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把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完了。
    一个字不落。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而之所以沉默，原因就是这面板上的信息量，有点大！
    二十二位旧日偽神？
    星灵族？
    星陨·奥瑞格？
    如果之前，顾旭对於偽神这个概念，还有点模稜两可。
    那这一刻，他就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概念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让顾旭想起了自己曾在银月秘境的月之暗面，看到的那只眼睛，还有看到的旧日之主死亡的画面。
    当时，若不是未来的自己回来救场。
    他当场就报销了。
    现在想想，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那位便是偽神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旧日之脑的面板，上面有一句话：【祂在无尽的岁月前被打碎，被？？？获取化作这片秘境的规则基石。】
    毫无疑问，那个???也是一个偽神。
    只不过，是因为他当时的权柄，神格，位格太低，所以根本看不到具体的名字。
    而现在，二十二位旧日偽神之一的名字……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
    顾旭的脑子里，串联了许多信息。
    其中一点那就是为什么银月女王，还有黄泉津大神。
    都会说自己只是一个容器？
    顾旭还记得自己二转的时候，他在转职大殿內看到的二转任务描述。
    【这个世界上，正有一处规则破碎之地，正在被偽神窃取！】
    而那一次，他是前往北川处理的红白撞煞。
    只不过，那一次他没遇到什么偽神，就取回了旧日之心。
    那是不是换句话说……
    自己在偽神布局之前，就已经改变了时间线？
    想到这，顾旭又想起了自己的三转任务描述：【有一具未完全死透的“偽神”残躯正在尝试復甦。找到祂，杀了祂！】
    而这个信息就代表著，有的偽神，已经死亡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於，自己的成长从一开始，就是偽神设下的局？
    旧日之主的死亡，遭到了偽神的窥伺！
    亦或者说，这些偽神，都是从旧日之主的尸体中诞生？
    然后，都想成为那个最伟大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碍於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出手。
    而隨著自己的一步步收回权柄，他们就在自己收回权柄的路上，设下一道道的考验，试图吞噬旧日之主的权柄还有位格？
    诚然，这只是顾旭的猜测，但是顾旭心里清楚，这八九不离十了。
    “呵呵呵呵……”
    想到这，顾旭笑了，他把面板关掉，双手重新插回了裤兜里。
    “我说呢。”
    “怎么除了旧日之心没有设下陷阱之外，其他都是一环扣一环的？搞了半天，合著整个职业进阶就是个钓鱼塘。”
    “而我就是那条鱼。”
    他低下头，看著脚下柔软的肉质地面，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些还在疯狂蠕动的血管，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颗悬浮著的诡胎上。
    “偽神布的局。拿权柄当做诱饵，就为了等老子过来，然后把老子的旧日权柄一口吞掉？”
    顾旭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订单。
    但他眼底的那抹光，已经冷了下来。
    “偽神啊……”
    他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下。
    偽神。
    在他的认知里，偽神是什么概念？
    说白了就是想走捷径成神的货色。
    没有真正触碰到规则的本源，而是通过各种手段强行拔高自己位格的投机者。
    和真正的旧日存在比起来，偽神就是个冒牌货。
    但冒牌货归冒牌货，敢在旧日之主头上打主意的冒牌货。
    顾旭还真是头一次见。
    “真把老子当成阿猫阿狗了？”
    顾旭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能忍受別人算计他。
    毕竟在这片宇宙里，你不算计別人，別人就会算计你，这很正常。
    但他不能忍受的是——算计他的理由。
    不是因为他挡了谁的路，不是因为他抢了谁的东西，更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
    纯粹就是因为他是旧日之主。
    纯粹就是因为他身上有值得抢的东西。
    一个偽神，不知道躲在时光长河的哪个犄角旮旯里，算计了不知道多少年，布了一整个秘境的局。
    就为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把他引到这里来，然后用一颗破胎把他的权柄吸乾净。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噁心人。
    太噁心人了。
    “区区偽神，也想吃老子？”
    顾旭抬起头，看著那颗还在“咚咚咚”疯跳的诡胎，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他朝前迈了一步。
    “像一盘菜。”
    “一盘还没做熟，就妄想反过来吃厨子的菜。”
    诡胎似乎感受到了顾旭身上骤变的气息。
    跳动的频率再次加快，精神衝击波一圈接一圈地往外涌。
    整个腔体都在跟著它的节奏剧烈收缩，像是在拼命积蓄什么东西。
    顾旭根本不看那些衝击波。
    精神攻击？
    刚才那套催眠加幻象的组合拳都没拿下他，现在靠这种粗暴的精神轰炸就想让他退？
    笑话。
    下一刻。顾旭抬起右手。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整个腔体內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了起来。
    深渊之口。
    “你不是想吃我吗？”
    “行。”
    “那老子先吃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虚空裂了。
    就在顾旭头顶，空间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撕开的黑布。
    隨后，一张嘴从里面探了出来。
    这张嘴出现的瞬间，整个腔体內部的一切都开始往它那个方向偏移。
    血管在往它那边伸。
    墙壁上的肉质组织在往它那边拉。
    连空气都在往它那个方向灌。
    深渊之口的本质，就是强制吞噬。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张嘴就能把你连皮带骨一口吞掉。
    吞完之后还能按比例转化成他顾旭的永久属性。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老实讲，他顾旭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技能了。
    下一刻，深渊之口缓缓向下移动，对准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出云诡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