斯產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