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门徒
    混沌舰队的到来將战爭推入新阶段。
    警戒星所有音阵遭受干扰，莱恩必须在这种极端不利的处境中同时指挥对警戒星內外两方面的战事。
    而这种极端境况，才能让基因原体的指挥才能得以发挥。
    陆烬在临时指挥部里旁观著。
    他看见莱恩的嘴巴几乎一刻不停的將战术命令阐述给他人。
    有些时候，原体仿佛有占下能力，可以预言到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后才会被传令兵送来的战略信息，然后提前做出部署应对。
    针对圣者港的收復行动已不可能再进行。
    虽然圣者港这处空港会被兽人利用，改造成反地面武器，但莱恩默许兽人这么做，所以没有立刻安排夺回圣者港的作战行动。
    他的默许被临时指挥部里的凡人军事统帅和星际战士士官认为是失误，但很快事实就证明原体的考量完全正確。
    混沌舰队有七百艘战舰。
    其他各战团加起来总计三百艘战舰。
    这场虚空战不用打就知道谁会胜利谁会失败。
    钢铁之手战团的舰队是己方舰队中的主力，莱恩没有对虚空战里各战舰该做什么加以干涉，因为一万年前的经验告诉他—一自己那名为费鲁斯的兄弟的子嗣有著专属於他们自己的虚空战指挥方式。
    然而钢铁之手再怎么独特，双方战舰数量的硬性差距无法弥补。
    双方舰队接战后，混沌舰队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让帝国方让出了近警戒星虚空域的控制权。
    这意味著混沌舰队取得了向警戒星部署陆军，並干涉警戒星內部战场的资格o
    警戒星內有包括圣者港在內的诸多空港。
    如莱恩所料，夺星者哈肯的第一步便是占据这些空港。
    名为混沌猛禽的星际战士被部署到警戒星。
    混沌猛禽是空降突击作战部队，其標誌性特点为全员列装飞行背包。
    说白了，就是混沌版本的燃烧猎鹰战团。
    圣者港是警戒星所有空港的核心，混沌猛禽们的首要目標便是这座被兽人占据的空港。
    纯粹的星际战士部队，哪怕是飞行突击部队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取得战略优势，因此像大型战爭中星际战士战团会有装甲部队支援一般，也有其他部队协助混沌猛禽。
    那便是飞行恶魔引擎部队，其核心是名为“地狱飞龙”的恶魔引擎。
    正在向圣者港运输物资和兽人作战部队的兽人机队遭遇地狱飞龙的攻击，恶魔引擎灵活程度绝非战机可比，无论兽人调度多少飞行器部队，都被地狱飞龙恶魔引擎们截击。
    当兽人战机无法向圣者港內的友军提供支援时，混沌猛禽突袭进入圣者港。
    制订突袭战术的正是最擅长运用混沌猛禽的哈肯，他妥善利用了兽人的诸多特点，例如好战，鲜少使用战术。
    这本理所当然很有效，但猛禽们却在进攻圣者港的过程中碰壁。
    兽人使用了诱杀伏击，泄露己方高级作战单位坐標引诱敌人前来斩首再將斩首部队一网打尽。
    哈肯甚至很快发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一圣者港中的兽人並非对地狱飞龙恶魔引擎束手无策，它们只是选择牺牲空军部队，在关键时刻予以地狱飞龙沉重打击。
    在一系列从前线猛禽作战小队传回的讯息中，提到了一个披著斗篷，身形极为纤瘦的兽人。
    此兽人在指挥一系列反斩首作战並取得成功后，现身於空中战场边缘，也就是圣者港南部边沿。
    没有使用任何材料，没有任何屁精和技术小子的协助，纤瘦兽人抬起双手，塑造出二十米高的球形炮台。
    空中飞旋的地狱飞龙被球形炮台投射出的绿色光束瞄准，下一秒便被释放出的高能雷射击中並坠毁。
    地狱飞龙部队在短短半个太阳时里尽数被歼灭，而此时混沌猛禽正因哈肯认为自己掌握了制空权而大量部署进圣者港之中。
    制空权丧失，兽人攻击机部队扫射圣者港。
    接连有猛禽小队遭遇包围和火力封锁的消息从前线传进哈肯耳朵里。
    被兽人用一系列战术和堪称魔法的行为打懵的哈肯，错愕的意识到混沌猛禽正急速减员，这样下去不等进攻警戒星地表猛禽部队就將全部湮灭於圣者港內。
    一艘战舰被派去轰炸圣者港，但是宏炮光矛被突然涌现在圣者港的绿色能量屏障阻隔。
    哈肯只得不断往圣者港增兵，以求给混沌猛禽解围。
    混沌方在赶到警戒星之前制订的一系列初步进攻计划，因为增兵圣者港而废除。
    哈肯损失了部队，兽人守住了圣者港。
    而莱恩通过自己的明智决定获取了他最想要的—一在双方作战时收集那些奇怪兽人部队的情报，並藉助兽人阻止混沌方对警戒星地表的进攻，为自己把一些部队从对警戒星內部敌人的战场上抽调出来创造更多时间。
    陆烬和莱恩都没有上帝视角。
    哈肯和兽人作战的细节，都是被圣者港里尚在的倖存者传输下来的。
    有人隱藏在通风管道里记录战斗，有人趴在双方交战的战场上偽装成尸体观察战斗，还有人在同伴们全部牺牲后终於赶到混沌猛禽小队的士官跟前，將窃取资料的装置插在尸体的动力甲上。
    赛勒鲁斯巢都发射的机械教祝圣中继卫星被调整到近地轨道，收集上述破碎信息並传到地表。
    这些在无数场祷告里诞生出来，涂抹了火星外贸品“神圣香油”的卫星不会像音阵一样被干扰。
    所有信息中有一条相当古怪。
    那是来自於一个潜伏进兽人之中获取信息的倖存者，此人在就战斗结果传给卫星后就被活捉，而纤瘦兽人来到他面前，让他给他的主人传达一句话语：“俺是门徒。小虾米，让你的主人知道他在跟谁作战。”
    “原来是这样。”
    莱恩摩挲著花白鬍鬚，凭经验將那些传来的破碎信息整合，最终拼凑出圣者港兽人与混沌猛禽之战的全貌。
    而陆烬也能听到通讯设备中传出的各种零散破碎信息，但他只觉得头昏脑涨。
    因为其中一些破碎信息甚至是彼此衝突的，想要从零散信息中整合出战爭全貌，需要字面意义上无数场战爭的指挥经验。
    “那些纤瘦兽人。”莱恩看向一名机械教贤者，“给它们命名为门徒”，然后在档案中记录下：它们拥有不需要材料也能塑造出物质实体的能力，会使用更多种类的强大灵能法术，会使用战术，会反斩首。”
    机械教贤者立刻將原体所言归档记录。
    伺服颅骨漂浮在一旁，於羊皮纸上列印出被命名为“门徒”的兽人的相关信息。
    贤者考量著————门徒的出现將是异形生物学下属分类，欧克蛮族学的重大突破。
    这推翻了火星生物学派那“兽人只会在战爭中越来越强，个体越来越高大，直至个体在武力层面比任何敌对个体都更强”的定律。
    新的定律是“兽人作为古老异形种族製造的生物战爭兵器，如果战场上存在它们武力进化无法追赶的强大敌对个体，那它们中的进化个体將放弃在武力层面取得新突破，而是选择在智慧，理性，灵能力量方面弯道超车”。
    而这才该是真理。
    一个只能凭俺寻思之力製造兵器，在远古时代兽均五米以上的种族，是根本没资格作为生物战爭兵器诞生於古圣手中的，也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神明遍地走的天堂之战。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