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街外，汉堡店。
    老旧的空调在嗡嗡作响，油烟味混著薯条的香气飘满整个空间。
    不大的店面没有外人，只陆辰和托尼两人坐在中心位置的卡座上。
    柜檯里，穿著围裙的老板低头干活，擦擦这里，擦擦那里，时不时瞄一眼托尼的方向——显然是认出了钢铁侠的身份。
    小圆桌上，托盘堆满了汉堡和薯条。
    陆辰双手拿著个双层牛肉汉堡，用力咬了一大口，酱汁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抽了张纸巾隨意擦擦，丟在地上。
    托尼罕见地没对汉堡使劲，他上下打量著陆辰，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那只大蜥蜴是什么？”
    吃了一会，托尼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不灭孽蜥，一种概念性的不死生物，对一切生命都怀有基因层面上的仇恨，只要有机会，它会毫不犹豫干掉所有人。”
    陆辰放下汉堡，看了托尼一眼，“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替神盾局摸底？”
    “他们还不够格！”
    托尼耸肩：“神盾局那帮傢伙，对付常规威胁还行，遇上这种怪物，只能是送死。这次如果没有你，来得必然是復仇者联盟。”
    陆辰挑眉：“所以？”
    “所以，我初步认可你的实力了！”
    托尼向后靠了靠，语气轻鬆：“加上你对异常生物的了解，我觉得，你完全能胜任復仇者联盟异常生物顾问的职位！”
    陆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汉堡。
    “考虑一下，待遇可以隨你开！”
    托尼语气隨意，一副老子有钱的模样。
    “没兴趣！”
    陆辰將汉堡吃完，把油纸握成一团丟在桌子上，“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那你想怎么合作？”
    托尼摊开手，主动让陆辰开价。
    陆辰又拿起一个汉堡，慢慢撕开油纸：“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你能来这里吃汉堡，就代表了你有诉求，这很好，我喜欢有欲望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才有合作的基础。”
    托尼轻笑：“所以，別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地方，你直接开价吧，说说你想要什么，我如果能给，绝对没二话。”
    陆辰被看穿，也不在意。
    他一边吃著，一边隨意地道：“好，既然话说到这了，就没必要兜圈子。合作可以，我需要资金和官面上的支持。”
    “哦？详细说说！”
    “关於异常生物，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会建立一个专门针对异常的收容组织，负责抓捕、关押、研究等。这需要很大的一笔钱。”
    说到这，陆辰顿了一下，迎著托尼古怪的眼神，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异想天开是么？”
    “伙计，你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的程度了。”托尼摇摇头：“你这是在挑衅神盾局，甚至挑衅世界安全理事会。他们不可能將世界安全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即便他有知识有能力。”
    “所以，我才尝试跟你合作！”
    陆辰咬了口汉堡，道：“我不需要官面上承认，他们不服气，也可以跟我碰一碰。有时候不流点血，人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的。你的作用主要是调和，让我跟官方有一个谈判的渠道。”
    听他这么说，托尼忽然有些牙疼。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憋著以打促和呢？
    以尼克·弗瑞和国会山大老爷们的尿性，怎么可能让一个不受控制的威胁，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托尼琢磨了一下，摇摇头：“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甚至帮你搞一个合法的身份，但相应的，你的组织要听从復仇者联盟的指挥！”
    “这不可能！”
    陆辰淡然道：“我不会让一群超级英雄对我的组织指手画脚。”
    托尼道：“那好，我退一步，史塔克集团需要你麾下基地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陆辰无语：“收容基地没有股权的说法！”
    “那就给我相应的权限！”
    托尼敲了敲桌子，语气强硬：“我才是出资方，还会帮你解决官面上的麻烦，你也知道神盾局和尼克·弗瑞有多难缠，我现在只要求一定的高级权限，已经很有诚意了。”
    陆辰想了想，点头：“好吧，仅限於你，而且最初的基地需要你来提供！”
    “这个简单！”
    托尼对此毫不在意：“我在新墨西哥州有一座一千两百英亩的农场，带全自动畜牧体系，我回头转给你，你可以在里面隨意折腾！”
    陆辰不说话了。
    果然是托尼·史塔克，出手就是豪横。
    一张嘴就是一千两百英亩。
    其实农场不值钱，真正值钱的是他口中的全自动畜牧体系——虽然不知道里面种植了些什么、养了哪些牲畜，但可以肯定的是，整座农场没几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彼此却知道，合作算是初步达成了。
    他们就像两只互相提防的刺蝟，既想靠得近一点取暖，又怕被对方的尖刺扎到。
    这种小心翼翼，或许才是合作的微妙之处。
    托尼打了个响指：“贾维斯，给他一个联繫方式。”
    【先生，未检测到通讯设施。】
    托尼一挑眉：“你没有手机？”
    陆辰没有说话，当著他的面，打开一个口袋黑洞，取出一部新手机。
    托尼看了眼只有碗口粗细的黑洞，明智地没有开口——不过想也知道，又是诡异手段。
    叮！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紧接著贾维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陆先生你好，我是贾维斯。”
    陆辰看了眼，將手机丟回口袋黑洞，起身道：“那就到这吧，这次动静不小，后续的麻烦，就交给你了！”
    托尼脸一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陆辰一摊手：“我是不在意后续影响的，就算我什么都不管，也会有人来兜底。只是到时候，必然会吸引不少目光——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万一跟神盾局特工產生了误会……”
    他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托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好吧，神盾局那边我来解决，但你必须给我点东西，否则我拿什么说服那个顽固的傢伙？”
    陆辰略一沉吟，点点头，向外走去：“一个小时后，给你一份內部档案。”