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阴暗且瀰漫著陈旧铁锈味的通风管道內。
    “沙沙……沙沙……”
    那是特种作战服摩擦镀锌铁皮的声音。极其轻微如果不贴著管壁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代號“壁虎”的索恩此刻就像他名字所暗示的那样四肢吸附在管道內壁上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扭曲姿势快速向前蠕动。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缕烟。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擅长投毒的“药师”维克多以及另外两名同样来自暗网的顶级杀手。
    “这通风系统太老旧了连个红外感应都没有。”
    药师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到壁虎耳中“那个陆烬要是就指望这层铁皮保护他那这十亿美金赚得也太容易了。”
    “闭嘴。”
    壁虎冷冷地回了一句“前面就是分岔口。左边通向指挥所右边通向陆烬的臥室。根据情报那个位置的管壁是最薄的。”
    他停下动作从腰间摸出一枚微型光纤探头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探了出去。
    屏幕上显示出一间昏暗的臥室。
    床上隆起一个人形看体型正是目標陆烬。
    “找到了。”
    壁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罐高浓度的神经毒气喷雾。
    “只要把这个扔下去，不需要三秒他就会在睡梦中见上帝。”
    后面的药师也兴奋起来催促道：“快动手！別让別的队伍抢了先！”
    然而。
    就在壁虎准备拧开通风口的百叶窗螺丝时。
    “嗡——”
    原本正在向外抽风的排气扇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机反转声。
    “怎么回事？”壁虎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风向……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流夹杂著某种从未闻过的、带著刺鼻酸味的白色雾气从管道的深处，迎面扑来！
    那雾气极浓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瞬间填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咳咳！什么东西？！”
    壁虎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但那股酸雾仿佛具有某种可怕的渗透性。它不仅仅是通过呼吸道进入它是直接附著在了皮肤上眼球上甚至是每一根汗毛上。
    “滋滋滋——”
    一阵类似於煎牛排的声音在管道里密集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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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壁虎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不比开水还要痛一万倍！
    那种痛是钻心的是深入骨髓的。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布满了老茧的手此刻正在冒著白烟。皮肤迅速发黑、溃烂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紧接著连肌肉都在溶解！
    “酸！是强酸蒸汽！快退！快退啊！”
    壁虎疯狂地向后蹬腿想要逃离这个死亡通道。
    但他忘了。
    这里是只能容纳一人爬行的通风管。后面堵著药师药师后面还有两个人。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恐慌瞬间引发了致命的拥堵。
    “別挤！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让开！让我出去！我的眼睛瞎了！”
    四个原本配合默契的顶级杀手此刻就像是被塞进瓶子里的蝎子为了生存开始疯狂地互相踩踏、撕咬。
    但在那无孔不入的酸雾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拿著一杯冰水眼神平静地看著屏幕上那几个在管道里疯狂扭动的红点。
    “王水由浓硝酸和浓盐酸按1:3的体积比混合而成。”
    他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给键盘科普“在常温下它就能溶解金和铂。而经过我改良后的『气態王水』通过高压雾化喷射它的腐蚀效率提升了五十倍。”
    “而且我加了点增稠剂。”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红点逐渐变暗的轨跡“这种雾气会像胶水一样粘在皮肤上除非把肉剜掉，否则根本洗不掉。”
    键盘坐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薯片都嚇掉了。
    “老……老大，这也太狠了吧？”
    键盘看著热成像里那几个红点他们还在挣扎但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这简直就是……把人扔进高压锅里燉啊。”
    “狠吗？”
    陆烬摇了摇头放下水杯目光投向了管道系统的压力表。
    “他们是来杀我的。如果让他们进来你觉得他们会给我留全尸吗？”
    “而且……”
    陆烬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特意给这段管道加装了航天级的隔音棉。无论他们在里面叫得有多惨外面的人连个屁都听不到。”
    管道內。
    此时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壁虎已经叫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酸雾彻底腐蚀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他的脸已经烂得看不出五官眼球浑浊甚至连手上的指骨都露了出来。
    药师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解毒剂在这种简单粗暴的强酸面前毫无用处。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融化看著自己变成了这滩酸臭液体的一部分，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消亡的恐惧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
    “救……救命……”
    他在心里吶喊，指甲在管壁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但那声音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几分钟后。
    陆烬看了一眼屏幕那几个红点已经彻底不动了温度正在迅速下降那是生命流逝的徵兆。
    “清洗程序启动。”
    陆烬按下了一个蓝色的按钮。
    “哗啦——”
    通风管道內高压水枪启动。
    大量的中和剂混合著清水顺著管道冲刷而下。
    那些曾经叱吒风云、身价千万的顶级杀手那些精通缩骨、毒理、爆破的大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滩无法辨认的、混合著衣物纤维和骨渣的粘稠液体。
    它们顺著水流被无情地衝进了监狱的地下排污系统。
    “咕咚。”
    最后一点残留物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中。
    陆烬看著重新变得乾净、只有清水流淌的监控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c区的通风系统排水性能不错。”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对著屏幕发呆的键盘轻轻拍了拍手声音轻快：
    “好了第一批客人已经送走了。”
    “通知陈默准备接下一波。”
    “毕竟……”
    陆烬指了指地板眼神深邃：
    “还有几个不听话的小老鼠正在试图走正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