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站在真皮沙发旁,满脸费解。
上面的六个绿色定位光点,变成了红色,意味著信號被掐断了。
“少爷。”
“六个顶尖清道夫,全断联了。小巷子里那五个,连带著去出租屋清场的毒蛇,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倒是夫人那边察觉了,插手把人做掉了?”
富少停下脚步,眼神阴鷙:“她插手?她那个当了三十年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跟我作对?老爷子还在呢,她要是敢在这时候乱来,等於给自己定谋逆的罪!”
就在这时。
管家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赶紧接通。
听了几秒钟,管家掛断电话,看向富少:“少爷,外围的暗哨打来电话,说目標人物的屋里亮灯了,而且窗户上倒映出人影。”
管家和富少面面相覷。
“怎么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搞得这么复杂?”富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派去暗杀的联繫不上,死人的房子里反倒钻出活人来了,这事儿邪门。”
“邪门!”
“不管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全给我灭掉!我绝不能允许这个私生子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分走属於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
轰!
別墅一整面由防弹玻璃製成的落地窗,爆碎成漫天晶莹的玻璃渣。
在管家和富少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出膛的炮弹,从碎裂的落地窗外直挺挺砸了进来。
砰的一声闷响。
那道身影重重砸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把实木茶几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富少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管家更是嚇得抱住了脑袋。
等烟尘稍微散去,两人定睛一看,砸进来的居然是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男人手里还死死握著一把军用匕首,保持著向前突刺的姿势,一动不动。
正是去清场、被周轻云一指头定住的杀手毒蛇。
他被当成了一块毫无生命的砖头,从外面扔了进来。
紧接著。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踩著满地的玻璃渣,大摇大摆从落地窗的破洞处走进来。
正是周青和周轻云父女俩。
周青根本没兴趣玩什么潜入、暗杀、收集证据的特工游戏。
他堂堂一个大罗金仙第三境的东极天尊,在这方没有天道的凡俗世界里,就是绝对的物理规则本身。
玩虚的?
那是给弱者准备的遮羞布。
他锁定別墅的坐標,然后撕裂空间,连门铃都懒得按,抓起杀手砸向玻璃。
“你们是谁?!”富少强忍著恐惧,大声嘶吼起来:“保安!外面的保安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
“聒噪。”周轻云满脸不耐烦。
这凡俗的凡人,怎么都喜欢大呼小叫的,简直比天庭里碎嘴的仙官还要吵。
小丫头脾气本来就暴躁。
她连手都没抬,只是目光冷冷在富少身上扫了一下。
“嗝!”
富少呼救声被掐断。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可是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咽喉锁死。
富少的脸憋得青紫,双脚离地半寸,像一条被吊在半空的死鱼,不停抽搐。
旁边的管家嚇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杀手,是活见鬼了!
“行了,別把他捏死了,我还有点事要问。”周青制止了闺女。
大能不搜魂,难道还留著过年吗?
周青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了富少的眉心上。
两秒钟。
周青收回了手指,富少的眼神变得涣散,大脑里的信息被强行抽乾,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个白痴。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青摸了摸下巴,基本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富少,算起来应该是他前世同母异父的哥哥,在殯仪馆遇到的贵妇,確实是他的亲生母亲。
“处理掉吧,看著碍眼。”周青手指微微一弹。
下一瞬。
富少和跪在地上的管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上一秒,他们还在別墅客厅里。
下一秒,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五十度,空气稀薄到了极点。两人惊恐向下看去。在他们脚下,是厚厚的云层。
而在云层更下方,是像火柴盒一样大小的城市灯火。
万米高空。
周青把他们两个一起瞬移到平流层之上。
“啊啊啊啊啊——!!!”
在绝对的失重感和极度的恐惧中,富少和管家朝著地面的钢筋水泥砸了下去。
极其环保,全靠重力。
……
两个小时后。
市中心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周青手里端著刚用微波炉加热过的速食盒饭,坐在靠窗的吧檯前,周轻云手里拿著一根冰糖葫芦,好奇盯著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凡俗零食。
便利店墙上的电视机里,正在插播一条紧急的早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本市某半山別墅区发生一起离奇坠楼事件。两名男子从高空坠落,当场身亡。据目击者称,两人坠落时伴有疑似发疯的尖叫声。警方目前已介入调查,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电视画面里,打了马赛克的现场惨烈,几乎是用铲子从地上铲起来的。
周青扒了一口略显夹生的米饭,一边嚼,一边在脑海里消化著刚才从富少脑子里搜出来的记忆。
这剧情,属实把他噁心到了。
贵妇出身於蓝星上庞大的顶级门阀,当年,她作为家族联姻的筹码,嫁给了另一个豪门的继承人。
结果,这位大小姐在婚后不仅出轨,还怀了孕。
为了掩盖这桩丑闻,贵妇秘密生下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周青,然后买通了福利院的院长,把他收进福利院养著。
这一扔,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里,贵妇稳坐豪门主母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直到最近。
门阀真正的掌权人,也就是周青的亲外公,病重濒死。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自己还有个亲外孙流落在外,执意要立下遗嘱,把家族一部分极其核心的资產留给周青,作为补偿。
这下,豪门里炸锅了。
贵妇的丈夫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而贵妇婚后生的正牌少爷,更是不可能容忍一个私生子跑回来跟自己爭夺千亿家產。
於是,正牌少爷雇了泥头车,在周青下夜班的路上,送他上了西天。
而那贵妇,直到周青死了,才跑去殯仪馆掉两滴鱷鱼的眼泪,其实也是为了拿到骨灰回去做dna鑑定,好確认这个威胁是不是真的除掉了,顺便在老爷子面前演一出痛失爱子的苦情戏。
这就是所谓的苦衷。
“真噁心。”周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权力的倾轧,人性的自私,血脉的淡薄。
这帮凡人连最基本的底线都能踩碎,比起天庭里那些为了大道爭锋的神仙,这帮豪门的人简直比臭水沟里的老鼠还要让人反胃。
“爹,你嘀咕什么呢?”周轻云咬碎了一颗糖葫芦,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看了个烂俗的狗血剧。”周青站起身,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身世搞清楚了,仇也顺手报了。
他对这个蓝星,对那什么豪门,没有半点留恋,只想回万界。
第490章 真狗血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