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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213章 回家的路

第1213章 回家的路

    八月二十日,下午。
    港府宣布入市的消息传到纽约,索罗斯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一整天。
    罗伯逊打来的。伦敦两家打来的。还有德鲁肯米勒从楼下跑上来的。
    所有人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港府下场了,怎么办?
    索罗斯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加仓。”
    八月二十一日。
    量子基金通信频道,五方在线。
    德鲁肯米勒主持:“港府宣布入市,市场短期內会有反弹,蓝筹股今天涨了两个百分点,恆指拉回到八千四。”
    罗伯逊插了一句:“所以我们是不是该收一收?”
    索罗斯的声音压过来:“朱利安,港府下场,是好事。”
    频道安静了两秒。
    “他们用政府的钱买股票、买期货,全世界都在看。舆论已经在骂了,imf在骂,英国人在骂,连本地商界都在骂。骂什么?骂他们破坏自由市场。”
    索罗斯喝了口水。
    “一个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和对冲基金对赌。他贏了,人家说你操纵市场。他输了,人家说你拿公共资金送死。怎么做都是错。”
    “所以——他扛不住。不是钱扛不住,是政治压力扛不住。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战线拉长,拖到他政治上撑不下去。”
    罗伯逊没再吱声。
    德鲁肯米勒接过话头:“那建仓节奏不变?”
    “加快。”索罗斯说,“原计划前五天每天五千到八千张。改成一万。后面的节奏也往前提。结算日之前,十万张空头必须到位。”
    “资金呢?”
    “有多少打多少。”
    陈默在频道里听完全程。
    会议结束后,德鲁肯米勒单独给他拨了一条线。
    “磐石,你这边跟上。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一千五百张空单。”
    “我知道。”
    “索罗斯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上次佯攻亏了四千二,你没掉链子。”
    陈默回了一句:“我不是来交朋友的,我是来赚钱的。给我好点位就行。”
    德鲁肯米勒笑了一声,掛了。
    八月二十一日到八月二十六日。
    六天。
    白天,陈默是魔鬼。
    每天早上八点坐到交易台前,四块屏幕全开,耳机里掛著量子基金的通信频道。
    开盘铃一响,磐石资本的空单就往外倾泻。
    一千五百张。两千张。最多的一天打了两千八百张。
    每一笔空单扔出去,对面都有买盘接住。
    港府的钱。
    两百亿港幣、三百亿港幣、四百亿港幣,一天比一天多,往里填。
    恆指在七千八到八千三之间来回拉锯,像拔河,绳子两头都在使劲。
    成交额一天比一天大。
    八月二十三號那天,恆指期货单日成交额突破歷史纪录。
    全世界的交易员都盯著这个市场看。
    cnn做了一档特別节目,標题三个字——“港府赌局”。
    《经济学人》发了评论文章,最后一段话说:没有任何一个政府能贏得这种战爭,因为市场永远比政府有钱。
    夜晚,陈默是信使。
    每天收盘后,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上百叶窗。
    从行李箱夹层取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后海。
    今天联盟总计增加空头仓位一万两千张,累计持仓七万四千张。
    量子基金消耗保证金十二亿美金,老虎八亿,伦敦两家合计六亿,磐石三亿。
    明天的加仓计划,一万五千张。
    后天,两万。
    数字一个一个报过去,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张红旗的声音永远是一个调子——“收到。”
    有时候多一句——“你状態怎么样?”
    陈默说:“还行。”
    掛了。
    状態不行。
    六天里,陈默瘦了四斤。
    白天在交易台前坐十个小时,盯著数字跳。每一笔空单打出去,他知道对面接盘的是港府的钱。
    自己人的钱。
    但他必须打。打得不狠,索罗斯会起疑。
    打得太狠,港府那边的压力更大。
    分寸拿捏到了极限。
    八月二十四號晚上,他在洗手间吐了一次。
    不是生病,是紧张。精神绷到极限之后的生理反应。
    张红旗给他安排了人。
    一个心理医生,四十出头,华裔,在纽约执业十五年,不知道陈默的真实身份,只被告知:这位客户压力大,需要每天谈半小时。
    每天晚上十一点,电话准时响。
    陈默跟他聊,有时候聊交易的事,有时候聊天气,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听对方说话。
    半小时结束,掛掉。
    安保也换了班次。两个人轮值,二十四小时跟著,不近不远,保持一个楼层的距离。
    八月二十七日。
    结算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
    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就要见分晓了。
    纽约,下午三点。
    港股收盘。
    恆指报收七千八百二十九点,全天跌百分之一点三。
    空头阵营的累计持仓——十万零三千张。
    超额完成。
    名义价值折算超过一百亿美金。
    收盘后四十五分钟。
    索罗斯召集最后一次五方通话。
    五个窗口亮起来。
    索罗斯的脸占满正中央那块屏幕,白衬衫,精神很足。
    他没说话,先把一份数据表发到共享屏幕上。
    十万张空头的仓位分布。建仓均价。保证金余额。结算日盈亏测算。
    “各位,看数字。”
    德鲁肯米勒念了一遍:“以当前恆指点位七千八百二十九计算,我们十万张空头的平均建仓价在八千三百点附近。如果明天结算价不高於八千,利润超过三十亿美金。”
    “如果结算价跌到七千五呢?”罗伯逊问。
    “五十亿以上。”
    频道安静了几秒。
    索罗斯开口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港府的弹药烧了十几天,外匯储备已经掉了一大截。他们还能往里填多少?”
    没人回答。不用回答。
    索罗斯站起来。
    “明天,所有仓位不动。结算日自动交割。不需要再做任何操作。”
    他看著屏幕。
    “准备收割。”
    凌晨一点。
    陈默锁好门,拨通后海。
    “红旗。”
    “说。”
    “十万零三千张。全部到位。明天结算。索罗斯下了指令,所有仓位不动,等交割。”
    电话那头三秒没声。
    张红旗的声音传过来。
    “最后一天了。”
    “嗯。”
    “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儿看著就行。”
    陈默没回话。
    张红旗又说了一句:“回家的路,已经铺好了。”
    电话掛断。
    窗外曼哈顿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陈默躺在床上,睁著眼,一秒都没睡。
    八月二十八號。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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