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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第719章 鬼子被打懵逼了!

第719章 鬼子被打懵逼了!

    令飞快传下去。
    黑暗里,那片一直缓慢移动的暗影,终於加快了。
    几匹驮骡被卸开。
    十几个鬼子工兵和炮兵弯著腰,把拆解的山炮部件和弹药箱往河滩上搬。两挺轻机枪前出掩护,后头还有步兵散成半圈,警惕黑水沟口残余火力。
    他们很小心。
    可也很急。
    因为石原要的是天亮前把炮咬到位。
    沟口石坎后。
    苏勇看著那片动起来的黑影,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更冷。
    “上鉤了……”
    军医在旁边给他掐脉,手都在抖。
    “你別说话了,撑住,撑住就行。”
    苏勇像是没听见。
    他的视线越过沟口,越过烟尘,死死盯在河滩第三片白石滩左侧那根断木桩附近。
    那里看著平。
    甚至平得过分。
    月色偶尔漏下来,壳面还泛一层死白。
    他太熟这东西了。
    老河道改过一次流,底下淤泥没排乾,年年结壳,晴天硬,重压就碎。人跑过去没事,炮车一碾,尤其再被震一震,整片壳会像烂肺一样塌下去。
    现在,鬼子的第一组炮件,已经过了第二片石滩。
    再往前一点。
    就到那儿了。
    李云龙蹲在旁边,端著望远镜,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握镜筒的手,骨节都绷白了。
    这一下要是成了,今夜还能咬住。
    要是不成……
    那就真得见血见骨了。
    黑夜中。
    鬼子前导步兵已经先踩上那片区域。
    没事。
    后头两个抬炮架的也上去了。
    壳面轻微下陷,可没破。
    再后头,一只裹著布轮的炮架缓缓碾过去,压出两道浅痕。
    还是没塌。
    张大彪藏在左侧塌石坑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咋还不塌……”
    王根生抱著掷弹筒,也在等,额角全是汗。
    苏勇的呼吸却忽然一促。
    “不对……”
    李云龙立刻扭头:“哪儿不对?”
    苏勇死死盯著那片壳面,眼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变色。
    “他们……加了铺板。”
    只见那队鬼子工兵里,前头两人不知何时从背上卸下几块窄木板,正快速铺在最虚的那一截上。板不长,只够炮轮压过去的一线,可恰恰就是这一线,把最该塌的地方先垫住了。
    石原不是愣头青。
    他也在防烂地。
    李云龙脸色骤寒。
    计划没全失。
    但要成,就得有人现在补一刀。
    可怎么补?
    掷弹筒一打,鬼子会散。
    机枪一压,他们会趴。
    要把那几块铺板炸开,还得让炮轮继续往前碾,时机必须卡得分毫不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就在这时候。
    对面山樑上,突然又亮起了一点更高、更远的微光。
    不是號灯。
    像是有人把一面小镜子,朝著夜空抬了一下。
    苏勇只看了一眼,浑身血都像凉了。
    “不好……”
    “那不是校炮。”
    “那是——”
    “那是探照镜。”
    苏勇声音一落。
    对面高处那点微光骤然放大。
    一道惨白的光柱,从山樑背后撕开夜色,狠狠扫向黑水沟口。
    所有人眼前一花。
    白得刺眼。
    白得像刀。
    工事、胸墙、人影、弹药箱,原本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全被这一扫照了出来。
    鬼子不是只带了山炮。
    还带了简易探照设备。
    石原一直没用。
    就是等独立团露出“疲態”,等沟口火力重新调整,等山炮推进到关键位置,再一口气把黑水沟的虚实剥乾净。
    “趴下!”
    赵刚吼得嗓子都破了。
    可还是慢了半拍。
    探照光扫过左一號机枪位,山樑上两挺轻机枪立刻咬住。
    噠噠噠噠!
    火线像鞭子抽下。
    刚换完弹链的射手胸口炸开两团血花,整个人后仰著倒进土里。
    副射手眼睛红了,伸手就去接枪。
    “別抬!”
    刘三在高处一声怒喝。
    可副射手已经露了半个肩。
    砰。
    对面一枪很冷。
    子弹从探照光外飞来,打穿他的锁骨。
    他闷哼一声,手还死死扒著机枪握把,不肯松。
    赵刚扑过去,把人拽回掩体,反手將一块破麻袋盖在枪身上。
    “火力点別亮!”
    “全都別乱!”
    “听命令!”
    李云龙的眼睛被白光晃得发疼。
    他却没躲。
    他盯著河滩。
    探照光一亮,鬼子的山炮队也加快了动作。
    那几块窄木板被连续铺开,炮轮压著木板往前推,正一点点越过老淤泥壳。
    再拖十息。
    炮就过去了。
    王根生急得嘴唇发乾:“团长,打不打?”
    “不打。”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现在打,最多炸死几个工兵。
    山炮还能退回去。
    真正要命的是炮轮必须陷进去,炮架必须歪,炮兵必须乱成一团。
    可木板垫住了虚壳。
    这个局,差半步。
    苏勇忽然伸手,摸向担架旁那支步枪。
    军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你干什么!”
    “枪给我。”
    “不行!”
    “给我!”
    苏勇的声音不高。
    却冷得嚇人。
    军医怔了一下。
    就这一瞬,苏勇已经抓住枪托,把枪拖到胸前。
    他没法坐起。
    胸腹像被火钳夹著,右腿也完全不听使唤。
    可他把枪架在担架边缘,左手撑住木槓,右手慢慢扣上扳机。
    张大彪看见了,脸都变了:“苏勇,你他娘別逞能!”
    苏勇没看他。
    他的枪口没有对准鬼子。
    也没有瞄山炮。
    而是对准那根断木桩旁边,一块半露在泥壳上的灰白石头。
    那石头不大。
    却卡在淤泥壳最薄的位置。
    如果它碎了,下面那层空泥会先泄。
    可距离远,光晃,枪身也在抖。
    这不是普通射击。
    这是拿命去赌一粒米大小的落点。
    刘三在高处忽然明白过来。
    他眼神一缩,立刻调转枪口。
    “別抢。”苏勇哑声道,“你盯探照镜。”
    刘三手指一顿。
    苏勇说得没错。
    探照光不灭,沟口所有人都会被吊著打。
    山炮那边,只能有人补这个缺。
    而刘三的枪,必须留给那束光。
    “给我一息黑。”苏勇说。
    李云龙瞬间懂了。
    他猛地抓起一顶破钢盔,挑在枪尖上,从石坎左侧探出半寸。
    对面火力果然咬来。
    砰砰砰!
    钢盔被打得火星乱跳。
    同一刻,刘三在高处屏住呼吸,枪口顺著探照光反推,硬从那片刺眼白亮里,找到了半个黑乎乎的轮廓。
    那是镜面后的人。
    距离远。
    光太刺。
    眼睛像被针扎。
    刘三把舌尖咬出血,借痛压住眼里的泪水。
    砰!
    九九式一响。
    山樑后那束白光猛地一歪。
    光柱偏开了。
    只有一息。
    但够了。
    苏勇扣下扳机。
    砰!
    枪托震在担架上。
    震得他胸口伤处猛然一抽,喉咙里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可他眼睛没眨。
    远处那块灰白石头被子弹擦中边缘,没有碎。
    只是崩掉了一小片。
    “不够。”张大彪心一沉。
    苏勇像没听见。
    他再次拉栓。
    手指因为失血抖得厉害,枪栓险些没拉开。
    军医咬牙按住担架,让它稳住。
    “再给我一息。”
    李云龙什么也没说。
    他直接把自己半个身子往右侧一压,故意让衣角露进光里。
    对面枪声立刻追来。
    子弹贴著石坎飞过,削掉他肩头一块布。
    刘三也在这瞬间第二次开枪。
    砰!
    探照光又偏。
    这次偏得更狠,显然镜后的人被打伤了,光柱扫向半空。
    苏勇第二枪响了。
    砰!
    远处那块灰白石头正面炸开。
    碎石像被掀掉的塞子。
    老淤泥壳下方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塌陷前的咕嚕声。
    鬼子工兵还没反应过来。
    第三片白石滩左侧,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先是一只炮轮陷下去。
    紧接著,铺板歪斜。
    两名推炮的鬼子脚下一空,半截身子栽进黑泥里。
    山炮炮架跟著一偏,沉重的钢件压断木板,咔嚓一声横倒在滩面上。
    “打!”
    李云龙终於吼出来。
    王根生等得眼睛都绿了。
    掷弹筒咚地一声。
    榴弹划过夜色,落点正砸在陷炮旁边。
    轰!
    黑泥、木板、炮兵、弹药箱,全部炸起。
    还没等烟落,第二发跟著到。
    轰!
    山炮一侧轮架被掀翻。
    几个鬼子工兵扑上去想抢炮,却被左侧塌石坑里埋著的张大彪逮个正著。
    “给老子打!”
    一排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河滩上鬼子像割倒的秫秸,一片片栽下。
    张大彪更狠,端著轻机枪从塌石后探出,短点射打得又稳又毒。
    谁靠近山炮,谁先死。
    鬼子轻机枪想压他。
    刘三已经换了目標。
    砰!
    一个机枪手脑袋一歪。
    砰!
    副射手刚摸上枪把,也倒了。
    探照光此时重新扫回来。
    但没了先前那股稳劲儿。
    光柱乱晃,像一只受伤的眼睛,在山樑上方四处乱转。
    赵刚抓住机会,立刻组织火力反压。
    “左一號位换备用枪!”
    “右侧胸墙补人!”
    “別让河滩上的鬼子把炮拖回去!”
    独立团刚才装出来的“疲態”,这一刻全部撕掉。
    沟口火力骤然翻起。
    机枪、步枪、手榴弹、掷弹筒,像一口憋到极限的锅,猛地炸开。
    鬼子被打懵了。
    他们以为独立团在退。
    以为火力不足。
    以为沟口的主要阵地已经被探照镜剥开。
    可现在才发现,那只是李云龙故意露的皮。
    真正的牙,一直藏在黑水沟的石头后面。
    石原站在山樑观察位后,脸色第一次沉得难看。
    副官急声道:“山炮陷住了!是否立刻派预备队抢回?”
    石原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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