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西！！！”
    泽法怒吼冲向芭金·斯图西，怒火如岩浆般灼烧胸膛，却不得不收著力甩开围攻上来的新兵。
    看著像是恶虎般扑来的泽法，芭金玫红唇瓣勾起阴冷的笑，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装满紫色液体的玻璃管。
    “很生气吗？泽法！”
    “哈哈哈！再生气一点吧！”
    玻璃管猛地砸在甲板上炸开，粘稠的紫色液体散发出刺鼻气味，深紫色的烟雾瞬间瀰漫。
    原本面容扭曲的新兵们在吸入雾气后，表情变得麻木，双眼无神。
    动作不再是僵硬如木偶，行动迅速。
    欻——
    泽法转头看去，竟看到一个新兵用刀刃刺穿了边上同伴的心臟。
    被刺穿的新兵没有反应，抬手挥刀划过进攻者的咽喉。
    “特迪克……茶茶……”
    泽法喉咙沙哑喊著两人的名字。
    ……
    相处不久，但泽法记得这里每一个学员的名字。
    能在新世界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选择成为海兵的年轻人，都有著远超常人的善良和勇气。
    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对手，是突破四海进入新世界的大海贼，是占据新世界大量地盘的海贼皇帝。
    或许以后他们会念头丛生，学会忍耐，学会妥协，甚至同流合污……
    但现在的他们，无疑都抱著最真挚的，为了保护平民而战的愿景，加入的海军。
    ……
    经歷了海贼杀死家人的事，泽法当时是想退出海军的，是空元帅和卡普他们多次挽留，他才答应担任教官之职。
    也是在担任教官后，他重新对海军燃起了希望。
    那些新兵的精气神，那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的眼神，实在……
    太美丽了！！
    泽法渐渐喜欢上这份工作，並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直至生命尽头。
    萨卡斯基是他最强大的弟子，波鲁萨利诺是他觉得最浪费自己天赋的弟子，库赞是和曾经的自己一样陷入迷茫的弟子……
    亚连很好，但泽法觉得这个弟子心里有著一块外人绝对触及的禁忌，一个人承担著沉重的命运，太累了。
    鬼蜘蛛，斯摩格，朵尔……
    他不止记得优秀的弟子，这几十年来，他去过教导的每一个支部的学生，他都记得名字。
    泽法知道哪个学生牺牲了，哪个学生退出海军了，知道哪个学生叛变了，知道……
    每个夜深人静之时，他都想著每个学生的未来。
    会为他们取得的成就欣喜，会因为他们得牺牲和走向邪路而嘆惋。
    每一个都记得的，他们……
    就是自己的孩子啊。
    ……
    现在，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互相廝杀，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
    嘶哑的声音从这位前海军大將喉咙里，一个个，如血如铁的溢出。
    “斯图西……”
    “只有你……只有你！我绝对无法原谅！！！！！”
    “死吧！！！！”
    ……
    黑到极致的武装色覆盖手腕，泽法好似划破时空的黑色虹光。
    “绝对——粉碎！！”
    无可匹敌的拳势，降伏无数海贼，威震世界的黑腕·泽法，此时带著必杀的信念挥拳！！
    虎啸龙鸣，黑幕遮天！
    下一刻——
    拳势停下了。
    剎那的空白。
    强行停止的攻势，让本就身心俱疲的他，承受了更大伤害。
    ……
    芭金站在一群新兵之中，声音带著戏謔。
    “不杀的大將，黑腕·泽法原来也会想杀人啊……”
    “继续啊……这一拳下来我肯定会死的，和我的这些得力助手一起。”
    芭金晃动著手里的药剂管，一瓶瓶的扔下，同时戴上了一个特製呼吸装置，像是防毒面具。
    “嘿嘿嘿嘿哈……告诉你一件事吧。”
    “这个药剂能让被我控制的人变得狂暴，短时间內压榨体力，只要超过十分钟得不到救治就会死。”
    “听到这话，你是不是就好下手一点了？”
    芭金桀桀怪笑：“这是我从一个老朋友那偷来的，他要是知道我用来对付你，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毕竟……你当初可是把我们追的很狼狈啊！”
    ……
    彭——彭——彭——
    泽法听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无法呼吸，血液像是要衝出皮肤般的呼啸著。
    他一步步走向芭金，任凭疯了一样的新兵扑到他身边，刀砍斧劈。
    这些人，早上还在听他讲授正义之道。
    ……
    鲜血染红他走过的道路。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让斯图西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只要这老傢伙精神错乱不能用武装色抵御，我的能力就能影响他。
    只要有一瞬间就够了，我就能把他的头砍下来，去换抢一个国家都抢不到的財宝！
    可是……
    她看到泽法瞳孔之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
    咔——
    他抬手掐住一个新兵的脖颈拎起来，声音冰冷无情。
    “你说得对，斯图西……”
    “只有这个办法了。”
    “无论是谁阻止我杀你，我都会杀掉……”
    “在结束你的生命后，我会自尽。”
    ……
    该死的！做过头了！！
    斯图西第一次慌了。
    她为什么敢对泽法出手，就是因为了解泽法的性格，確定自己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对泽法就是绝杀。
    只要控制住人质，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让泽法自己把脑袋砍下来都行！
    但她太想出一口气了，在干掉泽法前好好玩弄一下他，让他经歷绝望。
    药剂用过头了吗！为什么这个傢伙也会被狂暴药剂影响啊！
    不可能啊！他的武装色可是卡普那种怪物级別的，怎么可能被影响！！
    你这傢伙怎么回事啊！！！
    “等等！！”
    芭金如魔神般走近的泽法，高举双手急道：“我有解药的！活著的人还有救的！你冷静点泽法！！”
    咚——
    咚——
    泽法一步步走来。
    “没用的，只要你还活著，这样的悲剧会一次次重演，只有杀了你才能结束这一切。”
    泽法五指用力，就在他要开杀戒，抹杀身为英雄的泽法之时……
    “泽法老师！不要！！”
    “现在的你！绝对不是泽法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