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存在可以这样做？“
    “不知道，“叶天平静地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存在或者那群存在实力不弱。“
    “至少比在下预想的要强。“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那道裂纹开始缓缓地扩大。
    一道身影从裂纹中缓缓地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袭墨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极为俊美，但那种俊美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
    以叶天本始境的感知他都只能隱约地感觉到这是一个生命体，但具体的境界却无从判断。
    “这个气息……“
    澹臺清渊眯起眼睛神色凝重。
    “老夫完全无法感知他的深浅。“
    “前辈小心。“
    叶天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隨即目光直视著那个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走出裂纹后抬起头，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叶天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对上。
    剎那间虚空死寂了一瞬。
    不是叶天主动释放了威压，而是两道目光相接的瞬间，空气中自然地凝固了。
    黑袍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那丝讶异稍纵即逝。
    “这片虚空有本始？“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冰冷。
    “阁下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隨意切开虚空。“
    “胆子？“
    黑袍男子轻笑了一声。
    “在我们那里，这片虚空只是一片无主之地，任何人都可以进出。“
    “无主之地？“
    叶天的眸色微微一沉。
    “阁下，是从哪里来？“
    “从比你这片虚空更深的地方。“
    黑袍男子的回答轻描淡写，带著一种俯视的姿態。
    “你这片虚空，在我们那里只是一个极小的分支，根本不值一提。“
    叶天看著这个黑袍男子感受著他话语中流露出的那种傲慢，嘴角淡淡地扬了扬。
    “原来在虚空之外还有更深的地方。“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多待一段时间？“
    “在下想要好好地与阁下聊一聊。“
    黑袍男子闻言愣了一下。
    隨即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始境在我们那里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境界。“
    “你当著我的面说要与我聊一聊，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叶天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被激怒。
    “本始境普通？“
    “是的，“黑袍男子淡然道，“我们那里最弱的修士也是本始境起步。“
    “本始之上还有无数的境界，每一个都超越你无数倍。“
    “那阁下是什么境界？“
    “我？“
    黑袍男子淡淡一笑。
    “我是什么境界，不是你现在的层次能够理解的。“
    “告诉你也没有意义。“
    说著，他的目光漠然地扫过叶天身旁的澹臺清渊。
    “这个破界者应该是你那片虚空里，除了你之外最强的存在了吧？“
    “可惜在我眼中连一缕残魂都算不上。“
    澹臺清渊感受著黑袍男子那种全然俯视的態度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意。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以叶天目前的態度来看，並不想在这个时候直接动手。
    既然叶天还在等待，那他也等。
    黑袍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地开口。
    “这片虚空倒是不错，能量密度还算可以，本源律动也相对稳定。“
    “不过太小了。“
    “需要扩大一些。“
    叶天微微蹙眉。
    “扩大？“
    “对。“
    黑袍男子抬起手。
    “我们需要吸收更多的虚空本源，为我们那里提供支援。“
    “这片虚空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应该为我们所用。“
    叶天听完这番话，彻底地明白了这个黑袍男子的来意。
    这个来自某个更深处的世界的存在，是来掠夺这片虚空的本源的。
    “原来如此。“
    叶天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
    “阁下是来掠夺的。“
    “不叫掠夺，“黑袍男子平静地说道，“叫资源分配。“
    “你这片虚空中的存在本来就不应该独占这么多本源资源，我们只是让这些资源发挥更大的价值而已。“
    “前辈听到了吗？“
    叶天侧头，对澹臺清渊轻声道。
    澹臺清渊的牙关微微地咬紧了一下。
    “老夫听到了。“
    “这算什么资源分配？“
    “这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
    黑袍男子闻言並未恼怒，只是淡淡地瞥了澹臺清渊一眼。
    “强盗？“
    “那要看谁有定义的资格了。“
    “强者为尊，本就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叶天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这个黑袍男子。
    片刻后他开口。
    “阁下，叫什么名字？“
    “墨殤。“
    黑袍男子淡淡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天依然用著他习惯的略带古风的称呼。
    “在下，叶天。“
    墨殤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也无所谓。“
    “你叫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叶天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墨殤道友，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在贵地，本始境是最弱的境界？“
    “差不多吧，“墨殤淡然道，“偶尔会有一些弱於本始境的存在，但那些基本上连参与修行的资格都没有。“
    “那本始境之上有几个境界？“
    “数不清。“
    墨殤的回答，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傲慢。
    “至少有九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为数个小境界。“
    “我自己是第五个大境界的中段。“
    “在我们那里属於中下层的存在。“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墨殤。
    “那墨殤道友如此自信，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在这片虚空之中还是有一些规矩，在下必须让道友遵守。“
    “规矩？“
    墨殤轻笑了一声。
    “你要我，遵守你这片小虚空的规矩？“
    “那如果我不遵守呢？“
    叶天平静地看著他。
    “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气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墨殤看著叶天，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种被挑衅的惊讶，加上一种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当面宣战的荒谬感。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不是讥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开怀的大笑。
    “一个小小的本始境，要和我动手？“
    “我来这片虚空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话。“
    墨殤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
    他笑著笑著，忽然之间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那种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