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战,醉梦
许义回去的时候,拐到三十八铺大街,买了两份生煎,三个茶叶蛋,一份糖粥。
刚回到灵通堂员工宿舍,洋女人闻著味儿就睁开了眼睛。
她因为虚弱而躺在床上不会动弹,只是歪著头看他。
她憨笑著看著许义,眼神里充满了谨慎和卑微的討好。
许义將生煎摆到她面前,她便颤颤巍巍伸出手,开始一口一口的进食。
她一边吃著,许义在旁边用不太熟练的英文问她:“你叫什么?”
“你来自哪里?”
“你都还记得什么?”
无论他说什么,洋女人都完全没理,只顾著吃。
她吃相极差,狼吞虎咽就罢了,嘴巴始终塞得很满,这导致许义不得不频繁的帮她拍后背,才能把东西咽下去。
她大声的吧唧嘴,喝粥的时候又发出很大的吸溜声,比街边的乞丐还要寒磣。
她吃完了,被生煎的肉汁烫了一嘴泡,抬起头来,只是对著他傻笑。
许义看著她这副吃相,心中狐疑更甚。
她真的是个痴傻的疯子?”
虽然烫出了一嘴泡,也並不耽误她憨笑著看著许义,脸上保持著卑微且討好的笑容,朝许义靠过来。
许义皱著眉头用手阻挡了她,站起身,沉声道:“我不信你什么都听不懂!
如果你不开口,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心斋疗养院去!”
她在听到“心斋”这两个字的发音时表现出了恐慌,且明显有些应激,导致一下子冲了上来,抱住许义的手臂,拼命的摇晃脑袋,眼神就像是受惊的兔子。
受惊的兔子不会让许义感觉到什么,可如受惊兔子一般的人,就让许义感觉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冷静。”
他尝试只给她说一些简单的单词和短语,好让她更容易理解自己的意思。
“你,安全。”
“我,保护你。
她显然是能听懂的,应激的表情舒缓了许多,神態还是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直到此时,许义才来得及在充足的光线下,近距离打量她。
她虽然骨瘦如柴,但能明显看出骨相是很不错的,如果健康起来,说不定还能有些姿色。
许义这么想著,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也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许义绷紧了弦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灵性告诉他,如果再不休息,身体一定承受不住,会出事。
许义指了指被子,对她说:“你的。”
“你,在这,睡觉。”
许义说完,离开了这间宿舍,来到隔壁,反锁上门,躺在床上,盖住被子,困意汹涌澎湃。
他身体一碰到床,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所有力气,晕厥一般睡了过去。
片刻之后。
女人摇摇晃晃痴痴傻傻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许义房门口。
她身体瘦弱的厉害,仿佛被风一吹,就要跌倒。
可她撑住了,她的身体维持著“摇晃”和“跌倒”之间的诡异平衡,用指尖轻轻敲击门锁。
“咔嚓————”
门锁应声开了。
她摇摇晃晃的走著进了许义的房间。
一股异样的灵性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整个房间里便开始洋溢起酒精的香味门那是足以令许义迷醉的香味。
在这股香味中,许义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
她来到许义身边,侧著坐在他床上,从他口袋里掏出小黑盒子,將其打开。
泛著灵性香味的小白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痴痴的看著小白花,流下两行浊泪。
她粗鲁的擦了把脸,关闭了小黑盒子,將其放回许义身上原来的位置,而后拉开许义的被窝。
她刚要进去,忽然感觉一阵不对劲。
她猛然扭头,只见距离她只有不到三米的窗户外面,不知何时趴著一只人面蛛身的红眼怪物——
那怪物明明是张人脸,脸上却镶嵌著足足三对眼睛,那些眼睛通红,在黑夜中散发出猩红的光晕。
那怪物的身体也並非是黑色的蜘蛛形態,而是由三对人的手脚和三段身体拼凑缝合而来。
怪物脸上掛著丑陋骯脏的笑容,三对眼睛在她和许义身上游弋不断。
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內。
下一秒钟,她的身影出现在窗外,不知何时发动了攻击的右手已然没入怪物的颅骨。
她神色冷淡的看著怪物,右手一戳,一拧,一拉。
骨裂声在黑暗中爆响,红白之物在半空飞窜。
怪物没了大脑,狠狠抽搐几下,瘫倒在地。
她身上的粗布罩袍被夜风吹拂,整个人的身形更显单薄。
她有些疲惫,因为她的身体没有恢復太多,她的攻击方式对灵性的消耗很大,稍有不慎就会透支身体。
好在危险已经结束了。
她回去寻找许义。
还没往回走几步,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
只见,大锅炉设备阻挡月亮形成的黑暗之中,荒草之间,路灯灯光得散射光都无法照亮之处,几十双猩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右手拔下自己的左臂。
左臂连接身体之处,透明的灵性丝线一闪而过,仿佛她的手臂原本是被缝在身体上的。
灵性丝线撕裂不见,喷溅血液中的灵性洒在左臂上,那条左臂变尖变长,眨眼间成了一根比她人还高的尖锐骨刺。
她反手斜持骨刺,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它们中间。
许义做了一个梦。
朦朦朧朧之间,他梦到了一个穿著淑女裙的年轻女人。
他看不到女人的脸,但能看到她那身淡青色连衣裙的蕾丝荷叶边,看得到她纤细又柔如流水般的腰线。
许义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能看到她的珍珠耳坠,以及她带著些婴儿肥的白嫩脸蛋。
她似乎年龄不大。
她似乎是个美人儿。
女孩的公主袖搭在他肩上,於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金光闪烁的舞厅里正有一群穿著英伦风格的贵族们在跳交际舞,令人迷醉的酒香味飘在空气中,混杂著浓郁的香水味和被香水掩盖的体臭。
脚步声出现在耳旁,女孩忽然来到他背后,似乎是在用他的身体当作盾牌,要抵挡什么。
一个穿著耀眼旗袍的成熟女人出现在视野里,许义看不清她的脸,只隱约听到她在朝自己叫囂著什么。
许义在梦里全然听不明白。
成熟女人见他听不明白,便不再跟他多说,粗暴的棲身上前,试图推开许义,伸手朝许义背后的女孩抓过去。
许义一下子火了,抬手把女人的手打开:“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身后忽然传来阻力。
女孩从背后抱住了他。
许义听到了抽泣声。
那抽泣声中皆是欢喜。
顷刻间,梦幻泡沫破裂重组。
他看到一位穿著击剑服的女剑士正结束一场切磋,来到他身边。
女剑士的对手们都是些比她更高更强壮的男子,可竟然没一个能打得贏她。
她脱下头盔,露出珍珠耳坠,许义才意识到,她就是刚刚那个穿修身连衣裙的女孩子。
女孩子开心的向他说著什么,可他一句话都听不到。
不知何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朝他们走来。
女孩打贏了那些身材高大的剑士,却完全不敢面对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她再次躲到了他身后。
男人比刚刚穿旗袍的女人蛮横的多,直接掏出了一把枪,用枪口顶著许义的脑袋:“滚开。”
许义在梦里浑浑噩噩,才不怕这种威胁:“去你妈的。”
他直接用脑门把枪口顶了回去。
女孩再次从背后抱住了他,並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梦境中的一切渐渐淡去了。
许义一睁眼,不仅看到了灵通堂的天花板,还看到一缕金黄色的长毛。
与此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
他下意识往被窝里一看。
草,什么时候来的。”
许义快速坐起身,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洋女人。
心里面刚刚有牢骚,他忽然发现,洋女人好像比昨晚更衰弱了。
她的皮肤几乎变成了透明的,完完全全变成了皮包骨,这皮肤乾瘪极了,仿佛皮肤之下没有一丁点血肉。
她的眼皮只剩下薄薄一层,血管在皮肤之下清晰可见,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蓝色的虫子爬满了她的全身。
——
——
与此同时,她身上有些湿,又有些水腥味,就好像在河里泡过。
这些味道里面,还掺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许义无论如何呼唤,都叫不醒她。
什么情况————”
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都成这样了,总不可能一个人晚上跑出去到河里面洗个了澡,又回来了吧?!
“喂喂!”
许义试图唤醒她。
她睁不开眼睛,只是微微张开嘴。
许义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到了“饿”这个词的前半段。
他有点慌,怕她就这么死了,立刻出门给她买了饭回来。
简简单单一碗没加料的羊肉汤泡饃,他几乎是一点一点餵到她嘴巴里的。
她喝的很慢,一不小心就会呛住,可她连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艰难的喘息著。
许义餵她吃完了早饭,她就晕厥了过去,没了一丁点声息。
许义把手放在她鼻孔下面,感觉她有呼吸,但也是气若游丝,好似命不久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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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夜战,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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