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面露微笑:“好徒儿,方才那动静是你们搞的吧。”
团团仰起小脸看著他,嘻嘻一笑:“对呀!我们救了工匠叔叔,还救了老鼠刺蝟们呢。”
楚渊一怔,隨即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做得好。”
萧寧远抱拳直言:“国师,我们来此避难,是否令您为难?”
楚渊摇了摇头,牵起团团的小手:“隨我来。”
一行人跟著他走到那个地面嵌著星斗的静室,四周依旧是整墙高高的书架。
团团开心地跑到自己从前听课用的蒲团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师父!我好想再听你给我讲课哦!”
楚渊微笑道:“是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
团团小脸一红:“师父!”
眾人都笑了。
楚渊走到一个书架前,在书架上按了几下。
“咔咔咔”地机括声从墙內传来,书架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地入口。
团团眼睛都瞪大了:“师父!你这里还有密室啊!”
楚渊拿起一盏灯,衝著团团招了下手:“进来吧。”
团团小鸟一般窜了过来,拉起他地大手,跟著他一起走了进去。
灯光晕开一圈暖黄,照亮了脚下的石阶。
石阶一路向下,仅容两人並行,眾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激起轻微迴响。
走了约莫二三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平整,青砖铺地,工艺精湛。
石室正中,一个青铜质地的仙鹤静静矗立。
楚渊走过去,將灯掛在鹤嘴上,整间石室骤然明亮起来。
仔细一看,石室的四壁上,每隔一段距离竟然都嵌著一个表面突起呈弧状的琉璃镜子。
鹤嘴上的烛光流转在这些琉璃镜之间,照亮了整个石室。
团团扯了扯楚渊的衣袖,抬手一指墙上的镜子:“师父!这个,跟我们在陵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呢!”
楚渊不解:“陵墓?”
萧寧远点头:“是啊国师,我和团团在前朝陵墓里见到过一模一样的琉璃镜,那里也是用这些镜子来採光。”
其他人都嘖嘖称奇,唯有楚渊並不惊讶:“我这国师府,本就是前朝国师的居所。”
“哦!”萧寧远明白了,”那这密室?”
“是我整理旧籍时偶然触动了机关才发现的,也是头一回派上了用场。”
萧寧远走了一圈,发现这密室竟然有三间之多。
最先走入的那间是个前厅,石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绢帛星图,图中星辰依旧清晰可辨,中央处的北斗七星尤其醒目。
正中桌椅俱全,桌上还摆著一只罗盘和一套茶具。
右侧的石室中有一张宽大的床榻,但榻上並无被褥,榻旁有一张桌案和一把座椅,案上居然还有笔墨纸砚。
左侧的石室中则是一排简单的通铺,足够十几个人並臥,显然是给弟子们留的居所。
萧寧远心中震撼:“此处竟如此完备。”
楚渊点头:“你们正好可以在此暂避。”
“陈王与庆王便是来搜国师府,也绝难发现此地。”
萧二拱手道:“烦请国师置办些铺盖吃用。”
“先用我府中的吧,稍后我让人送来,不必出去买了,今日的京城,太平不了。”
“想来陈王和庆王此刻已雷霆震怒,全城搜捕,你们安心歇息,我先出去了。”
眾人急忙行礼道谢:“多谢国师!”
团团拉著楚渊的手:“师父,你早点儿过来嘛,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楚渊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转身离去。
正午刚过,寧王府,书房。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人端坐正中,陈王和庆王坐於两旁。
庆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庄一直以来都在他的管辖之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面具人缓缓问道:“国师府搜过了吗?”
庆王急忙回道:“搜过了,里里外外搜了三遍,连香炉都掀开看过,什么都没有。”
面具人刚欲开口,一名侍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启稟殿下,京城九门、各坊市皆已搜遍!客栈、民宅、乃至废弃的院落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等。”
他顿了顿:“只是,据北城门守军稟报,昨日靖海侯府的周景安周公子进了京城。”
庆王眉头猛地一拧:“周景安回来了?周锦华怎么不来稟告?”
他勉强压著怒火吩咐:“去,把靖海侯给我叫过来!”
“是!”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靖海侯周锦华匆匆步入书房。
桌案前此时已竖起一面巨大的屏风,將面具人挡在了里面。
周锦华行礼道:“不知殿下召见,有何吩咐?”
庆王盯著他:“你儿子昨日就回了京城,渝州的事办得如何?为何不来復命?”
周锦华先是一愣,隨即愕然抬头:“景安回来了?下官不知啊!他若是回京,岂能不回侯府?”
庆王脸色沉了下来:“你当真不知?”
周锦华背上冷汗涔涔,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犬子確未归家,下官绝不敢欺瞒殿下!”
陈王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去了他那个外室的住处?年轻人贪欢,忘了规矩也是常事。”
周锦华心中一凛,陈王竟然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他急忙道:“下官这就去看……”
“不必你去。”陈王打断了他,“来人!去城西花枝巷第三户看看,周公子在不在那里,若是在,给我请过来!”
“是!”
周锦华僵在原地,心中早已將儿子骂了无数遍:小兔崽子!差使办完了不回府復命,等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还未等来回信,又一名侍卫引著一人匆匆入內。
来人风尘僕僕,跪倒行礼道:“小人乃渝州焚香楼管事,奉薛爷之命快马进京,有要事稟报!”
庆王心中烦躁不堪,没好气地喝道:“又什么事?说!”
管事的喘了口气:“周景安周公子前些日子將十五架九星连弩送到焚香楼,交予薛爷。”
“可次日一早,周公子又带人返回,说是殿下另有安排,急等著要用,要將连弩全数提回。”
“然后,周公子与一群假冒他的贼人当街相遇,於是擒住贼首,將其余贼人尽数诛杀,而后便押著人犯,带著连弩返回京城。”
“薛爷觉得此事蹊蹺,又担心周公子路上再遇到贼人,於是亲自带人追出渝州,却没能追上。”
“故命小人快马赶来京城,向殿下稟明此事。”
话音落下,书房里寂静一片。
周锦华听得目瞪口呆,儿子在渝州又是交货又是提货,还当街杀贼?
就他那点儿胆子?怎么可能!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王眯起了眼,庆王一脸困惑:“本王这里那么多连弩,何须要他手中那十五个?”
恰在此时,先前派去花枝巷的侍卫回来了:
“启稟殿下,在花枝巷的宅子里没有找到周公子,据里面住的女子说,周公子已近半月未曾去过。”
“什么?”周锦华失声惊呼。
庆王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一股被人当成猴隨意戏耍的暴怒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噹乱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景安人呢?送到渝州的连弩呢?陈庄又是谁炸的?”
第475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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