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则天批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则天批准

    右武卫大將军陈子昂出征天竺,当然是经过了武则天批准的。
    那一年,洛阳的秋天,来得比龟兹从容。
    紫微宫內,桂花已谢,菊英初绽。武则天倚在御座之上,手中捏著那份从安西跨越万里山河、八百里加急递来的奏疏。
    陈子昂的字跡一如既往地峻峭挺拔,如刀削斧凿,疏中详陈天竺势力与吐蕃残余勾结、渗透安西、蛊惑边將之危,並正式请旨——率军西征,直指迦湿弥罗,断其爪牙,慑其心魄。
    丹陛之下,宰辅重臣分列两侧,气氛凝滯如冰。
    “两万大军?”狄仁杰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穿透了殿宇的空旷,“安西四镇,自去岁血战,元气大伤。陈子昂此前奏疏,言必称『休养生息』、『固本培元』。如今不过一载,便要兴兵远征天竺,前后矛盾如此,臣恐其锐气有余,审慎不足。”
    另一侧,新任兵部尚书的娄师德出列,他与吐蕃作战多年,深知西域用兵之难:“狄相所言甚是。且迦湿弥罗远在葱岭以西,山高路险,气候迥异。我军不諳地理,不习水土,悬军深入,胜负难料。万一有失,安西空虚,吐蕃捲土重来,则去岁血战之功,尽付东流。”
    反对声如潮。但也有沉默者——几位曾隨裴行俭、王方翼征西的老將,眼中却闪烁著某种压抑已久的、跃动的光芒。
    武则天静静听著,没有立即表態。她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最终落在案头陈子昂奏疏的末尾。那里,有一行小字,不像是正式奏对,倒像是私下附言:
    “臣非好战,实不得已。吐蕃虽退,天竺继进,其势更柔,其毒更隱。今不除蔓,异日必成荆棘。且西域诸国,皆翘首以观天朝。若坐视天竺僧俗渐染而不问,人心必疑——大唐之威,止於此乎?大唐之德,不及远乎?”
    威与德。
    武则天闭上眼。她想起许多年前,太宗皇帝曾言:“中国既安,四夷自服。”可她的时代,从来不是四夷自服的年代。吐蕃、契丹、突厥,此起彼伏。她需要锐利的刀,也需要能扎根的树。而陈子昂,似乎想將自己活成那柄刀,那棵树。
    “娄尚书方才言『悬军深入』。”武则天睁开眼,声音平静,“朕且问你,当年王玄策,一人持节,借尼婆罗、吐蕃之兵,破中天竺,擒阿罗那顺以归。他可是悬军?”
    娄师德一怔,旋即答道:“王玄策事,乃因天竺內乱,其借土兵,非我大唐锐卒……”
    “借兵便不是兵?”武则天打断他,“陈子昂此疏,未曾请朝廷多发一兵一卒、一粒一粮。两万之眾,安西四镇自筹一万,余一万徵调拔汗那、石国等属国之兵。粮秣,以屯田所出为主,不足部分,以商税质押,向粟特商人借贷。此乃他一人之担,並未累及国库。”
    殿內一静。
    狄仁杰抬起头,欲言又止。他听出了女皇话中的倾向——不在於是否用兵,
    而在於陈子昂敢於“自担”的这份担当与气魄。他想起当年,那个因上书諫言、言辞激烈而被贬边陲的蜀中才子。如今,他似乎已不再仅仅是一个直言敢諫的文臣,而真的长成了安西的一棵大树。而这棵大树,正试图將枝干,探向更西的远方。
    “准奏。”武则天最终吐出这两个字,如金石坠地。她也想把天竺纳入大唐版图,当上名正言顺的女主皇帝。
    “著右武卫大將军、安西大都护陈子昂,总领西征军事。安西四镇,量力调兵,务求精锐。属国徵调,以恩义结之,不可强索。粮秣器械,自行筹措。此战非开疆拓土,乃断敌爪牙,慑敌心魄。兵贵神速,亦贵节制。克捷之日,朕不吝封侯之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殿外那片高远澄澈的秋空上:
    “秋高马肥,正宜用武。愿卿——扬旆西行,如玄奘西行取经,志诚所至,金石为开。”
    圣旨抵达龟兹时,已是九月。
    安西的秋天,短得如同一声嘆息。戈壁的日头依旧毒辣,但风里已带上了雪山的寒意。陈子昂跪接圣旨,听著天使抑扬顿挫地宣读,脸上波澜不惊,只有站在一旁的李瓔注意到,大將军按在地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送走天使,陈子昂没有回都护府,而是径直去了城西大营。
    那里,徵调令下达已有月余。安西四镇,从疏勒、龟兹、焉耆、于闐各抽调精锐,加上从拔汗那、石国乃至葛逻禄亲唐部落招募的属国兵,已陆续匯聚成一支一万七千余人的队伍。距离原定两万之数尚有缺口,但陈子昂下令:寧缺毋滥。
    苏海政在被严斥、交出天竺僧后,勉强奉命拨了八百人。
    大营中,刀枪如林,旌旗猎猎。士卒们操练时的呼喝声,混著马蹄踏地的沉闷节奏,震得营帐上的沙尘簌簌而下。陈子昂穿过营帐,不时停下脚步,与士卒交谈几句。他会蹲下身,仔细查看一个年轻府兵脚上的靴子是否磨破;也会接过一把弓,试拉弦力,点头讚许。他所过之处,原本紧绷的气氛,似乎悄然鬆弛了些许。
    魏大已全副甲冑,迎了上来。他被正式任命为此次西征的前军主將,负责先锋开路。陈子昂將亲率中军,李瓔留守龟兹,统筹后援。出征的日期,钦天监卜算,三日后,九月十八,大吉。
    “大將军,末將有一事,不吐不快。”魏大的声音压得很低。
    “讲。”
    “两万人。不是当初说的两千。我们真要翻过葱岭,打到迦湿弥罗去?”魏大的眼中,有战意,也有忧色,“两千,是惩戒,是钉子。两万……这是大军压境。天竺诸国,虽各怀异心,但见唐军大至,会不会反而逼迫他们抱团,引来中天竺、东天竺那些真正的大国介入?”
    陈子昂望著远处的雪山,沉默片刻。
    “你可知,我为何將两千之谋,改作两万之徵?”
    魏大摇头,静候陈子昂释疑解惑。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