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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2章 祭奠

    城市尚未痊癒,伤疤依旧醒目,但生机已如藤蔓般从裂缝中顽强探出。
    街道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简易板房和临时商铺点缀其间,孩童的嬉笑声偶尔会压过重建工地的喧囂。
    阳光很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带著青草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泥土的气息。
    城市西郊。
    一处僻静的山坡。
    这里算不上风景优美,但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和更远方黛青的山峦。
    坡上零星有几棵老树,树下野草萋萋,夹杂著不知名的野花。
    一块未经打磨的灰白色石头,半截埋在土里,静静地立在一棵老槐树的荫蔽下。
    石头表面粗糲,没有任何刻字,乾净得像刚从山里滚落至此。
    若不是石前那片被刻意整理过,放著几样简单祭品的草地,几乎无人会注意到这是一处坟塋。
    最先到的是沈途。
    他坐著轮椅,被於磊从身后推来,手里捧著一个食盒。
    沈途在石前默默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空无一字的石面上,眼神复杂,继而轻轻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撒著葱花的手擀麵。
    面香混著山风,悄然飘散。
    “以前……”
    沈途开口,声音有些哑:“就属你最挑嘴,就那家麵馆还凑合,当时我说我喜欢那家麵馆的老板娘,你还说帮我追来著。”
    “可惜造化弄人,你离开了档案署,我成了一个死瘸子,老板娘也嫁人了,麵馆也关了。”
    “你最后的录像我看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以前觉得一个死瘸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么可能给別人幸福?”
    “直到老板娘离婚,麵馆重新开起来,我们再次偶遇,我借著迷路的藉口,就总去那家麵馆吃麵……”
    “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你剧本的一部分吧。”
    他顿了顿,將食盒递给於磊,示意他放在墓前,眼角微皱著笑道:“尝尝吧,虽然不是从前的味道了,但也……不差。”
    沈途坐在轮椅里,毯子盖在膝上。
    他不再看那石头,目光投向山坡下方,那里,城市边缘新栽的树苗连成一片模糊的绿意,更远处,几台塔吊的臂膀在蓝天背景下缓慢移动,像巨人的骨骼在重新拼接。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圈,那是最早受伤后復健时留下的习惯,用来缓解神经性的疼痛和焦躁。
    如今疼痛已钝,习惯却留了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带著几分自嘲,几分瞭然,还有一丝被安排后无可奈何的释然。
    是啊,那个傢伙连自己赴死的步骤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漏掉他这点藏了半辈子,连自己都快骗过去的心思?
    只是这“安排”来得太迟,又太不是时候,偏偏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就这样蜷缩著度过残生的时候,轻轻推了他一把。
    风把他花白的鬢髮吹乱了些,他没有去拢。
    接著,身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是陆炳。
    他换下了一身署长制服,穿著简单的黑色夹克,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熔火般的金眸已恢復了沉静与锐利。
    他手中没有花,只提了一小坛用红布封口的酒。
    他在石前停下,看了沈途一眼,微微頷首,然后將酒罈轻轻放在食盒旁边。
    “署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陆炳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对石头说,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城市说:“按你说的,拔了钉子,《文字游戏:吾乃人间太岁神》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清了场子,后续……还很长。”
    他拍开酒罈的泥封,浓烈的酒香立刻逸出。
    他没有倒酒,只是將开封的酒罈放在那里,任由山风將酒气吹散:“这酒烈,你未必喜欢,但庆功酒,总得有一杯。”
    在陆炳之后,苏幕遮几乎是踩著点来的,五气轮转的气息收敛了许多,但那份洒脱不羈似乎又回来了些,只是眉宇间沉淀了更深的稳重。
    他手里居然也提著一坛酒,牌子看起来普通得多。
    走到近前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混帐东西,就这么走了,太他妈便宜你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做成了我们几个都没有做到的事,呵,还真让你小子装到了。”
    “但害了这么多人,你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下辈子,別这么倔了,活的轻鬆快乐些吧。”
    苏幕遮轻轻感慨著,並没有和其他人交谈。
    刘海柱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依旧穿著整洁的衬衫,只是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小束沾著露水的野花,紫白黄相间,正是山坡上隨处生长的那些。
    他默默走到石前,將野花轻轻放在酒罈与食盒之间,然后退后一步,长久地沉默著。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风吹动他的衣角和花束,他仿佛变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山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椏,带著山林深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凉意和新叶的微涩气息,轻柔却也执拗地拂过他的衣角发梢,以及心头那层看不见的薄霜。
    它捲动著石前那束野花细嫩的花瓣,紫色、白色、黄色的小小身影在风中瑟瑟颤动,却倔强地不曾零落。
    酒罈开口处逸散的浓烈香气被风拉成丝丝缕缕,与手擀麵逐渐冷却却依旧顽固残留的麦香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混合著人间烟火的气味,悬浮在这方寸之地。
    陈岁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几个人。
    一块无字石。
    简单的祭品。
    安静的春日山坡。
    他没有立刻上前,在不远处停住脚步。
    一时间,山坡上只有风声与鸟鸣,以及一片沉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沈途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听见没?都来看你了,面子够大。”
    苏幕遮哼了一声,拔开自己那坛酒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往石头前的地上倾倒了少许:“走一个。”
    陆炳依旧站著,目光望向远方城市的轮廓,那里,新的建筑正在旧废墟旁拔地而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间事,尚未了,但这一程……辛苦了。”
    刘海柱终於动了动,他极轻微地嘆了口气,那嘆息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春暖花开了。”
    他低声道,像是完成某个迟到太久的转述:“只是这草原……终究是没能一起去看。”
    一直沉默的陈岁,没有上前,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凝视著那块无字的石头。
    脑海中闪过时间长河畔那个决绝的背影,闪过视频最后那张平静释然又带著无尽遗憾的脸。
    山风骤起,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也捲动了石前的野花花瓣和淡淡的酒香以及面香。
    阳光正好,漫山遍野的绿意和点点野花,向著远方蔓延开去,仿佛真的连接到了那片记忆中的,开满鲜花的辽阔草原。
    此生太短。
    遗憾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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