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四个助手嚇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可公社干事却依旧站在原地。
    “村长，族老，你们冷静点，动用枪械是大事，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坚持著，“县里的命令不能违抗，我今天必须把种子粮收回去。”
    “那就別怪我们开枪了！” 村长举起手枪，对准了公社干事，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老民兵突然喊道：
    “村长，不能开枪啊！都是乡里乡亲的，真开枪了，以后没法见人了！”
    村长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族老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真要是开了枪，事情就彻底闹大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干事，我们可以给你们凑一点口粮，但是种子粮，一粒都不能动。”
    族老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村的种子粮，是留给明年种地的，要是交了，我们村就真的完了。”
    公社干事看著对准自己的枪口，又看了看村民们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想收种子粮是不可能了。
    他嘆了口气，说道：
    “口粮我们不能要，我们只要种子粮。既然你们不愿意交，我只能回去跟公社匯报，希望你们能想清楚，违抗县里的命令，是要负责任的。”
    “我们不怕负责任！” 村长放下了手枪，但依旧警惕地看著他们，“只要不让我们交种子粮，什么后果我们都认！”
    公社干事无奈，只能带著助手们往回走。身后，河湾村的民兵们依旧端著枪，守在村口，晒穀场上的机枪依旧架在那里，枪口对著远方，仿佛在宣告著他们守护种子粮的决心。
    公社干事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像山坳村和河湾村这样拒绝上交种子粮的村子还有不少，接下来的徵集工作，只会更加艰难。而县城里的粮食还在一天天减少，要是不能儘快筹集到足够的种子粮，后果不堪设想。
    夕阳西下，把公社干事和助手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迷茫，不知道这场种子粮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在各个村子里，村民们依旧守著自己的种子粮，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不安，他们不知道，这场为了生存的抗爭，还要持续多久。
    平原村的村民们已经开始把剩下的种子粮藏了起来，有的藏在炕洞里，有的藏在地窖里，还有的用陶罐装著，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他们每天都会去查看，生怕被人发现。
    村长和族老则天天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眉头紧锁，商量著明年的耕种计划，他们知道，那半袋瘪谷交上去了，明年的收成肯定会更差，可他们別无选择。
    山坳村的村民们则加强了戒备，村里的青壮年轮流站岗，手里都拿著武器，防止公社再派人来徵集种子粮。
    被打伤的公社干事和助手们被送回公社后，公社书记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派武装干事带著民兵去山坳村“镇压”，可被一旁的副书记拦住了。“书记，不能去啊，山坳村的村民都红了眼，真要是打起来，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到时候事情就更难收拾了。” 副书记劝道。
    公社书记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副书记说得有道理。他嘆了口气，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县城里等著粮食救命，村里又拒不交粮，难道就让我们眼睁睁看著县城里的人饿死吗？”
    “不如我们再派人和山坳村的村民谈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许他们能理解。” 副书记说道。
    公社书记点了点头，只能这样办。可他心里清楚，山坳村的村民態度那么坚决，再去谈，恐怕也是白费功夫。
    河湾村的村长和族老则召集了村里的民兵队，开会商量对策。
    “公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会动用县里的武装力量。” 村长说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要是他们真的硬来，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是啊，种子粮不能丟，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一个民兵队长说道，“我们手里有枪，不怕他们！”
    族老皱著眉头，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真的开枪。我们的目的是保住种子粮，不是要和公社为敌。要是真的打起来，不管谁贏谁输，受伤的都是老百姓。”
    大家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族老说得有道理，可面对公社的压力，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村里的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说道：
    “村长，族老，外面来了好多公社的人，还有县里的武装干事，他们带著枪，把村子包围了！”
    村长和族老脸色一变，赶紧跟著年轻人跑到村口。果然，村口外面站满了人，公社书记、武装干事，还有几十个拿著枪的民兵，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种子粮交不交？” 公社书记站在人群前面，大声喊道。
    “不交！除非我们死了！” 村长举起手枪，大声回应道。
    “那就別怪我们硬闯了！” 武装干事喊道，手一挥，“准备进攻！”
    公社的民兵们纷纷举起枪，对准了村口的村民。河湾村的民兵们也不甘示弱，端起枪，双方就这样对峙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要有人轻轻一动，就会引发一场血腥的衝突。
    村里的妇女和孩子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有的孩子嚇得哭了起来，妇女们则紧紧抱著孩子，默默流泪。
    她们不知道，这场因为种子粮引发的对峙，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公社书记看著村口的村民们，眼神里充满了矛盾。
    他知道，硬闯会造成很大的伤亡，可县城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他没有时间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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