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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第436章 大剑有魂,断刃有恨!铁匠狂论!

第436章 大剑有魂,断刃有恨!铁匠狂论!

    “魂?”
    傅仁吐出这个字后,卫巡的声音骤然沉下。
    “只碰了一下,你就意识到了?”
    傅仁感受著后背传来的凉意。
    “没错。”
    握住剑柄的那一瞬,无数战死者的悲慟涌入灵魂。
    那些支离破碎的意志碎片,像是被困在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它们嘶吼,挣扎。
    却无法凝聚。
    这柄剑有形,有力,有情。
    唯独没有魂。
    卫巡长长地吐了口气,走到石桌边坐下,单手拍了拍桌面。
    “死物的顶点,就是第五阶段。”
    他停了很久。
    岩浆翻涌的声音填满了这段沉默。
    “和晋升者一样。”
    “需要其他东西,才能推开下一道门。”
    他没点破。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痛苦。
    晋升者从第五阶段迈向第六阶段,需要的不再是力量的积累,不再是对领域的感悟。
    而是足以撕裂灵魂的代价。
    死物,亦然。
    “可它已经有了。”
    傅仁开口。
    那些无名將士的残魂,刻在这柄剑最深处的悲慟与不屈。
    难道还不够吗?
    卫巡摇了摇头。
    “器物之魂......”
    他翻转著被高温灼烧了三十年的手,掌心交错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太縹緲了。”
    “即使是现在的研究院里,也没人说得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道具的研究和晋升者的攀登,是两条路。”
    他停顿片刻。
    “可到了尽头,又殊途同归。”
    卫巡抬起下巴。
    “光有遗憾,还不够。”
    傅仁沉默。
    卫巡的声音变得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夫在这座熔炉里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带著怨恨和执念的材料。”
    “有些武器浸透了主人的鲜血,有些道具陪著使用者走过了整个人生。”
    “可到头来,还是死物。”
    他忽然看向傅仁,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或许......还需要亲手终结遗憾。”
    这句话落下,傅仁的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江歧同样沉默著。
    过了几秒,卫巡笑了一声。
    “可世间又有几人,能亲手终结遗憾呢。”
    傅仁一直看著脚下。
    岩浆的暗红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始终没有接这句话。
    熔炉空间沉寂了数秒。
    “行了。”
    卫巡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语气重新变得洒脱。
    “跟你们说这些,为时尚早。”
    “等你们真正站到那道门槛前,再来和老夫论道不迟。”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江歧身上。
    “倒是你,小傢伙。”
    卫巡的表情变得认真。
    “你这副身躯老夫方才只看了个大概。”
    “双线並行走到现在没出岔子,算你命硬。”
    “可越往后,风险......”
    话音未落。
    江歧抬起右手,掌心翻转。
    一柄残缺的断刃出现在他手中。
    卫巡的嘴还张著,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
    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以卫巡为中心骤然爆开!
    空气被瞬间点燃,周围十数米范围內的温度在剎那间飆升!
    下方原本平缓的岩浆受到剧烈刺激,疯狂向上翻腾!
    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
    江歧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喷发的火山正面撞上。
    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傅仁。
    他不知何时已经侧移半步,单手前伸,五指张开。
    无形的剑意將狂暴的热浪切成两半,从两侧分流而过。
    而另一边,竹婆婆枯瘦的手早已搭在小丛的肩上,將一切衝击隔绝在外。
    热浪来得快,消散得更快。
    卫巡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暴涌的力量压了回去。
    “冒犯了。”
    他双手肌肉绷得很紧,一根手指抬起来,指著江歧手中的断刃。
    “这东西......”
    “能否老夫看看?”
    “请。”
    江歧倒是乾脆,直接递了过去。
    卫巡双手接过断刃。
    他的动作极轻,十根粗糙的手指寸寸摩挲过残破的刃身。
    江歧看得清清楚楚。
    卫巡的指节与断刃接触的每一个点,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但和方才不同。
    这一次,没有任何热浪溢出。
    这股扭曲来自於更深层次的东西。
    卫巡在用自己打铁数十年的感知,去触碰这柄刀里的一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卫巡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先是困惑。
    然后是震惊。
    再然后是凝重。
    最后演变成一种江歧看不懂的狂热!
    “走!单独一敘!”
    卫巡忽然开口,单手攥著断刃,另一只大手直接拍在了江歧的肩上。
    巨力涌来。
    江歧只觉得视野剧烈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入另一个维度。
    剩余三人的身影在眨眼间消失。
    下一秒。
    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
    脚下是奔腾咆哮的岩浆长河,四周再无一根锁链,只有那座巨物般的熔炉核心,近在咫尺。
    可站在卫巡身旁,江歧却自然地悬停在了虚空中,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老夫想知道关於这柄刀的一切!”
    卫巡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
    江歧也不犹豫。
    从竹婆婆赠刀开始,他把断刃经歷的一切异变重新讲了一遍。
    太阳,神血,涅兰斯,神之力。
    最终把一切归於神降。
    卫巡听完,久久无言。
    他將断刃横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奇蹟。”
    “无法復刻。”
    最终,卫巡给出了和竹婆婆一模一样的判断。
    他摇了摇头。
    “即使再走一遍来时路,也难以重现当下这柄刀上的力量。”
    但这位顶级锻造大师,却没有在未知的力量来源上纠缠。
    卫巡背对著江歧。
    岩浆长河的红光映在他的背影上,將满身的灼痕照得分明。
    他忽然问。
    “你恨那个纯血者吗?”
    岩浆翻涌的声音在熔炉核心里被放大了数倍,震得人胸腔发闷。
    江歧沉默了几秒。
    他脑海里闪过神降时,直衝孤儿院而下的神罚之矛。
    刺眼的神光撕裂天空。
    沈月淮的身体被贯穿。
    鲜血顺著半空一滴一滴落在他的面具上。
    “恨。”
    “对......对了!对了!!”
    卫巡喃喃自语。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沉稳和內敛全部瓦解,语气兴奋。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三十年!”
    卫巡举著断刃,手都在发抖。
    “老夫在这熔炉里蹲了三十年!”
    “所有人都觉,器物的更进一步是材料的问题!是技术的问题!”
    “狗屁!”
    他把断刃举到眼前,炽热的目光几乎要把残破的刀身看穿。
    “你看看它!”
    “不需要锻造!甚至本身还是残缺的!”
    “可驱使之人的恨!杀意!”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字砸进江歧耳朵里。
    “廝杀的过程,全都不可缺少!”
    “这才是点燃死物的魂火!是推动它跨出下一步的关键!”
    江歧听著,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不懂锻造。
    卫巡所说的一切,怎么越听越玄乎?
    连死物跨过第五阶段的尽头,都和晋升者的攀登一样?
    需要的不是更好的材料,更精湛的工艺。
    而是情感?
    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终究有些晋升者能亲手终结遗憾,他们的武器......”
    卫巡摆手打断。
    “不不不。”
    “人有情,可以主动走向那个答案。”
    “刀剑无情,谁替它走?”
    他用断刃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线。
    “再珍稀的材料也是死物。”
    “是骨。”
    又划一道。
    “千锤百炼的锻造,是技法。”
    “是肉。”
    第三道线落下,將前两道串在了一起。
    “驱使之人的爱,恨。”
    “扭转一切的击杀,才是点燃这具骨肉的魂!”
    卫巡收回手,盯著江歧的眼睛。
    “没有前两者,魂无所依!”
    “可没有这最后一步,骨肉终究只是一具完美的尸体!”
    江歧消化了几秒。
    “缺一不可?”
    卫巡大笑一声。
    “自然!”
    他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小傢伙,別低估了科技的力量。”
    “边境上如果没有各类晋升道具和阵法,光靠晋升者死守,早已被突破了千万次。”
    江歧没有再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卫巡手中的断刃上。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到竹婆婆时,对方將这柄刀递过来时留下的那句话。
    【等一个让它完整的人。】
    这柄刀,不知不觉间已经陪自己走过了晋升以来的每一场战斗。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走到了直面双神降临的绝境。
    自己早已能控制失控的疯笑。
    可它还残缺著。
    “卫老先生。”
    江歧轻声开口。
    “我想让它恢復完整。”
    “竹婆婆说,如果总署仅有一人有这样的能力。”
    “只能是您。”
    卫巡没有立刻回应。
    他又一次低下头,用指腹摩挲著断刃残破的刃口。
    “出战內圈的最后一位人选即將到达第一区。”
    江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中央碎境在即,我只有最后一天时间。”
    江歧轻声重复了从张凡海那里听到的句子。
    不论內斗如何。
    不论五族的阴谋如何。
    可对外......
    “总署决不能败。”
    熔炉核心里的岩浆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卫巡抬起头。
    独守熔炉的老者,在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和三十年前,站在边境防线上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江歧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卫老先生。”
    “请开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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