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这烟我在漂亮国闻过！”
    “漂亮国？”白梦一愣。
    “对！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跟漂亮国那边有过一次合作，他们还“送”过一些给我。”
    “他们的人抽的就是这种烟，有一股坚果的味道，还带点香，跟咱们国內的烟完全不一样。”
    “那个味道我绝对没记错，我那次跟那个杨大爷擦肩而过，他身上飘过来的味道就是这个，肯定不会有错。”
    白梦神色一凛：“也就是说，杨大爷身上的烟味是进口烟？这个年代，能抽上漂亮国烟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判断，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郑好还记得那个烟叫什么，她当时给那些老兵的时候，老兵们说这款烟劲大。
    於是立刻跟菸草公司的人说了这个烟的名字，菸草公司的人一听，说道：“这个烟咱们国內確实是有，但进过来才没几年，都供应在大城市里头，咱们这边没有那种烟。”
    这一下不用说了，肯定是有问题。
    “走，回去找高启！”白梦提议道。
    两人匆匆赶回集合点，高启正对著地图研究杨老头的掏粪路线，见她们回来，抬眼问道：“怎么？有发现了？”
    “有！”郑好一屁股坐下，把自己在烟公司的发现和漂亮国烟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高启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漂亮国的烟，进口烟？”他冷笑一声：“一个掏粪的老头，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进口烟？”
    “我怀疑他身上可能藏著烟，只是在外面偷偷地抽，或者长期跟抽菸的人待在一起，”白梦分析道：“但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他跟那边有联繫。”
    高启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地图摊开：“来，你看看这个，我把他今天的掏粪路线捋了一遍，从家属院出发，先去城东的旱厕，再去城南，然后绕到城西，最后折返回城北，看著是满城乱转，但我刚才重新標了一遍。”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你看，他不管去哪儿，最后都会绕回这个位置。”
    郑好凑近一看：“葛亮家附近的那个公厕？”
    “对，”高启点头：“每次他绕完一圈，最后一站都是这个公厕，掏完这个，他就收工回家。”
    “这公厕有什么特別的？”白梦问道。
    “我白天去踩过点，普通公厕一个，没什么特別之处，但位置很有意思，就在葛亮家斜对面，隔了不到三十米。”
    郑好眼睛一眯：“你是说，他是借著掏粪的由头，去跟葛亮接头？”
    “有这个可能，”高启沉声道：“但如果只是接头，没必要总是去，我怀疑，那个公厕里藏著什么东西，或者，根本就是个传信的点。”
    “那得进去翻翻，”谭木在旁边插嘴。
    “不急，”郑好突然开口，脑子里转得飞快：“我先去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確认葛亮身上有没有同样的烟味，”郑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万一杨老头身上的烟味只是凑巧，咱们就白折腾了，但如果葛亮身上也有。”
    她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你打算怎么去？”高启问道。
    “简单，我去找他买废品，”郑好咧嘴一笑：“家里不是刚搬来嘛，缺的东西多著呢，再去淘点二手货，合情合理。”
    “小心点，”白梦叮嘱道：“这人警惕性很高，別露馅了。”
    “放心，我演戏的本事你们还不信？”
    郑好整理了一下表情，挎上篮子，晃晃悠悠地朝葛亮家走去。
    到的时候，葛亮正在院子里整理一堆废铁，叮叮噹噹敲得正响，郑好探头进去，笑嘻嘻地喊：“葛大爷，忙著呢？”
    葛亮抬头，眼神依旧锐利，但脸上倒是和气：“哟，是苏家小妹啊，又来买东西？”
    “是啊，我表姐说上次买的那个四方桌挺好的，想再来淘个小柜子，当床头柜用。”
    “她不是忙著上班吗？我就过来给她看看，”郑好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进院子，在废品堆里翻看起来。
    葛亮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招呼：“柜子有，在后头，我给你找找。”
    他转身往里走，郑好立刻跟上去，不著痕跡地凑近了一些。
    就是这一步，两股味道钻进了鼻子里。
    其中就有坚果味，带点甜。
    一模一样。
    郑好心里猛地一跳，但脸上半分不显，还在东张西望地看东西：“大爷，您这东西还真全乎啊，连那些铁疙瘩都收？”
    “嗐，收废品嘛，啥都收，啥都卖，”葛亮一边翻柜子一边应道。
    葛亮说著便翻出了个柜子，半旧不新的：“也不值什么钱，你就给个两块吧。”
    “唉行，大爷，来，给您钱，”郑好说著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上回看您抽菸，想著您是抽菸的，这个是我爸抽的烟，我从他那分了一包，这包给您尝尝，以后可能少不了还得来您这麻烦您。”
    葛亮看著眼前的烟，抬手道：“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这烟我就不收了。”
    “要的要的，葛大爷，您上回还帮著我们一块把东西搬上去，我表姐就住这，我也不能时时地来，后面还得劳烦你们这些邻里邻居多帮帮忙。”
    说著便把烟塞到他怀里，转身就走。
    回到集合点，把小柜子往地上一放，对著迎上来的高启和白梦他们说道：“確认了，葛亮身上，一模一样。”
    高启眉头一皱：“两个都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敢保证，但是我在他身上確实闻到了那股香菸味道，不过他身上的烟味很淡，更多的是他自己抽的那个烟。”
    白梦听到这话，想了想说道：“葛大爷抽菸有烟味很正常，能够染上那股烟味，说明他接触过或在那边停留过，杨大爷看著不抽菸，但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但是我们俩身上也染上那个烟的味道，有没有可能是巧合，因为都去过那个地方？”谭木插嘴道。
    “巧不巧合的，先再说，”郑好摇头，脑子飞速转动：“你们想想，一个收废品，一个掏粪，都是走街串巷，没人愿意靠近的活计，一个负责收情报，一个负责传递，分工明確阿，葛亮家附近那个公厕，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交接点。”
    高启点点头，沉声道：“今晚，我们去那个公厕探一探，我倒要看看，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