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何傻柱光著膀子，两只眼充血发红，揪著许大茂的衣领往地上按，
    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后腰，拳头像砸铁砧一样往脸上招呼。
    许大茂抱著脑袋在地上翻滚，嗷嗷直叫：
    “救命啊！杀人了！傻柱你个疯子！”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傻柱一脚踹在许大茂肋骨上，踹得对方整个人弹了起来。
    围观的邻居站了一圈，
    有劝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嗑瓜子的，愣是没一个敢上前拉。
    曹昆扫了一圈，挤到陈慧婷身边，“慧婷，这是怎么回事？”
    “曹昆哥哥！”
    陈慧婷看见他，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压低嗓门，凑到他耳边，呼吸打在他脖颈上。
    “傻柱刚出院就来找许大茂算帐了！
    他怀疑自己那个……那个坏了，是许大茂在背后使的坏。”
    说到最后，她憋不住笑，肩膀直抖。
    曹昆嗤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傻柱是真没脑子。
    怀疑归怀疑，你在院子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这不是送人头么？
    “傻帽你別跑，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傻柱吼得青筋暴起，又是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被揍得鼻血横流，满地打滚，惨叫声传遍整条胡同。
    曹昆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没有上前的意思。
    陈慧婷拽著他袖子，眨巴著大眼睛：“你不去拉架？”
    “拉什么架？看戏不好么？”
    陈慧婷噗嗤一声笑了，趁机往曹昆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
    好戏没看两分钟。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来了！公安来了！你们都让让！”
    杨秀儿尖著嗓子衝进来，身后跟著三名穿制服的公安。
    为首那人，身姿笔挺，腰束武装带，短髮齐耳，五官英颯，正是他的小黑妞——张敏。
    她一双利眼扫过院中眾人，气场压得满院鸦雀无声。
    目光最终落在门口那个抱臂看戏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曹昆冲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
    张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几乎一闪而过，隨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她大步走到傻柱和许大茂中间。
    “住手！”
    她声音不大，但气场压得住。
    但傻柱打红了眼，听见这一声厉喝依旧不管不顾抡起拳头朝著许大茂身上招呼。
    张敏的脸瞬间冷了下去，抬脚一记飞踹，
    傻柱这將近两百斤的身体从许大茂身上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体。
    院內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女公安好猛，竟然能把傻柱踢得飞起来。”
    “这一脚要是踹在我身上，我骨头非得碎掉不可。”
    张敏挥了挥手。
    两个公安上前一步，直接把傻柱从地上提了起来，反手扣住双手。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张敏沉声问。
    傻柱喘著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害我！这孙子害我断子绝孙！”
    许大茂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冤枉！冤枉啊公安同志！他自个儿摔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杨秀儿蹲下去查看伤势，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傻柱不是东西。
    “公安同志，这傻柱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呀。”
    张敏没理会许大茂的哀嚎，走到傻柱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有证据？”
    傻柱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许大茂害你，证据呢？”
    “我……还用什么证据？整个院子谁不知道他许大茂阴损！”
    张敏转向许大茂：“你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捂著鼻子，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所长，天地良心，我冤枉啊！
    我跟他何雨柱虽然不对付，但我犯不著害他那个吧？
    那玩意儿碎不碎跟我有什么关係！”
    张敏点了点头，回头看傻柱。
    “没有证据，当眾行凶伤人。何雨柱，跟我走一趟吧。”
    张敏语气平淡，冲身后两名公安抬了抬手。
    “銬上。”
    银色手銬“咔嗒”一声扣在傻柱手腕上，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脆。
    傻柱脸色刷地白了：“你凭什么抓我！”
    “凭你当街殴打他人致伤。走吧，有话去所里说。”
    刘师师从后院衝出来，扑通跪在张敏面前，抱著她的腿就嚎。
    “同志！求求你放了他吧！他就是一时衝动，他不是故意的！”
    张敏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犯了事就得按规矩来，这不是求情能解决的。”
    “张所长~”
    一声苍老的呼喊从后院传来。
    刘光齐背著聋老太匆匆而来，老太太眯著浑浊的眼睛打量张敏。
    “小同志，老婆子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柱子从小看到大。
    他不是坏人，街坊邻里的事，自己关上门解决就行了，何必动这么大阵仗？”
    “而且咱们这院子，几十年了，有什么事向来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你们公安同志日理万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必劳师动眾……”
    张敏转过身，面对聋老太，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老太太，打人致伤不是鸡毛蒜皮。
    杨秀儿同志既然报了警，我们就必须依法处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说情也没用。”
    聋老太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刘光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得了吧，老太太，时代变了。以前的规矩早就不好使了。”
    闻言，人群外的易中海眉头一凝，心头感觉空落落的。
    想当初他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多风光！
    可自从曹昆进入四合院之后，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他阴冷的目光落在曹昆身上，哪知曹昆跟有感应似的，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他连忙挪开，不敢与之对视。
    现在的他正如当初被他和聋老太统治下的四合院邻居，
    曹昆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可不敢再齜牙，那是真会死人的。
    曹昆嘴角微扬。
    “呵呵~这老狗竟然也知道害怕，真是难得啊！”
    “要不是为了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代价，早就打死了你这妖孽。”
    聋老太狠狠瞪了刘光齐一眼，没再吭声。
    张敏扫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冲手下吩咐：
    “把人带走。”
    刘师师扑过来跪在地上，抱著傻柱的胳膊嚎啕大哭。
    “柱子！柱子你別急，我去想办法！”
    傻柱被两名公安架著往外走，回头嘶吼：
    “许大茂你给我等著！等老子出来再跟你算帐！”
    许大茂缩在墙根底下，鼻青脸肿，连声都不敢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