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事了远遁
圣人战衣、圣剑、扶桑仙树枝椏、流云至尊剑。
这四件宝物,每一件都足以让山河境大能为之疯狂,让凝神修士豁出性命爭夺。
但对周毅而言,当前最钟情的,却是那件可以“通达万域,无视禁制”的无上秘器—通天金桥。
“法宝,我有凰羽赤金神炉与凌天印,皆为至尊器级別,不弱於流云剑。”
“仙药,我有完整的窃天神树,虽功效不同,却亦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灵根。”
在所有人目光都被四件至宝吸引时,唯有他,盯上了这件无上秘器,將其夺了过来。
只见那原本金光流转的千丈桥身,化作三寸长短,静静悬浮在周毅掌心上方三寸处。
桥身依旧温润古朴,但表面流转的金辉已被层层银色禁制符文覆盖,如同套上了无形枷锁。
流云圣主心有所感,猛地转头,正看到周毅將石桥收入袖中。他自眥欲裂,怒吼道:“周毅!你找死——!”
声浪如雷,震得周遭空间嗡嗡作响。若非南宫问天攻势如潮,他早已不顾一切杀来。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伴隨著悽厉惨叫。
只见数百丈外,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面容被秘法完全遮掩的神秘强者,突然暴起发难。
他右手握著一柄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长刀,刀光一闪,便將三名伺机冲向圣甲的凝神境修士拦腰斩断!
血雨纷飞,那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惨叫,便已神魂俱灭。
黑袍人动作不停,左手虚空一抓,五道灰黑色的诡异气流如触手般射出。
“给本座过来!”
他低喝一声,五道灰黑气流猛然收缩,將圣甲抓了过来。
趁此机会,黑袍人全力一拽,终於將圣甲扯到身前,看也不看便收入储物法器中。
而后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朝著禁区外急速遁去。
“留下圣人战衣!”
“哪里走!”
当即有四五道身影怒吼著追了上去,其中两人赫然也是山河境气息。
但黑袍人的遁术诡异莫测,黑雾所过之处,几个闪烁间便已远遁数里。
而另一边,那柄古朴圣剑的爭夺,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嘿嘿,此剑与老夫有缘,合该归我所有!”
一声怪笑响起,只见渊叟不知何时已潜行至圣剑附近。
他並未直接出手抢夺,而是蹲在地上,双手快速在地面刻画著什么。
那是一片极其复杂、由数百个细密符文组成的微型阵图。
阵图完成的剎那,圣剑周围的虚空忽然“软化”,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
更诡异的是,那些正在爭夺圣剑的数位大能,突然感到脚下一空,仿佛踏入了无底沼泽,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陷落!
“不好!是陷空古阵”!”
“这老鬼什么时候布下的?!”
惊呼声中,渊叟已如鬼魅般穿过那片“软化”的空间,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圣剑剑柄。
“到手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拿到圣剑后,他並未第一时间向禁区外逃离,反而身形一转,沿著逆乱天渊的边缘,朝著横向疾驰而去!
“拦住他!”
“休走!”
数道攻击轰然落下,但渊叟仿佛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几个诡异的折转,便藉助地面天然的沟壑与残存的禁区力场,將大部分攻击化解或引偏。
更有一道凌厉剑气,被他引向不远处一片看似平静的灰暗区域。
剑气没入其中,那片区域骤然爆发出诡异黑色狂风,將紧追而来的一名大能逼得狼狈后退。
“这老东西————必然常年混跡於此,对禁区边缘的陷阱”了如指掌!”有人咬牙切齿。
“敢夺我流云圣地的圣器,你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定会抓到你们,碎尸万段!”
流云圣主看到老祖遗留的战衣与圣剑接连被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此刻正被南宫问天死死缠住,两人已战至白热化。
南宫问天身后那尊远古虚影愈发清晰,隱约能看出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法相,每一拳都蕴含著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流云圣主则剑诀精妙,流云剑道施展开来,时而如云海翻腾,绵绵不绝;时而如流云裂空,锐不可当。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让方圆数里大地震颤,空气爆鸣。
至尊剑就在他们战团中心不远处悬浮,却无人能轻易靠近—一那恐怖的战斗余波,就足以將寻常凝神境修士震成重伤。
而全场爭夺最为激烈、牵涉强者最多的,莫过於那截丈许长的扶桑仙枝。
金黄的枝椏静静躺在焦黑土地上,枝叶晶莹,脉络间流淌著赤金色的曦光。
即便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它依旧散发著纯净而磅礴的太阳精气与生命道韵,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著所有渴望突破与续命的强者。
星陨老人周身繚绕著三百六十五点星辰光辉,布下一座简易的“小周天星阵”,將自己与宗门那位太上长老护在其中。
两人配合默契,星陨老人主防,太上长老则不断打出道道星辰锁链,试图缠绕仙枝。
叶离殤白衣飘舞,剑光如星河倒卷。
她的剑道已臻化境,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直指要害,不仅攻击仙枝附近的竞爭者,更时不时斩向星陨峰二人布下的星阵薄弱处,迫使对方分心防守。
流云圣地那位留守的太上长老一虽在之前爭夺中受伤不轻,此刻依旧咬牙坚持。
他祭出一面绣著流云纹的战旗,旗面招展,化作一片朦朧云海,试图裹住仙枝带走。
但云海甫一接近,便被叶离殤的剑气与星陨峰的星芒不断撕碎。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位新出现的强者。
那是一位女子,身段窈窕,穿著淡粉色的轻纱长裙,裙摆绣著栩栩如生的桃花。
她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真切,但一双眸子却仿佛蕴含春水,顾盼间流转著令人心旌摇曳的嫵媚之意。
更为奇异的是,她周身隱隱散发著一丝淡淡的、与人类修士迥异的妖气。
这妖气並不暴戾,反而带著一种天然的魅惑,仿佛能撩动生灵最本能的欲望。
“咯咯————诸位打得好生热闹,不如將这仙枝让与妾身可好?”
女子娇笑声如银铃,说话间素手轻扬,洒出片片粉红色的桃花花瓣。
这些花瓣看似柔弱,实则锋利如刀,且带著一股诡异的蚀灵之力,所过之处,连灵力都会被“腐蚀”削弱。
“妖女!你也配爭夺我人族圣物?!”流云圣主长老厉声呵斥,令旗一挥,云海翻涌,將大片桃花花瓣捲入其中。
但那些花瓣在云海中竟不消散,反而缓缓旋转,將云气一点点染上粉色。
“老东西,说话真难听。”女子娇嗔一声,眼眸中粉色光华一闪。
流云圣地长老忽觉心神一盪,眼前竟浮现出些许旖施幻象,手中令旗不由缓了半分。
就在这剎那,数片桃花花瓣突破云海防御,袭向他面门!
“醒来!”星陨老人低喝一声,陨星珠射出一道清冷星辉,照在昆阳长老身上。
后者浑身一震,幻象破碎,急忙挥旗挡开花瓣,惊出一身冷汗。
“媚术、幻术————你是天狐一族的人?”叶离殤清冷开口,剑气如霜,將飘向她的花瓣尽数冻结、粉碎。
“小妹妹眼光不错。”女子轻笑,並不否认,“此仙枝蕴含太阳本源,於我族修行有大用,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休想!”
“各凭本事!”
混战继续。五人相互牵制,谁也无法真正靠近仙枝三尺之內。
攻击、防御、干扰、偷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打得那片区域灵力狂暴,空间都微微扭曲。
就在这僵持之际,周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团边缘。
他並未立刻加入混战,而是冷静观察著局势。
“五人相互制衡,谁先全力夺宝,必遭其余四人围攻————”周毅心念电转,“强夺不易,但若让局势再变————”
目光落在那一丈长的金黄枝椏上,一个念头浮现。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冲向仙枝,反而身形一晃,出现在战团侧翼,恰好是星陨峰二人与嫵媚女子攻势交匯的空隙处。
“几位爭得辛苦,不若由周某帮大家做个决断。”
周毅平淡开口,右手虚握,一桿通体漆黑如墨,两条龙纹盘绕的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枪长九尺,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枪身却自然散发著一种“吞噬光线”的诡异质感。
正是他以绝世仙金“蚀日玄金”为主材,亲手炼製的神兵龙枪!
此枪最大的特性,便是“锋锐”与“破法”,专克各种护体灵光、法宝防御。
周毅握枪的剎那,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縹緲灵动,化作一种无坚不摧的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山河境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枪身。
“昂——!”
隱约间,仿佛有一声低沉的龙吟从枪身传出。
枪尖那点暗金光芒骤然炽盛,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却让在场所有山河境大能都感到眉心刺痛的金线!
周毅双手持枪,一步踏前,腰身扭转,全身力量凝於一点,对著前方虚空那截扶桑仙枝所在的位置,简简单单,一枪刺出!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时空的黑色枪芒,撕裂空气,无视了途中交织的剑气、星芒、云气、桃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精准,点在了金黄枝的中段!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在混乱的战场上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见那截丈许长的扶桑仙枝,被黑色枪芒点中的位置,浮现出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至整个枝椏。
下一刻—
“砰!”
仙枝从中断为两截!断口光滑如镜,竟无丝毫毛糙。
更令人震惊的是,断开的瞬间,两截枝极並未失去灵性,反而各自迸发出更加浓郁的金色曦光,仿佛被这一枪“激活”了內部封存的太阳精华!
“你——!”
“周毅!!”
星陨老人、嫵媚女子、昆阳长老等人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周毅竟会採用这种“破坏性”的方式破局。
但周毅的动作太快了。
一枪断枝的剎那,他左手已虚空一抓,虚空大手印出现。
精准地抓住了靠他较近的那截长约一米、断裂处曦光最盛的金黄枝椏。
得手即走,毫不留恋!
周毅甚至没有去看另一截枝椏,身形骤然暴退,同时黑龙枪反手一扫,扫出一片黑色的枪影屏障,將追击而来的数道攻击暂时阻隔。
“诸位,这一截归周某了。剩下的,你们慢慢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禁区外疾射而去。
身法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连串残影。
“拦住他!”
星陨老人面色阴沉,就要追击。但旁边嫵媚女子娇笑一声:“老人家,这一截更长呢。”说话间,已抢先出手抓向较长的那截枝椏。
叶离殤剑气一闪,斩向女子手腕:“妖女放肆!”
流云圣地长老也红了眼,令旗卷向枝椏。
刚刚因仙枝断裂而短暂停滯的混战,以更加激烈的態势再次爆发!
只不过,爭夺的目標从一根变成了两根,形势更加复杂。
而就是这片刻的混乱与迟疑,给了周毅脱身的最佳时机。
数十里距离,对全力周毅而言,即便不能飞行,也不过数个呼吸而已。
他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穿过边缘地带零散的战斗余波,越过那些倒地哀嚎或已无声息的修士残躯,终於一步踏出了逆乱天渊那无形的“边界”。
就在双足踏在外界坚实土地上的剎那,周毅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縈绕在身、仿佛来自深渊的压抑与束缚感,骤然减轻了大半。
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按照《虚空遁》的玄奥轨跡疯狂运转。
“嗡————”
周身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这一次,再无阻碍。
身影瞬间模糊、虚化,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而后彻底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的一座荒山山巔。
毫不停留,第二次遁术施展,又是百里跨越。
连续多次虚空遁后,周毅已身处逆乱天渊千里之外。
他这才稍稍放缓速度,改以常规飞行,但依旧保持著极高的遁速,並且不断变换方向,同时神念全开,警惕著可能的追踪。
耳边,似乎还隱隱迴荡著流云圣主那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吼声,以及逆乱天渊方向传来的、渐渐远去的法宝轰鸣与廝杀吶喊。
回头遥望,天际尽头那片终年被灰暗笼罩的区域,此刻似乎比往日更加阴沉。
隱约还能看到零星的法宝光华闪烁,如同夜空中最后的烟火。
周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逆乱天渊————不愧为生命禁区。”他低声自语。
流云圣地此番出动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大。
一位圣人老祖,四位山河境太上长老,圣主亲临,更有至尊器与圣器压阵——
——结果却是那般惨澹。
圣人陨落,圣器被夺,至尊剑岌岌可危,扶桑仙枝被断,连通天金桥都易主————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或许就是贸然触碰禁区禁忌的代价吧。”周毅微微摇头。
他虽成功夺宝,但亲眼目睹了圣人在禁区规则下的无力,对那片死亡绝地有了更深的敬畏。
不过,这种敬畏很快被收穫的喜悦冲淡。
神念沉入自身“意境山河”—一那是一片介於虚实之间的玄妙空间,如一片浩荡的山河世界,只是还也些虚幻。
空间中,一截一米长的金黄枝静静悬浮,散发著温暖而磅礴的太阳精气。
仅仅是靠近感受,便觉浑身舒泰,气血活跃,连之前爭斗消耗的法力都在加速恢復。
而在枝椏旁边,封禁著的那件无上秘器—通天金桥。
“通天彻地,万域无阻————”周毅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有此桥在,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也將更加便捷。甚至————未来或许可以尝试探索其他未知的世界。”
至於扶桑仙枝,无论是用来炼製丹药,还是直接吸收其中的太阳本源精气修炼,都可以。
“此行,收穫颇丰,不虚此行。”
周毅最后看了一眼逆乱天渊的方向,不再停留。
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星光,融入苍茫山野之中,向著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那片禁区边缘,夺宝的混战,仍在继续。
但那些,已与他无关。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至少此刻,他是带著胜利的果实,从容离去。
远山苍茫,长空寂寥。唯有清风掠过林梢,带走最后一缕血腥与杀伐的气息。
第494章 事了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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