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尔顿的语气中全是担忧，並没有趁此机会向杰里科上將邀功，他知道，相比於情报人员的功绩，这个年轻的德国军官现在已经成为大舰队的最大敌人。
    “而第一次多格尔沙洲海战之前，威廉.费舍尔已经不在德弗林格號，他是那之后才重新被正式任命为德弗林格號的舰长。”汉密尔顿继续补充道，“我们的情报员了解到，2月，费舍尔就返回母校，直至3月完成学业；重新担任德弗林格號的舰长。”
    杰里科逐页翻阅著资料，德弗林格號在费舍尔指挥前后的命中率曲线形成陡峭的上扬弧线，与英军同级別舰只的差距一目了然。
    杰里科上將猛地合上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不是简单的天才，是能改变北海战局的『战略武器』。多格尔沙洲我们损失三艘战列巡洋舰，本质上是输在了他一个人手里。”
    作为以谨慎著称的舰队指挥官，杰里科深知，让这样的对手持续活跃在战场，將给英军带来无尽的灾难。
    半小时后，杰里科的专车停在了唐寧街10號门口；此时的邱吉尔正为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的僵局焦头烂额，听闻杰里科的紧急求见，立刻放下手中的战报。
    当杰里科將费舍尔的资料摆在他面前，並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时，这位素来强硬的海军大臣也不禁皱起了眉头。“19岁，速算天才？天生的舰长？炮术命中率提升47%？……”邱吉尔低声重复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阁下，此人的威胁远超一艘新锐战舰。”
    杰里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德军若以他为模板培训其他舰长，或以他的特点主持新型战舰的战术设计和建造，我们在北海的制海权將岌岌可危。”
    杰里科上將停顿片刻，说出了酝酿已久的想法，“我请求您下令，让情报部门不计一切代价开展两项行动：其一，尝试接触费舍尔，以女色、爵位、重金和海军顾问的职位劝说他投靠英国；其二，若招降失败，必须制定『毁灭计划』，彻底消除这个隱患。”
    邱吉尔走到窗前，望著街对面海军部的穹顶陷入沉思。作为推动英国海军扩建的核心人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顶尖军事人才的价值；当年正是他力主邀请海军元帅费希尔勋爵重塑海军，才奠定了英军的舰艇优势。
    “招降优先！”邱吉尔转过身时，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果决，“我会亲自给军情五处和海军情报部下达指令，让他们启用在德国的最高级別情报网，务必找到能接触费舍尔的突破口。”
    “那若招降失败……”杰里科追问。
    邱吉尔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战爭容不得仁慈。我想我们的情报部门，可用的手段可不仅仅只会製造『意外』，只要能让德国海军失去这位舰长，任何代价都值得。”
    傍晚，唐寧街10號的地下密室里，煤油灯的光芒被厚重的黑丝绒窗帘牢牢锁住，连一丝微光都无法泄露到街面。
    密室中央的长桌铺著墨绿色桌布，上麵摊著费舍尔的详细档案、德弗林格號的停泊示意图以及威廉港的港口防御图，桌旁围坐的六人皆是英国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军情五处处长弗农·凯尔端坐主位，左手边是海军情报部负责人汉密尔顿准將，右手边是军情五处海外负责人，其余三人则是两部门负责行动执行的高级特工。
    “不必寒暄，直奔主题。”
    弗农·凯尔的手指叩了叩费舍尔的档案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上校正站在德弗林格號舰桥，眼神锐利如鹰，
    “根据邱吉尔先生的命令，我们需要立即做出可行方案，呈报给邱吉尔先生批准。”
    “大家別小看这个年轻人，根据海军情报部门收集的情报显示，这个费舍尔是德军北海舰队的『尖刀』，南大西洋福克兰之战的五艘战列巡洋舰和多格尔沙洲海战三艘战列巡洋舰的损失，他要负九成九责任。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拿出一套能彻底解决他的方案；要么把他拉到我们这边，要么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军情五处海外负责人率先开口，顺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海外情报人员已梳理出费舍尔的社会关係网，他的父亲是德国商人，在汉堡经营一家航运公司，他的哥哥也在这家公司工作。我认为招降可从他的家庭入手，由我方特工偽装成中立国商人接触他们，许以百万英镑的重金和英国国籍，再通过他向费舍尔传递招降条件；只是不知道海军那边能给出什么样的职位？”
    “招降的风险必须评估。”汉密尔顿准將立刻补充，他指著档案中“费舍尔两次获得铁十字勋章”的记录，“此人对德意志帝国的忠诚度极高，毕竟这个年纪，能被德皇亲自授予勋章的军官，他是第一个。若招降失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加强戒备。”
    汉密尔顿隨即摊开威廉港的防御图，红色铅笔在德弗林格號的补给码头画了个圈，“海军情报部制定了备用方案，『锈蚀计划』。我们的潜伏特工已渗透威廉港的燃料供应商，可在德弗林格號的重油中添加特製添加剂，这种添加剂短期內不会影响航行，但会在高速航行时导致锅炉障，若高速航行时间过长的话，能製造『锅炉爆炸』的『意外』。”
    密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弗农·凯尔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滑动，权衡著两种方案的利弊。
    军情五处海外负责人见状补充道：“为降低招降暴露风险，我们可让情报人员以『担心费舍尔安全，想为他留条后路』为由传递信息，不直接提及英国官方；同时，『锈蚀计划』的准备工作可同步进行，若招降在72小时內无积极回应，立即启动备用方案。”
    双方就两个方案不停的补充著，然后形成一份基本完备的计划，由弗农·凯尔和汉密尔顿两人负责向邱吉尔先生匯报。
    等弗农·凯尔和汉密尔顿两个人走出密室，他们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这已经是第二天，为了这份计划，他们几个人不知不觉间在密室中呆了一夜。
    “不行，你们需要重新审定计划，『锅炉炸膛』的意外不足以確保这个危险人物消失，你们需要再確认。”
    邱吉尔看著这份计划，並没有立即签字，他要的是確保“毁灭”。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