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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第189章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加莱港港口西侧的英军营区边缘,几支从奥丹库尔战役中侥倖逃脱的残兵正被粗暴地拦在警拒马桩外。
    他们浑身都沾满了泥泞和乾涸的血污,身上的罩袍也大都破烂不堪。
    许多人的身上甚至还带著箭伤或刀剑的划痕,脸上依旧残留著目睹袍泽被屠戮殆尽后產生的巨大惊恐和茫然。
    一个断了手臂的军士被同伴搀扶著,也只是简单的做了包扎处理,使得空荡荡的袖管里还在不断渗血。
    眼看著自己一行人被友军拦住,他嘶哑地朝著阻拦他们的英格兰卫兵吼叫:“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法斯特尔夫爵士的士兵,好不容易才从奥丹库尔突围出来,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几个围观的英军士兵见状,立马好奇发问:“你们不是出城痛揍法兰西人了吗,怎么会这么狼狈,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英军军官根本来不及阻拦,就听见溃军中响起了数道悽厉的嗓音:“我们输了,法斯特尔夫爵士死了,埃德蒙爵士也死了!求求你们了,快点让我们进去吧!”
    “闭嘴!扰乱军心,你想找死吗?”
    一个匆匆赶来的英军贵族一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大变,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对著眾人怒吼。
    身边的护卫更是对视一眼后,组成人墙,將手中的长戟猛地向前一推,把试图靠近的溃兵又逼退几步。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中忽然站出来了一个满脸污泥,头盔都不见了的贵族,对著端坐马上的那个贵族哭喊:“约翰,是我啊!威廉爵士不听命令冲了出去,法斯特尔夫爵士为了掩护他————该死的,您明明知道我们是友军,为什么还要拦著我们?托马斯大人,我们要见托马斯大人!”
    “滚开!再敢胡言乱语,把你们统统处死!”
    被他称为约翰的贵族色厉內荏地咆哮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深处。
    事实上,谁都知道这伙人確实是自己人,但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冒著扰乱军心的风险把他们放进原来的营区。
    眼看著围观的英军士兵越来越多,约翰猛地从马上跃下,快步走到溃兵中的好友身边,低声催促:“让他们不要再叫嚷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跟我来,伯爵大人在另外一侧专门给你们设立了驻扎点!”
    “可是,我们原来的————”
    溃军中的几个身份高的还想爭取一下,就被约翰冷著脸打断:“放心,你们的东西少不了,现在跟著我们走,这是军令!”
    一行人只能强压著不满,跟著他朝著营地较为偏僻的另外一侧前进。
    可惜的是,纵使有著高压命令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但人多眼杂之下,尤其是还有某些人在刻意的散播谣言的情况下。
    威廉·埃德蒙和约翰·法斯特尔夫两位显赫爵士战死,其带领的两万大军悉数覆灭,就连托马斯爵士都遭到了攻击,目前生死不明的各类可怕传闻,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壁垒后的每一个营帐和每一条狭窄街巷里疯狂传递。
    就算绞刑架上再多上几个尸体,也只是让这些流言变得更加隱蔽了而已。
    码头区的那些个犹太商人们受此影响,终於还是下定了决心。
    几艘商船正在水手们疯狂的吆喝声中紧急升帆,沉重的锚链被绞盘拉得哗啦作响。
    船主们挥舞著手臂,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拉丁语或义大利语咒骂著催促:“快,快!该死的法国佬就要来了,再不走就等著餵鱼吧!”
    “契约,我们的契约还没完成!”
    一个穿著体面,但此刻同样惊慌失措的英格兰商人试图抓住一个犹太商人的袍袖。
    那犹太商人猛地甩开他,油腻的脸上堆满虚假的歉意,语速飞快的安抚:“大人,上帝作证,不是我们不想履行!是我们突然发现这次带来的货物有些问题,很多东西都变质了,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商品祸害我们的名誉。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带著最新的货物回来。您放心吧,对於违约,我们一定会加倍补偿的!”
    说完,这个犹太佬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敏捷地跳上了正在缓缓离开栈桥的商船。
    只留下那位英格兰商人徒劳地站在原地,绝望的看著那几艘满载著宝贵给养的船只如同受惊的水鸟般仓惶驶向外海,消失在浓重的海雾之中。
    加倍补偿?说得轻巧。
    就单单是这次违约带来的后果,就足以让自己彻底破產!
    很快,英军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不对,由於时间仓促,他们之前根本没来得及对港口的商船进行限制。
    眼看著越来越多的商船想要逃离,沃里克伯爵直接下令封锁海港。
    这些商船想要离开?可以,留下船上的所有货物就行。
    还敢有各种理由推脱的,直接就按间谍处死,所有的財產罚没,这才让港口区域的混乱没有进一步扩大。
    与此同时,勃艮第人的营区內,七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著夜色来到了罗伯里克的小屋。
    等到人都到齐了以后,罗伯里克·德·科万便开启了今晚的会议。
    “消息都送出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屋外根本听不到一点动静。
    壁炉里的火光跳跃,使得他年轻的面孔在摇曳的阴影里显得冷硬如石,甚至有些可怕。
    “大人放心,”他身边一个脸颊带著刀疤的副官立刻同样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回答,嘴唇几乎没动,“渔夫”们都已经出发了,五条舢板,五个方向。用的是我们约好的礁石滩。有了我们的信物,布列塔尼人的船会安全放他们过去的。
    羊皮纸上写明了托马斯快死了,加莱內部及周边的军事部署情况,以及我们约定的信號。”
    “让所有人准备好,”罗伯里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於那些还铁了心投靠英格兰人的杂碎,到时候就全部解决掉。火油还有引火物,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分散到各处。等信號一到,就配合著外面的友军,把这座英格兰人的巢穴,从內部烧成白地!”
    他猛地抓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麦酒,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冷静。
    点燃加莱,配合法军破城,这不仅仅是他作为一个法兰西人应该履行的义务。
    更是为了向囚禁在巴黎塔楼里的父亲证明,自己才应该是他最为骄傲的儿子,而不是自己那个只知道盲从,背叛国家贪图享乐的兄长。
    德·科万家族,將会在自己的带领下更加辉煌,甚至成为有著实地的伯爵!
    当加莱城在內部的恐慌和暗流中煎熬时,城外高地之上,罗贝尔的雄鹰鳶尾花大旗已经傲然飘扬在了加莱港清晰可见的距离之內。
    法军庞大的营盘如同蛰伏的巨兽,沿著高地南麓的缓坡铺展开去,將加莱港通往外界的陆路彻底封锁。
    无数篝火在渐浓的暮色中点燃,星星点点,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与加莱城內刻意管控的稀疏灯火形成冰冷而压抑的对峙。
    由於之前诱敌任务中,罗贝尔的那身元帅罩袍借给了某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士兵,此时的他索性就在锁甲外面套了层华丽的厚呢绒外套,以此充当他元帅的標誌。
    在他的注视下,无数英格兰俘虏正在许多法军的监视下,在法军军官的厉声催促下,掩埋著无数同袍的尸体。
    “动作快点,挖深点!把这些英格兰佬都给我埋实了,省得到时候又闹瘟疫!“
    一个粗嗓门的军士挥舞著鞭子,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脆响。
    巨大的土坑一个接一个被挖开,成堆的已经僵硬或还在微微抽搐的猩红尸体被铁鉤拖拽著,如同丟弃垃圾般拋入坑中。
    泥土隨即被一锹锹覆盖上去,掩盖掉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扭曲破碎的面容o
    而在掩埋处较远的一处乾燥的土地上,此刻同样也是热闹的如同喧闹的市集一样。
    刚刚吃过饭的法兰西士兵们围在堆积如山的英格兰武器和鎧甲周围,兴奋地评头论足。
    不时地还偶尔抓起某个品相完好的锁甲,精良的紫杉长弓或者沉重的双手巨剑翻看,仿佛在挑选集市上的货物一样。
    等到再稍晚一些的时候,筋疲力尽的完成了掩埋尸体任务的英格兰俘虏们刚想休息一下,却又被驱赶著来到了一块相对干硬的高地上。
    在他们或麻木,或愤怒,或充满恐惧的注视下,得到了罗贝尔命令的亨利·卡彭就如同巡视领地的头狼一样,带著一整队全副武装的,手持利刃和鞭子的圣克莱尔堡老兵对这些俘虏完成了包围。
    “听著,你们这些来自英格兰的杂种们!”
    过了半天,就在这些英格兰俘虏都快要以为他们要不顾荣誉的展开屠杀时,忽然就看见亨利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隨即就用他前半生惯用的佣兵粗俗腔调威胁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是我们刚刚才从加莱得到的,因为你们的军队在奥丹库尔成了肥料,再加上你们的那位托马斯爵士也快死了,所以加莱现在一片大乱,没有人能来救你们了!”
    他刻意的顿了顿,缓缓走到了俘虏堆中,戏謔地目光扫过每一个敢於跟他对视的英军:“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把你们卖给奴隶商人才是最划算的。但谁让我们的元帅大人仁慈,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呢?好了,废话我就不说了,加莱城破就在眼前,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说著,他猛地停在一个身材高大,即使被俘也依旧梗著脖子怒视他的英格兰贵族军官面前,腰间的佩剑忽然就被他拔了出来,冰冷的剑锋直接贴上了对方的脖颈:“要么,就是被我卖掉,烂在异国他乡,永远也回不了家。要么————”
    他的自光扫过所有俘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残酷的诱惑:“拿起发给你们的武器,走在最前面,为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国王和罗贝尔元帅去攻打加莱。
    第一个衝上城墙的人,不但可以活著贏得自由,甚至还可以获得封赏。所以现在,选择吧!是作为肥料烂在泥里,还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等待著你们回家的家人,用自己的勇气,为自己闯出一条充满荣耀与富贵的大路!”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就笼罩了所有俘虏,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不时响起。
    那个被剑指著的贵族军官喉结滚动,脸上肌肉扭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杂碎,你们这群背弃了骑士精神的杂碎————”
    他的话音未落,亨利手中的剑光一闪,一道血线瞬间出现在军官的颈侧,温热的鲜血隨即喷溅而出。
    军官嗬嗬两声,身体软软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看来这位高贵”的骑士选择了成为肥料。”亨利甩掉剑尖的血珠,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貌似非常温和的看向了其他俘虏,“那么,还有谁想要跟他一样呢?”
    死亡的威胁和那渺茫却诱人的“活命”承诺,如同毒蛇般缠绕著每一个俘虏的心臟。
    终於,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后,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士兵崩溃的哭喊:“我————我愿意!別杀我,我愿意去攻城!”
    “艾尔!”
    身边一个脸上有著刀疤的老兵还想制止,却很快就被身后的几个法兰西士兵按倒在地。
    “对不起,威尔。埃德加已经死了,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我只是想要回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有了他的示范,整个俘虏群中,恐惧瞬间压倒了所谓的荣誉和忠诚,越来越多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响了起来。
    “我也愿意,別杀我!”
    “让我们去,求求你们!”
    亨利忽略了那些个哭嚎著的英军,缓缓来到脸都被按在泥里的威尔身边:
    .
    所以,你的选择呢?”
    沉默了片刻后,威尔还是挣扎著侧过脑袋,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对不起,大人,刚刚是我昏了头,我也想回家。”
    亨利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他猛地收剑入鞘,对著身后的老兵们一挥手:“好了,既然我们的朋友们都选择了正確的抉择,那就给他们都鬆绑吧!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就给他们分发食物和武器,他们就是加莱城下的第一波勇士”!”
    罗贝尔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亨利的手段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这样的做法可以最大限度地榨取著这些俘虏的剩余价值,同时也能极大的打击加莱內外英军的士气。
    战爭本就是最赤裸裸的生存游戏,仁慈只会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就连他在沙布利堡赦免那些战俘的时候,也只是为了能够让己方多出一些敢死队罢了。
    他需要加莱,需要儘快结束这里的战斗,以应对即將到来的更大风暴。
    那封来自威廉·埃德蒙尸体上的羊皮纸中提到的一万北欧佣兵,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心神不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皮埃尔和卢卡斯两个刚刚结束了巡视,躬身行礼后开始匯报各自负责区域的的情况。
    等到他们说完,罗贝尔点了点头,发现没有更多需要注意的內容了,於是看向了一边的皮埃尔:“我们的部队现在休整的如何了?”
    “所有轻伤者都已妥善医治,战马也餵足了草料,剩下的人隨时可以投入战斗,”皮埃尔微微躬身,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大人,贝尔纳大人那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们真的不能再等了!”
    罗贝尔嘆了口气,打断了皮埃尔接下来的话,“罗伯里克大人冒死派人传出的消息不是说了吗,目前英军新败,主帅托马斯也人事不省,加莱人心惶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至于贝尔纳大人那边————”
    他微微蹙眉,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对於自己岳父处境的忧虑,“我相信他们能拖住诺森伯兰。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在英格兰本土的援军和北欧佣兵抵达之前,摧毁英军在加莱的全部部署!”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命令道:“传令全军,加快攻城器械的赶製。午夜时分,饱食后向加莱城墙推进。黎明第一缕光出现时,正式发动强攻!”
    隨著他的命令,整个大军就如同一台机械一样,高速的运转起来。
    等到午夜时分降临,无数火把匯聚成蜿蜒的光带,一路沿著高地缓缓蠕动而下。
    英军早先布置在外面的军队早就撤了回来,甚至连原本据守港区的英军,也都挤进了加莱城,这也让法军的前进道路变得简单了不少。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城外的法军,还是城內的英军,以及那些隨时准备起事的勃艮第人,都在静静等待著黎明那场註定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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