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这几天一直陪在王朵身边。
    南不开大学的课程王朵请了假。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王玄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早餐是张阿姨做的。
    兄妹俩面对面坐著吃饭，王朵说学校里的趣事，王玄听著，偶尔应一句。
    全性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由龚庆打电话告知或者亲自来別墅。
    第一天，龚庆打电话匯报全球大区架构的战时改编进度。
    一百五十个大区负责人已经全部完成战时编制调整，每个大区按照异人数量划分为三到五个战区，战区下设战斗小队，每队十人。
    全球异人战时指挥体系初步成型。
    第二天，龚庆打电话匯报地下防御工程进度。
    华国率先启动，选址在秦岭、太行、大巴山脉等地质稳定区域，计划建设三十个大型地下城，每个容纳五百万人。
    漂亮国跟进，选址落基山脉和阿巴拉契亚山脉。
    大俄选址乌拉尔山脉和西伯利亚地台。
    欧洲各国联合选址阿尔卑斯山脉。
    工程周期预计三个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
    第三天，龚庆亲自来別墅送文件。
    文件是关於地外能量波动的最新监测数据。
    崑崙山天池的能量波动频率从每月一次增加到每周一次，秦岭二十四节谷的石室萤光亮度比上个月提高了百分之三十，龙虎山上空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涡旋。
    第四天，龚庆打电话匯报顶尖异人集结情况。
    全球各大势力的一百二十名顶尖异人已经全部抵达全性总部，编入王玄直属部队。
    丁嶋安担任队长，四张狂和六贼担任副队长。
    一百二十人分成十二个战斗小组，每组十人，日夜轮训。
    第六天，龚庆亲自来別墅。
    王朵在房间午睡，龚庆压低声音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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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虎山张之维传来消息，大阵的消耗比预期快了三倍。
    天师度的力量正在加速流失，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撑六十天，门就会从里面被推开。
    第七天，龚庆打电话匯报各国高层的最新態度。
    漂亮国总统提出由漂亮国军队在地球轨道部署核武器，一旦门打开就对门內进行饱和核打击。
    大俄总统附议。
    华国张之洞表示反对，理由是对面的能量形態核武器未必有效，且核爆產生的电磁脉衝会摧毁全球通讯系统，导致战时指挥体系瘫痪。
    三方爭论不下。
    王玄没管，他只需要统筹大方向，具体的细节有龚庆和他们商议。
    第十天晚上。
    客厅的灯开著，暖黄色的光。
    餐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凉拌黄瓜。
    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王朵坐在王玄对面，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朵儿，哥哥过几天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听话啊。”
    王玄声音和平时一样，音量不大，语调没有起伏。
    说完之后筷子伸出去夹了一片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王朵听见王玄的话愣了一下。
    夹著红烧肉的筷子停在半空，距离嘴巴大约十厘米。
    通过这几天王玄的陪伴以及龚庆是不是的过来匯报。
    王朵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切不寻常。
    但她不想影响王玄，更不想表现出来。
    隨即王朵微笑的看著王玄。
    “放心吧哥。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不是还有阿姨陪我嘛。”
    王朵说完，头转猛的向另一边。
    眼睛睁得很大。
    眼皮往上翻，眼球完全露出来。
    不然眼泪就流下来了。
    “放心吧，哥很快就能回来。”
    王玄说完，起身走向王朵身边。
    摸了摸她的头。
    “嗯。”
    王朵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王玄。
    声音从喉咙里衝出来，被眼泪泡过，含混不清。
    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从王玄腰部两侧绕过去，在背后匯合。
    十根手指在背后交叉，用力收紧。
    脸贴在王玄胸口，眼泪从眼眶涌出来，浸透王玄胸口的衣服。
    王玄站了片刻。
    王朵的手臂收得很紧，手指在王玄背后交叉的位置勒出了几道红印。
    王玄没有动，让她抱著。
    “好了，哥要去忙了，你早点睡觉。”
    王玄说完，径直原地消失。
    不是空间裂缝，不是速度，不是隱身。
    是存在本身从三维空间里被抽离了。
    王朵的手臂还保持著环抱的姿势，但环抱的对象没了。
    手臂內侧还残留著王玄身体的温度，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王朵楞楞的看著前方。
    双手还保持著环抱的姿势，手臂弯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是空气。
    眼睛看著王玄刚才站著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空了。
    无声的眼泪最终还是兜不住了。
    ……
    等王玄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龙虎山。
    龙虎山传功大殿。
    大殿建在后山最高处，木质结构，三层重檐。
    殿內地面铺著青砖，青砖被岁月磨得发亮。
    正中间是一尊张道陵的铜像，铜像高两米，表面被香火熏成了暗褐色。
    铜像前的香炉里插著三根香，烟气笔直上升。
    大殿两侧排列著歷代天师的牌位，从第一代到第六十四代，六十四块牌位。
    张之维盘膝而坐在铜像正前方的蒲团上。
    双腿盘起，脚心朝天。
    身上穿著天师袍，紫色底，金色纹，袖口宽大垂到地面。
    头髮全部向后梳，在头顶扎成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眼睛闭著，呼吸平稳。
    “道友。”
    张之维突然睁开了双眼。
    “恭候多时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在空旷的大殿里產生轻微的回声。
    “开始吧。道友。”
    王玄语气平淡。站在大殿门口，双脚踩在门槛內侧的青砖上。
    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吃饭时穿的那套黑色外套，胸口的位置有一片湿痕。
    “既然如此，老道我就不再多言了。”
    张之维说完，周身气势激盪。
    天师袍的袖口无风自动，从垂地状態鼓起来，像被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撑开。
    大殿內的空气开始流动，从张之维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香炉里的烟气被气流衝散，不再笔直上升，而是向四面八方飘散。
    铜像表面的灰尘被气流捲起来，在殿內形成一团灰雾。
    一道金色光柱从张之维天灵盖衝出。
    光柱直径大约半米，顏色是纯金色。
    从张之维头顶垂直向上，撞穿大殿的屋顶。
    屋顶的瓦片被光柱穿过时没有碎裂，光柱从瓦片之间的缝隙穿透过去，瓦片完好无损。
    光柱衝出屋顶后继续向上，穿过树冠，穿过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